第五卷 在首都 第十一章 夜宴(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一章夜宴(二)
「好吧……」李雲若與阿塞斯坦碰了一杯，道，「聽說財務大臣一年來已經換了四任？」
「在首都，這誰都知道。國王陛下想要一個轟轟烈烈的盛大的慶典，第一任被解職的財務大臣告訴他國庫根本不可能負擔他所需要的規模的慶典，然後第二，第三任都這麼說，第四任財務大臣，就是你今天見到的那個，上任不到四個月，他是提克里特伯爵，因為全力完成國王的任務，前天才被晉陞為提克里特侯爵，但在貴族圈裡，算是名聲掃地了……」
按照歐尼大陸的傳統，一個貴族家族的延續和繼承是異常神聖的事情，一般來說，爵位的提升往往是一個家族幾代乃至十幾代人，幾十數百年的艱苦努力和巨大功勞以及取得相應的財產土地實力才能換來的，國王如此輕易地晉陞臣子的爵位，當然讓貴族們非常不滿意。這和林凌的男爵爵位是完全不同的，在貴族們看來，林家的功績和實力足夠成為王國的侯爵甚至公爵，國王對林凌的男爵爵位的賜封是合理的。
「他幹什麼了？」李雲若驚訝道。
「國庫裡沒錢，於是提克里特侯爵就給國王陛下提出了增加稅收的主意，在他的計劃裡，今年每個家族都要額外向國王捐獻百分之十五的稅收，所有人都反對……」阿塞斯坦一口氣喝光了一杯酒，道。
「糟糕。」李雲若皺眉道，「那麼這次塞裡斯額外向國王的捐獻豈不是剛好與各家族的決定相違背了。」
「是的，你們今天決定讓大家都很頭痛。」阿塞斯坦瞪了李雲若一眼，「各大家族肯定都會議論紛紛。塞裡斯雖然一向不合群，但也不要讓大家都難做才對……」
李雲若雙手一攤，苦笑道，「這個我們可是真的不知道，這筆錢實際上是塞裡斯慶祝王國登基慶典的賀禮，並不是什麼額外稅金。」遲疑了一下，李雲若補充道，「它實際上也是塞裡斯希望得到部分王國法師團而對國王的賄賂金……」
其實國王與貴族們的稅金爭執塞裡斯是相當清楚的，但塞裡斯對這種情況相當頭痛。因為東線比蒙戰爭的損失慘重，塞裡斯希望獲得部分法師常駐東線(塞裡斯騎士團的出動緩慢實際上就是在等待法師團)，所以不能得罪國王，但如果不與首都貴族們在稅金問題上保持一致，又將整個王國的貴族們得罪了，所以只好裝做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一邊說，李雲若一邊又想起了父親的交代：「你這次去首都，第一件緊要的事情是獲得國王的許可，將部分法師團交於塞裡斯指揮，最次也要讓部分法師團長駐塞裡斯；其次是與首都貴族們搞好關係，雖然一百年來塞裡斯一直驕傲地孤立著，但顯然到了今天這一點已經不合適了。就塞裡斯的影響力而言，我的態度決定了整個蒙特郡貴族的態度，在荷因蘭德地區，還有四個擁有塞裡斯式家名的外郡是被塞裡斯所影響的，我們的孤立在今天反而是有害的……」
阿塞斯坦點點頭，有深意地道，「這是塞裡斯的正式態度嗎？」
「是的。」李雲若點頭道，「我們不會認同國王的加稅政策。」
塞裡斯剛剛向國王奉獻了五十萬金幣的財富，現在又表示反對國王的加稅政策，這顯然有兩頭賣好的嫌疑，但阿塞斯坦沒有多糾纏，只是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對了，那個蒙托亞公爵是怎麼回事？」
「蒙托亞公爵？」阿塞斯坦微微笑了笑，道，「在首都的評價中，他是毒蛇、狐狸和哈巴狗的混合物，沒有必要的話，不要去理他，作為國王的宮內大臣和書記官，他擁有的權勢不下於萊因哈特的家族。」
李雲若嚇了一跳，「我記得蒙托亞公爵並不是德斯蘭本土公爵吧？他的家族領地在荷因蘭德。」
「如果以為他的家族不在國內就小看他的話，那就錯了，實際上，國王對他的信任是非常牢固的。而且他似乎也擁有很大的勢力……」
一般而言，德斯蘭的頂級權利貴族被認為是三公四侯，指的是王國宰相羅嚴貝特公爵家族、王國副宰相納齊哈爾公爵家族、王**務大臣塞萬尼斯公爵家族、王國元帥，王家騎士團團長阿爾貝特侯爵家族、王國法師團團長貝魯特格蘭侯爵、前財務大臣布拉德隆侯爵家族、商務大臣法斯特侯爵家族。除此以外，還有宮廷侍衛隊長加明多伯爵、**師法肯海因伯爵、紅衣主教特魯克裡等等……
但突然又出現了一個蒙托亞公爵，很顯然，首都的水是相當深的，至少一百年來一直孤立於首都貴族圈之外的塞裡斯還摸不透。
「王國的權利貴族並不完全由明面上的數個家族構成，實際上，還有不少擁有巨大財富的古老家族對王室擁有影響力。」阿塞斯坦低聲道，「據說甚至有一個占星術士對國王也有發言權。」
「占星術士？大主教那裡過得去嗎？」李雲若道。作為光明神的信徒，唯一可以信奉的就是光明神，國王求助於占星術的事情明顯不能算是信仰虔誠的表現。
「不錯。說實話，由於國王的原因，這個占星士跟好幾個大貴族都有來往，但他的身份相當神秘，男女不知，年齡不知，來歷不知……」
「你家都不知道？」李雲若又和阿塞斯坦碰了一杯，對林凌使了個眼色。林凌笑嘻嘻地站起來，走到跳舞的女孩子們中間，跟著邊唱邊跳，女孩子們對這個英俊的領主大人也是萬分逢迎，嘻嘻哈哈地鬧個不停，氣氛更加高漲，喧鬧聲遠遠的都聽得見。
「我父親是個正統軍人，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阿塞斯坦連連搖頭。
「那就不說這個了，三級會議呢？」
「鬧得是一塌糊塗……」阿塞斯坦露出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道，「總之，國王在位的三十年花光了德斯蘭全部的國庫存款。我們已經決心要對國王做一些限制了，再這麼搞下去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可是真的嚴重了……」李雲若也大皺眉頭道，「怎麼可能？德斯蘭是整個大陸最富饒的國家，一年上千萬的稅收呢，加上以前的積蓄，三五十年是花不完的吧？」
「嘿嘿……」阿塞斯坦發出一陣『淫』蕩的笑聲，「雖然是個秘密，但在貴族圈裡還是有傳聞的，聽說國王在某處山區的山谷裡建造了一座極樂之城，奢華無比，還在裡面養了上千名各式美女，人類世界的美女就不用說了，那些低級貴族家如果出了美麗的女兒獻給國王，國王隨手就能賞賜數萬金幣，聽說比蒙的狐女、貓女、豹女，南方沙漠貝都人小部落的公主，甚至極其罕見的精靈美女都是應有盡有啊。如果不是塞裡斯禁止女兒出嫁到外鄉，我看國王說不定還要收幾個過去。」
「這得花多少錢？」李雲若驚諤道。
「也就幾百萬吧……」阿塞斯坦聳肩道。
「老傢伙……，老陛下可真無聊。」李雲若嘟噥了一句。
阿塞斯坦則像沒有聽見李雲若的口誤一樣，「總之，大概就這樣。還是看會兒歌舞吧……」
庭院裡，二十多個女孩子轉著圈與林凌跳舞，女孩子們的衣服是特殊剪裁的舞裙，裸露著雙肩與小半個胸脯，隨著主人的步伐，一陣又一陣的波濤蕩漾。其中最漂亮的一個十六七歲的金髮女子與喝得半醉，興高采烈的林凌跳起了拉手舞。阿塞斯坦看得嘿嘿直笑，「這小子倒是很有眼光呢……」
「好了好了，今天就散了吧。」阿塞斯坦隨手拉過另一個身材豐滿的女孩，對林凌道，「這個小美女大約值一百個金幣吧，我帶走了，記你帳上了。」
「為什麼？」林凌瞪著迷糊的眼睛問。
「你小子可是領主，不是你掏錢難道讓我掏？」阿塞斯坦笑道，「你也完成加冠禮了，也該真的成年了吧？洛米那的女孩子在整個首都可都是有名氣的呢，麻煩你幫我準備個房間，今天我可不想回去了……」
林凌被阿塞斯坦一激，漲紅了臉道，「那是當然……」然後摟著跟自己跳舞的女孩子親了一口，然後抱起來就走。
阿塞斯坦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雲若一眼，李雲若嚇得連連搖頭，又瞥了綠碧一眼，這種事情可不敢亂來，讓芊芊知道就不好了。
阿塞斯坦看著李雲若的窘樣放聲大笑，卻被綠碧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綠碧放下手裡的燒烤，拉著李雲若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