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二十七章 魚乾行動(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七章魚乾行動(三)
全部由塞裡斯公士組成的江東步兵軍都是軍官階級的精銳部隊，客串騎兵顯然並不是什麼費力的任務，林凌呼嘯一聲，帶著一千人馬撒塵而去。
在米底斯城堡的時候整個聯軍損失兵力大約在八百人上下，其中塞裡斯軍的損失只有一百人，而塞裡斯公士的損失只有三人：兩個輕傷，一個重傷，經過嚴格訓練的戰士與農民兵的區別可見一斑。
實際上，塞裡斯軍的一百人損失當中，剛剛被徵召來的阿爾扎特年輕戰士佔到了九成，這是因為在剛過去的荒原會戰當中，大量的阿爾扎特老兵陣亡，新加入的年輕阿爾扎特人還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僅僅是憑藉著本身的武力在作戰的原因。但這種低烈度的戰爭，又會對新兵們的成長起到良好的促進作用，可以說，當他們從荷因蘭德返回塞裡斯的時候，就會成為勇敢而訓練有素的戰士。
可以說，塞裡斯人的職業戰士並不是巴克萊的民兵們可以抵擋的，林凌連刀都沒有抽出來，輕輕一提馬韁，巨大的戰馬包著鐵甲的胸口輕而易舉地撞飛了一名揮舞著菜刀的中年男人，然後捻碎了另一名商販的膝蓋骨，他們的妻子兒女正驚恐地躲在房門背後，驚慌地看著外面的戰鬥——
寬闊的巴克萊第一大街正是騎士門縱橫馳騁的好地方，李雲若目送著江東軍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覺得這裡的抵抗似乎已經超出了貴族戰爭的範疇。
「萊卡多子爵閣下，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會遭到這樣激烈的抵抗嗎？」李雲若詫異地一把拉住正興奮得縱馬亂跑的萊卡多，「我想，我們又不會去傷害這些商販和工匠還有手藝人，為什麼他們看起來好像很仇恨我們一樣……」
「哦？抱歉，我想這裡面有一些典故。」萊卡多清了清嗓子，優雅地偏著腦袋，道。
在這樣紛亂的戰場上，萊卡多居然還有心情賣關子，李雲若突然有一種打腫他的腦袋的衝動，過了好一陣，才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閣下以為我們真的就勝利了嗎？」
「什麼意思？」萊卡多吃驚地道。
「閣下，我們正處在瘋狂的民眾當中。」李雲若四處指了指，道，「巴克萊有十幾萬市民，我們的軍隊只有一萬人，如果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讓巴克萊的幾萬男人奮起反抗，那麼我們的損失會在數千人以上，可以肯定的說，絕大部分將會是上荷因蘭德人。」
「抱歉，這裡面有一些過往的歷史。」萊卡多連忙臉色一正，迅速道，「在三十年戰爭期間，巴克萊由於地形良好，也是主要的步兵戰場，其中我們上荷因蘭德的領主軍曾經在這一地方打過一仗，當時給巴克萊人造成了一些損失……」
「一些損失？」李雲若挑了挑眉毛。
「其實是我們當時殺掉了超過三千名在戰爭過程中為米洛卡王**運送物資和帶路的巴克萊當地人。這件事情就是我們上荷因蘭德人執行的，這是當時的國王的命令，作為對巴克萊人的懲戒……」萊卡多抱怨道，「為什麼執行國王的命令，最後卻要我們背黑鍋，這些巴克萊人看起來更發了瘋一樣。」
「該死的。」李雲若用手抹了一把汗水，「你們之間居然有這樣的仇恨？」
荷因蘭德人的性格執拗，在幾百年以來，他們一直奉行著血親復仇的傳統，任何一個家族，如果有人被殺，那麼他的家族成員將有義務為這個人復仇，這樣的仇殺行為不但不違背法律，反而被領主們包容。上荷因蘭德人居然在這裡殺掉了三千個平民，相信記得仇恨的家族絕對不是一個兩個——
「怎麼辦？」李雲若對萊卡多雙手一攤。
「既然進來了，我就沒有想過要退出去……」萊卡多反而堅定地道。
李雲若吃驚地看了萊卡多一眼，立即知道這個「公牛一樣的荷因蘭德人」發了脾氣，無奈地點頭道，「那麼閣下，請集結你的軍隊，我們必須排成陣型前進，這樣會最大限度地減少損失。」
聯軍在軍官們的指揮下各自集結，行為以千人為單位的戰鬥團體，按照指揮官指定的行軍路線鎮壓反抗，拿著木棍、菜刀或者板凳之類的市民被上荷因蘭德人暴打一頓，然後丟在街邊，並讓他們的家人將其帶回家，遇上散亂的騎士小集團，就放他們過去給塞裡斯人解決。
通過這樣一分工，李雲若發現這些上荷因蘭德人居然在鎮壓市民暴動上相當有一套，或者說，他們很會打群架。
「你，過來……」李雲若縱馬飛奔，在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瞥了一眼，然後揮手招過來一個正帶領十幾個溫莎諾威家族出來的農民兵打得興高采烈的小隊長，在他們經過的一條街上，一路上都是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巴克萊市民，這使得他們看起來更像是首都街上搶地盤的幫會老大。
「是的，老爺。」小隊長顯然識別不了塞裡斯人的軍銜，只是笑道，「您一定是一位少校老爺吧，請問有什麼吩咐？」他的臉上微帶淤青，嘴唇被人給打破了，一絲血跡沿著下巴流了下來。
「你們怎麼作到的？」李雲若指了指遍地的巴克萊男人，他們正躺在地上呻吟。
一提到這個，顯然說到了小隊長的得意之處，他眼睛發亮地道，「老爺，這幾個都是和我一個村子裡出來的，在村子裡的時候，我們就是周圍所有村子裡最能打架的，當年我們還曾經一次打倒過好幾十人呢……」
「這不是打群架嗎？」李雲若問，「其他人也會打群架？」
「是呀，上荷因蘭德的男人，如果一輩子沒有打過架，那麼他一定是個娘們……」小隊長輕蔑地道。
「啊哈哈……」李雲若大笑起來，在受寵若驚的小隊長肩膀上拍了拍，「我明白了，你們就繼續打吧，這是上荷因蘭德人與巴克萊人的戰鬥，不許打輸，明白嗎？」
「是的。」小隊長像模像樣地敬禮，轉身走了。
「命令，將所有上荷因蘭德人以中隊為基本建制，分散到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房子，告訴他們，凡是出來挑釁的巴克萊人，就把他們狠狠的放倒，這事關上荷因蘭德男人的面子……」李雲若對傳令官下命令道，「同時，塞裡斯步兵軍盡快拿下伯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