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二十三章 湖邊休息(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三章湖邊休息(二)
「是的，歐吉。」看到伊莎貝爾驚喜的表情，李雲若有些困惑地點點頭，「我的騎士們在無意中抓到的，看到是個可愛的小東西，就送給了我，然後我再把它轉送給你，願意接受嗎？」
「您真的把它送給我？」
「是的，我想這個你會喜歡吧……」
伊莎貝爾發現李雲若使用的是較親近的「你」的稱呼而是比較正式的「您」，立即察覺了塞裡斯公爵繼承人的意思，把臉埋在胖乎乎的小魔獸光滑柔軟的皮毛上蹭了蹭，猶豫了一下，點頭道，「男爵閣下，你能告訴我，那天你是真的想要殺死孫明軒閣下嗎？」
「那實際上僅僅是在演戲。」李雲若搖頭道，「雖然是塞裡斯公士，但孫明軒並沒有塞裡斯軍籍，理論上講我是不能作出那樣嚴厲的處罰的，而且，這種處罰一般是先行關押，然後在事後組建軍事審判庭。」
「那麼為什麼那麼做呢？」伊莎貝爾略有些迷糊。
李雲若想了想，決定說實話，「實際上，你們上荷因蘭德的軍隊素質實在是不太符合塞裡斯的標準，我需要一隻能夠比較高效和聽從命令的盟軍。」
「男爵的意思是上荷因蘭德人的軍隊不值一提了？」伊莎貝爾眼睛裡泛出一些生氣的淚花，「我就知道，你們塞裡斯人從來都看不起我們李.溫莎諾威家族……」
孫明軒他們齊洛斯地區的貴族由於許多人都在塞裡斯服役，實際上其軍官素質在荷因蘭德首屈一指，真正拖後腿的就是你們溫莎諾威家族軍——
這樣的話李雲若當然沒有膽子說出口，加上被伊莎貝爾突如其來的淚水嚇了一跳，只得委婉地道，「並不是這樣，伊莎貝爾公爵小姐，兩隻軍隊的磨合一向需要大量的時間，加上我又是來自塞裡斯的指揮官，要想讓所有的戰士服從指揮，必須給他們留下很鮮明的印象……，至於所謂的塞裡斯人對李.溫莎諾威家族的偏見，那是絕對沒有的。」
「真的嗎？」伊莎貝爾微微皺眉，懷疑道。
李雲若在這時候可不敢開玩笑，連忙真誠地點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伊莎貝爾，「當然是真的，我們都是在為國王服務，不是嗎？」
「那麼為什麼當年塞裡斯會把我們家族趕走？」伊莎貝爾突然道。
剛才還在說軍隊的事情，轉眼又提到了幾十年前的舊事，李雲若對伊莎貝爾的跳躍性思維有些頭痛，但還是仔細回答道，「公爵小姐，應該來說塞裡斯並不是趕走了你的祖先，選擇合適自己的家主是整個塞裡斯公士階層的意願，更何況，塞裡斯與王室合作，幫助你們獲取領地，最終還是成為了公爵，不是嗎？根據塞裡斯軍事資料的記載，至少有八百位公士在這一戰爭過程當中死亡，我想，塞裡斯並沒有虧待李.溫莎諾威家族……」
「塞裡斯公爵和李.溫莎諾威公爵真的是一樣的嗎？」伊莎貝爾反駁道，「誰都知道，塞裡斯公爵是如國王一般權威的存在，德斯蘭偉大霸權的一半都要歸功塞裡斯，而上荷因蘭德算什麼？不過是個北方的邊境區而已……」
「請不要說這種冒犯國王的話……」李雲若嚇了一跳，連忙左右看了看，才道，「公爵小姐請謹慎言行，塞裡斯僅僅是德斯蘭的一位地方諸侯而已，一切的光榮，都來自德斯蘭王室八百年以來的持續努力。」
國王本來就在暗中和塞裡斯角力，任何稍微過激的言論都可能刺激到那位「偉大的太陽王」，李雲若可不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伊莎貝爾吃吃地笑著，竟然帶了一點成熟的魅力，道，「據說塞裡斯人都是勇敢的男子漢，甚至連神明都不害怕的嗎？」
雖然塞裡斯人對光明神並不感冒，但兩個貴族這麼討論，顯然已經近似於對光明教無禮，李雲若朝伊莎貝爾微微抬手示意，兩人便並肩在風景秀麗的草地上散起步來。
塞裡斯學者曾經說過，「智者愛山，仁者樂水」，在山清水秀的入畫之地，心情開朗而愉悅，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也變得接近起來——
「公爵小姐，或者說公主殿下，實際上塞裡斯也一直沒有弄明白，被塞裡斯和王室連手冊封到荷因蘭德的混血兒貴族有很多，他們當中有很多的母系家族原來不過是家業破敗或者相對窘迫的貴族，對塞裡斯贈送給他們土地都是非常感激和高興的，這也是塞裡斯的影響力超越塞裡斯領地的原因，就如齊洛斯.孫家族，他們甚至還要代代試圖取得或者保留公士身份，但為什麼李.溫莎諾威家族卻如此厭惡塞裡斯呢？」
李雲若腳踩著柔軟蓬鬆的草地，耳邊是一片悅耳的鳥叫，眼前到處都是綠色的草地、青色的山、藍色的水、五彩繽紛的花毯以及悠悠飄蕩的白雲，整個人都變得輕鬆和坦率起來，遍直接地問道。
伊莎貝爾輕輕撐開一把塞裡斯式的油紙傘，傘上懸掛著的七八個風鈴隨著人的步伐發出一陣陣清脆的撞擊聲，她整個人似乎也陷入了一種回憶當中。
「男爵閣下，你要知道，所有的李.溫莎諾威家族的成員一代一代都是在對塞裡斯的憎惡當中被教育成長起來的。」
「是的，我明白……」
「第一代祖先，也就是我的太祖父，他似乎是懷著一種被流放的心情來到上荷因蘭德的，據說在東方帝國第八王朝，在政治鬥爭中失敗被流放的官員甚至有心情憂鬱而死的例子，不是嗎？溫莎諾威家族的心情就可以想像了……」
李雲若有些不知所措地點頭道，「是的，我明白了。」
「對塞裡斯友好的那些貴族，他們的母系當年大多都是不太富裕的破敗貴族，能夠得到塞裡斯父系家族的鼎立支持，最終成為獨掌領地的貴族，對他們來說是相當不錯的事情，塞裡斯是他們力量的源泉，親近塞裡斯就不難理解了。」
「我記得塞裡斯在最初十年給予李.溫莎諾威家族的援助要遠遠多於其他家族，甚至連上繳國王的稅金都沒有達到那樣的數字，不是嗎？」李雲若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