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在首都 第二十二-二十三章 騎士大賽之前(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二-二十三章騎士大賽之前(一)
首都大競技場——
首都大競技場是完全按照千年以前的古羅曼尼亞帝國大鬥獸場來複製的，修建於四十二年前，整個修建時間前後持續了三十三年，在這期間還曾經兩次因為資金問題而停工，直到弗裡德裡希二世即位以後，才大力投入資金，於九年前建造完畢，耗費資金四百萬金幣，能夠同時容納一萬兩千人觀看比賽。
作為國王登基慶典的一個部分，先於慶典四個月開始的騎士大賽算是最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無數的達觀貴人，小姐夫人們都興致勃勃地來到大競技場，觀看年輕騎士們的比賽，下等的平民們，則花上幾個硬幣，買上一張最下等座位的票。當然，有的人是來湊熱鬧，有的人是來觀察騎士們的實力，有的人是來欣賞英俊的小伙子們，不足而一。
興奮的觀眾們在大賽還沒有開幕的時候，就不斷地閒聊，整個會場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偶爾還有部分觀眾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四處走動的首都巡邏兵們則手持大棒，不時對著一些吵鬧的下等人猛抽，以試圖讓興奮的他們安靜下來，結果反而激起了更多的慘叫聲、女孩子們的尖叫聲。至於那些在上等包廂裡不斷談笑的貴族們？哦，不要打擾尊貴的老爺夫人們的興致。
似乎是對騎士比賽仍然有些擔心，萊因哈特為李雲若準備了同一個包廂。
「歡迎你，李雲若男爵。」身著華麗的貴族服飾的萊因哈特在包廂裡給了李雲若一個擁抱。
「很榮幸你能邀請我……」李雲若點點頭，笑道，「事實上我沒有預料到憩室大賽會如此受人關注，我的管家甚至沒有能夠拿到一個包廂，我還以為自己必須要去世面上買一張下層的座位。」
「你在羞辱我，男爵。」萊因哈特半認真地道，「如果讓你不得不去那些下等人的地方就坐，羅嚴貝特家族會被全大陸恥笑，幸好你收起了這個念頭，感謝光明神。」
「國王陛下還沒有來吧？」李雲若四處張望了一下。
萊因哈特指了指對面最大的一個豪華包廂，道，「陛下還沒有到。陛下那個包廂旁邊的包廂是為我的父親他們準備的，作為塞裡斯繼承人和塞裡斯的正式代表，你應該有資格坐到那裡去，但我想你不會對陪一幫老頭子聊天有興趣吧？所以就把你換到這邊來了……」
「還好。國王沒有來就不算失禮，不然可就麻煩了……」李雲若點頭笑道，「我確實對參與一晚上玩了幾個處女，贏了幾圈牌這種老頭子的話題不感興趣，多謝你的盛情。」
萊因哈特誇張地揉了揉額頭，「你這傢伙真討厭，那些大人物們恐怕要被你氣死了。」
「不用管他們，大人物們沒有工夫管我們……」李雲若聳肩道，「還有其他什麼人嗎？」
「是的，以前在塞裡斯騎士學院的同學們，能夠到的大約有十三人，另外就只有兩三人……」萊因哈特點頭道。
當然，李雲若也明白，所謂能夠到的，實際上是指有資格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有十三人。按照塞裡斯人「有教無類」的教育傳統，塞裡斯騎士學院的招生實際上並不看對方的家世情況，這也導致考入塞裡斯騎士學院成為了大陸上平民和商人子弟們進入貴族階級的唯一一條捷徑。
一般來說，學員能夠從塞裡斯騎士學院畢業，其軍事才華和武力就會得到整個大陸各國或者大貴族們的承認，這樣平民也比較容易獲得騎士身份，至少，你可以向塞裡斯公爵效忠成為騎士。但實際上，這條道路更加困難，每年有超過五萬外地人會到塞裡斯騎士學院報名，但最終，學院只從裡面招收三十到八十名左右，這還要視當年報考騎士學院的塞裡斯公士的素質情況，在最誇張的一年，是林凌的父親林以平那一屆，由於塞裡斯和德斯蘭貴族學員的素質太高，當時只有十三名外地平民最終獲得錄取資格。但這一屆二百四十名學生中誕生了三個元帥和一百一十三名將軍，十三名外地平民學員最後全部都獲得了貴族爵位。
李雲若這一屆的外地學員當中，只有一半是貴族，而身份顯赫的德斯蘭貴族大約只有十幾名。
「這是你的侍女嗎？還有一個是狐族。」萊因哈特與李雲若寒暄完，才好奇地轉向緋月，「真是漂亮，可別被那些怪老頭們看見了，不然一定會找你要的……」
李雲若暗自好笑，實際上萊因哈特的定力算是一流，能支撐到現在才聊起這個話題，他身邊的侍從們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半天了，緋月那種清純到妖媚的魅力是任何人都無法抵擋的。
「這是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戰利品，我可不會賣，更不會送人……」李雲若搖搖頭，道。
緋月感覺到了人們赤裸裸的侵略目光，害怕地縮到了李雲若的身後，溫軟的身軀緊緊地貼在李雲若的後背上。李雲若好笑地摸了摸緋月的腦袋，把她推到綠碧的懷裡，綠碧愛憐地把緋月摟在懷裡，然後帶到靠牆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聽說你們在會戰的時候曾經殺傷了一頭比蒙巨獸？」萊因哈特顯然對戰爭更加感興趣。
「說是，也不是。說對也不對。」李雲若慢慢地坐下來，看著空曠的場地，端起從南方運來的冰鎮水果搾汁喝了一口，笑道。實際上，首都貴族圈對塞裡斯戰勝比蒙巨獸這樣的重大事件顯然已經窺伺已久。
「怎麼說？」萊因哈特也坐下來。
「打個比方，你被一隻蜜蜂給蟄了，感覺到疼痛，所以掉頭離開，對蜜蜂而言，它顯然也覺得打敗了人類。」
「你是說……」萊因哈特恍然。
「雖然比蒙巨獸身上被紮了十幾槍，但實際上，和一個人被蜜蜂蟄了十幾次沒有區別。人離開是因為覺得痛，而不是真的喪失了戰力，對比蒙巨獸而言，也是如此……」李雲若苦笑道，當然，他有意識地忽略了戰鬥祭祀騎士被殺死的事情。相信這番話很快就會傳出去，在貴族當中流傳開，直到傳到國王的耳朵裡，如果塞裡斯太過強大，顯然國王是不會慷慨地拿出法師團的，只有讓國王以為東部邊境非常危險，法師團才會有希望駐紮塞裡斯。
「阿塞斯坦來嗎？」李雲若裝做突然想到了一樣問道。
萊因哈特果然怔了一下，才道，「應該會來，畢竟這算是半個同學聚會呢。」然後轉過話題笑道，「待會兒我還邀請了納齊哈爾家的兒子克裡蒙多，相信你會有興趣認識他的。」一個萊因哈特的隨從悄悄地出門去了。
「納齊哈爾家的兒子嗎？」李雲若點點頭，道，「很高興認識掌握首都的貴族們……」
兩人又聊了一陣，隨著同學陸續地到來，包廂裡開始擁擠，萊因哈特的隨從們才一個個退出了包廂。
「阿塞斯坦，我剛才還在提到你，來得真慢啊……」李雲若把阿塞斯坦拉到自己的沙發旁邊坐下，像個主人一樣對包廂裡的人笑道，「諸位請隨意。」
果然如李雲若所料，阿塞斯坦和萊因哈特兩人顯然有些彆扭，兩人都故意不去看對方。萊因哈特所說的皮亞特從阿塞斯坦的家族奪走了種子選手出場權的事情確實是真的。
「好漂亮的小狐狸，嘿嘿，……」突然，一陣猥褻的笑聲從後面傳來，李雲若扭頭一看，一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年輕貴族正把為李雲若準備糕點的綠碧和緋月堵在了包廂的門口，手腳相當不乾淨。
憤怒的綠碧狠狠的一腳踩在那個貴族的腳背上，疼得他直跳。
李雲若一陣怒火猛然升起——
李雲若猛地站起來，朝包廂門口走過去，正轉過來要向他說話的萊因哈特察覺到了不妙，順著李雲若的方向望過去，嚇得連忙站起來，大聲道，「克裡蒙多.馮.納齊哈爾子爵閣下，請自重，那是塞裡斯男爵李雲若閣下的侍女……」
萊因哈特故意這麼大聲喊出兩人的身份，自然是要提醒兩人，雙方的身份不輕，最好不要起衝突，同時也警告克裡蒙多的隨從和朋友們不要亂來。
克裡蒙多正在周圍起哄『淫』笑的紈褲朋友們突然像是被手捏住了脖子的鴨子，突然間聲音都低了下來。雖然塞裡斯過去從不涉足首都圈，但塞裡斯人狠辣的作風和龐大的勢力並不是一些中小貴族可以抗衡的。
克裡蒙多果然住了手，回頭看了看李雲若，他蒼白肥胖的臉上居然有了少許紅暈，「你是塞裡斯男爵李雲若？」
「是的。」李雲若仔細打量著對面這個如肥豬一般蠢笨的傢伙，冷冷地道，「我是李雲若男爵，你是納齊哈爾子爵？」
「好吧，我不知道是你的女人，看她們的穿著打扮，我以為是荷因蘭德哪家貴族的女兒……」克裡蒙多舉起雙手，聳肩道，「你的侍女不錯，小妞長得很漂亮，我很喜歡，送給我怎麼樣？我可以給你錢，或者我拿十個最棒的貝都處女來換？」
為了參加正式的德斯蘭社交活動，綠碧和緋月身上穿的都是正式的塞裡斯傳統女服，而綠碧由於與李雲若有了肌膚之親，也沒有再使用女僕裝束，而是比較低一等的貴族女子服飾。
「抱歉。相信所有的德斯蘭人都知道，塞裡斯的女兒不外嫁……」李雲若一把摟過綠碧和緋月，然後把她們推到了自己的沙發那邊。
克裡蒙多吹了聲口哨，掩飾著自己的惱怒，然後道，「嫁？哈哈。男爵閣下在開玩笑嗎？你恐怕來首都的時間不長吧，可以理解，鄉下人嘛。能與我納齊哈爾家聯姻的，只會是王國公主，你想拿個下賤的女人來羞辱我嗎？」
克裡蒙多這句話卻把萊因哈特和李雲若都得罪了，萊因哈特在旁邊冷冷地說了一句，「抱歉，克裡蒙多閣下。妮莎公主殿下要我轉告你，以後請不要再到王宮去打擾她，她很不高興。」
本來李如淵公爵在李雲若臨走的時候告戒過他，關於與納齊哈爾家族的關係只能由塞裡斯內閣來作出決定，李雲若並沒有與納齊哈爾家族交惡的權利，但卻有一個例外的條件：那就是塞裡斯先受到不友好的待遇。在東方帝國時代，第八王朝不斷地面對著野蠻人而退縮，甚至喪失榮譽與尊嚴，流亡軍對這一點深惡痛絕，如果有使者在外面受到了羞辱而不能反擊的話，他會受到塞裡斯的嚴肅處理。
第八王朝分為南北兩朝，兩朝在滅亡之前，他的皇帝都是相當軟弱無能的，皇帝的軟弱最終大大削弱了帝國的抵抗意志，這也使得塞裡斯人對領導者的性格要求到了一種苛刻的程度，任何在性格上軟弱的公爵繼承人都會喪失繼承權，如果李雲若在外面使塞裡斯的名譽摸黑而不敢反抗，那麼他最重可能會受到剝奪繼承權的處罰。但一直以來也有另外一種批評聲音，認為如果領導者一味的強硬，也不適合塞裡斯的發展，公爵李如淵實際上就是一個個性比較平和的人，他迎娶德斯蘭公主一事就一直被人批評為軟弱，如果不是因為在他那一代的直系繼承人只有他一個，他很可能會因此而失去繼承權。
「我聽說納齊哈爾家族出了好幾位王后，是個盛產美麗姑娘的家族，克裡蒙多閣下您真的是納齊哈爾家的人？」李雲若冷冷地道。
周圍隱隱響起了低沉的笑聲，克裡蒙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破口大罵道，「該死的鄉巴佬，你想死嗎？給我打死他……」
實際上李雲若並不知道，納齊哈爾家族能出產好幾個王后，自然是相貌英俊美麗的家族。克裡蒙多對自己的長相醜陋，和相貌俊美的父母都不太一樣而有心結，在他的家族內部，一直都有質疑他血統是否純正的聲音存在，這是克裡蒙多一直以來的傷疤，熟悉他的人都不敢提。但卻是長相英俊的李雲若突然揭開了他這個傷口，自然讓他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