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二十五章 魚乾行動(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五章魚乾行動(一)
「看到城市了嗎？」
「是的，就在山的那邊，指揮官閣下……」
上荷因蘭德人的脾氣如同荷因蘭德黃牛一般直擰，不管塞裡斯人怎麼勸說，萊卡多堅決不肯取消他們那「代表著上荷因蘭德歷史和傳統生活方式」的下午茶，最後李雲若和萊卡多各自妥協一步：
李雲若和萊卡多帶著塞裡斯的騎馬步兵以及上荷因蘭德能夠騎馬的部分軍官和士兵，大約一萬人快速行軍，先行佔領巴克萊。
「真的是座美麗的城市啊，萊卡多子爵閣下。」李雲若眺望了一陣，對上荷因蘭德人道。
聯軍簇擁在一座山峰的背後，高級軍官們則縱馬躍上山頂，視野陡然開闊，遠處的河谷裡，一座精巧的小型城市坐落在巴克萊湖邊，城市裡高高的教堂圓錐型尖頂在陽光下泛著金光，被油漆成紅色、藍色、黃色、綠色的各種房子如兒童的積木玩具一樣精巧，湖邊漂浮著大量掛起白帆的漁船，如同海裡的游魚。
「當然，那座巴克萊大教堂的園頂可是金粉塗抹的啊……」萊卡多像個守財奴一樣瞇者眼睛道。
有時候，李雲若對萊卡多這種貪財的模樣相當的看不起，但反過來一想，除了富庶的塞裡斯人注重保障自己的商業利益，哪個領主不是更喜歡戰爭與掠奪呢。
「那麼，現在就衝下去嗎？」萊卡多問道。
「再等一陣吧……」李雲若搖搖頭，也不多做解釋，笑道，「今天我來舉辦下午茶會好了，萊卡多閣下。」
「那麼很好，實際上，我對塞裡斯的清茶也是很有興趣的。」說到下午茶，萊卡多的守財奴表情立即不翼而飛，優雅的貴族儀態迅速回到了他的身上。
這次的下午茶會，伊莎貝爾也出席了，顯然在李雲若的一番交談之後，她至少已經可以和塞裡斯人比較平和的相處了。
「據說這幾日是巴克萊一年一度的收穫季節，是這樣吧？子爵閣下……」李雲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萊卡多笑道。
「是的。」萊卡多點頭道，「銀鱒魚是一種味道非常鮮美的魚，它的肉質細膩而多汁，入口即化，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但這種魚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必須要在秋東季節捕撈，然後殺死剖開，掛在船帆上以風吹乾，做成魚乾，當吃的時候，再用水泡軟。所以這個季節有無數的商人到這裡收購魚乾，是每年巴克萊財富最集中的時候……」
「我想，對外地商人不應該進行搶掠吧？這樣會造成大麻煩……」李雲若道。
來到巴克萊地區的普通商人還無所謂，但就塞裡斯人所瞭解，還有不少大陸其他國家的王室或者貴族的人到這裡來進行採購，如果把他們都搶了的話，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李雲若才特意提醒萊卡多一聲。
「我明白了……」萊卡多想了想，表示理解了李雲若的意思，但又有些憂心忡忡地道，「男爵閣下，你也知道，我這裡有大量的農民兵，這些小伙子們恐怕無法理解這樣的命令，如果出了什麼差錯……，不，我想肯定是會出問題的。」
連這樣的事情也要我幫忙？
李雲若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不為人察覺地翻了個白眼，笑道，「這個，萊卡多閣下，在面對財富的時候，恐怕光明神都無法讓你的小伙子們鬆手。」
「或許是吧……」萊卡多略有些困惑地道，「但是，塞裡斯不是解決了這個問題嗎？」
「抱歉，這……，裡面有很多原因。」李雲若一時也解釋不清楚，只得簡短地道，「塞裡斯戰士有更強的榮譽感和紀律性，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們都知道戰利品會被按照戰功公正地分發。」
「或許我可以幫上一點忙……」伊莎貝爾突然道。
「哦？」所有人都看著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被眾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頭，道，「我想，或許可以成立一隻憲兵隊，專門在戰爭的時候處理各種軍紀事件。」
「我想我也可以幫上一點忙……」孫明軒立即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的家族領地裡有許多貴族都在塞裡斯服役，我的家族軍官還是比較能夠執行命令的。」
上荷因蘭德齊洛斯地區的貴族們大部分都與塞裡斯有親緣關係，他們當中有不少的子弟都以到塞裡斯從軍為終身目標，這些人自覺自願地進行學習訓練，然後加入塞裡斯軍人，他們在塞裡斯服役十幾年到退役以後，往往帶著豐厚的退役薪水申請塞裡斯的永久居留權，這樣既可以過著舒適的塞裡斯生活，又擁有德斯蘭承認的體面的貴族頭銜，其中少數的幸運兒，甚至可以憑藉著血統與巨大的貢獻成為塞裡斯公士，因此最終回到北方的人並不多。
但就是這小部分回到北方的退役軍人，還是把齊洛斯地區的領主私兵的戰鬥力提高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水準，孫明軒的家族就擁有不少優秀的騎士軍官。至於李雲若先前與孫明軒達成的幫助他的家族訓練騎士的協議，其實還包括把這些騎士納入塞裡斯正式軍隊，並支付大部分薪水的條款——畢竟貧瘠的上荷因蘭德可維持不了昂貴的塞裡斯騎士的花消。
「那麼就這麼辦吧……」嚴格軍法這種話當然還是要上荷因蘭德人自己來說，李雲若達到了目的，連忙點點頭。
這時候，一名斥候騎士飛速地打馬上山，他身上穿著一身搞笑的寬大的魚乾商人的麻布袍子，頭上包著防止弄髒頭髮的紗巾。
「好了，先生女士們，我想我們可以行動了……」李雲若聳肩道。
步兵總監林凌上校跟斥候騎士說了幾句，然後大步走過來，敬禮道，「指揮官閣下，我想可以開始了，請下命令吧。」
「那麼，魚乾作戰開始。」萊卡多微笑著接過李雲若推讓過來的發言權。
魚乾作戰？
「這傢伙可真沒有起名字的靈感……」李雲若又翻了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