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二十九章 廣場上的決戰(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九章廣場上的決戰(一)
巴克萊人在損失了超過三百名騎士之後停止了衝鋒，而塞裡斯人這邊，由於步兵陣牢不可破，僅僅損失了不到十人，真正死亡的只有兩名，這樣恐怖的戰場交換比讓忠誠的巴克萊騎士們也發生了動搖。
整個廣場上到處都是人和戰馬的屍體，受傷的傷員躺在血泊中呻吟，旗桿斷裂的巴克萊家族旗幟倒伏在騎士的屍體上，廣場旁邊的房屋開始冒出濃煙，一切猶如火焰中的地獄。
「這可真是藝術啊……」林凌喃喃地道，「血與火的藝術，是戰士們用生命與血在圖畫的戰爭之歌。」
步兵中校以看瘋子的眼神瞥了林凌一眼，沒有說話，這樣瘋狂的上級實在是可怕的存在。
就在巴克萊人面面相覷的時候，金甲騎士一聲令喝，隨後，略有些遲疑的巴克萊人開始解除身上沉重盔甲，一名騎士要穿上那種重甲需要一個小時，但脫下它就不必那麼麻煩了。就在這時，一群巴克萊巡邏軍匆匆趕到了戰場上，這些人平時大多在貿易區巡邏、緝捕小偷，步行趕到廣場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大約有五百多人，是這樣吧？中校。」林凌大約數了數巡邏軍的數量，道。
「是的，根據上荷因蘭德人的情報，巴克萊人維持治安用的巡邏軍大約有八百人，扣除被聯軍幹掉的一部分，相信這個五百人是可靠的數字。」步兵中校回答道。塞裡斯正式學院合格畢業的軍官們都有著水準以上的判斷力和才能。
「那麼，進攻吧？」林凌自己自認為沒有足夠指揮步兵的才能，卻發現這名步兵軍官有著相當優秀的戰場步兵運作能力，下意識地詢問道。
林家的子弟，即使沒有特別優秀的才能，也都學會了如何知人善任，這也是一百多年來，林家一直牢牢地佔據著塞裡斯的權力頂端的原因——其實所有能夠幾代人以上都能保持住家族權勢的大門閥，都在網羅人才方面做得很好。
「我想，確實可以試一試……」中校立即道，「至少可以打亂他們的步驟。」
「擊敗巴克萊人從來都不是問題，關鍵在於，我們會損失多少？」林凌道。塞裡斯人口的稀少讓所有的塞裡斯指揮官不得不珍惜每一個寶貴的戰士，東方帝國的小說裡那種「率水陸大軍八十萬」，「百萬雄兵」之類的情況從來都讓塞裡斯的軍官們讀得流口水。
「我想不會有太大的損失，上校閣下，您應該相信步兵，我們都是高貴的塞裡斯公士……」步兵中校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並對林凌對步兵戰鬥力的不信任表示出不滿。
「抱歉，中校。」林凌並不在意自己被屬下駁斥，笑嘻嘻地道，「那麼開始吧，讓他們這些巴克萊人去死吧……」
江東步兵軍的戰士們再次哈哈大笑，在塞裡斯人的眼裡，戰鬥並擊敗敵人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經過嚴格訓練的塞裡斯戰士能夠與比蒙獸人一對一單挑，那麼打敗這些「脆弱」的下荷因蘭德人自然是再合理不過了。
隨著林凌的命令下達，剛才還在緩慢地前進著的塞裡斯軍隊像被猛抽了一鞭的烈馬，突然奔跑起來，前遮式的盔甲的正面堅固而且也不沉重，高速奔跑的塞裡斯大漢們有如一頭頭發狂的奔牛，那種氣勢讓正面面對的巴克萊巡邏軍士兵們兩腿發抖。
「萬勝——」掌旗官高呼起來。
「萬勝——」軍官們高呼起來。
「萬勝——」所有的塞裡斯人跟著大聲吶喊，然後狠狠地撞進了巴克萊巡邏軍那剛剛整頓好的軍隊當中。
除開一個照面就被撞得口吐鮮血的幾個可憐蟲，其他人似乎是被嚇傻了，等到塞裡斯人的長槍和大刀伸到了面前，巴克萊的巡邏軍士兵們才如夢方醒一樣發出一陣陣慘烈的嚎叫，與塞裡斯人打成一片。
所謂的巡邏軍，自然是身著鮮亮的盔甲，手持明晃晃的武器，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的塑像，要說有什麼戰鬥能力的話，就只能是打架了。在戰爭當中，這些人的作用實在是不值得一提，不過一碗茶的工夫，巡邏軍們除了被當場殺死的之外，大部分都逃散了。
「殺——」林凌一聲怒吼，對著一名巴克萊少尉軍官當頭就是一刀，長長的斬馬刀並不太適合在平地上作戰，但對於武力卓著的騎士來說並不是問題，這一刀異常迅猛地劈開了巴克萊少尉的頭盔——以及頭盔下的腦袋。兩名巴克萊士兵如同發瘋一樣趁機對林凌砍了過來。
林凌的馬刀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先是用刀背格擋住了一把闊劍，然後微微低頭讓過另一把劍，隨後一刀削掉了左邊的巴克萊人的腦袋，就在他要對另一名巴克萊人動手的時候，自己的一名戰士結束了右邊巴克萊士兵的生命。
林凌如同瘋虎一般在巴克萊人的隊伍裡面大砍大殺，就在他隨手準備砍掉一名士兵的肩膀的時候，一把騎士劍擋住了林凌的馬刀，映入林凌眼簾的，是一把精心裝飾的騎士劍和一隻包裹著金色盔甲的手臂。
「我找你好久了……」林凌對著金甲騎士嘿嘿笑道，額頭上的汗水不住地往下滴落，雖然體力消耗不消，但顯然人的精神卻更加亢奮。
金甲騎士並沒有動怒，而是行了個騎士禮，道，「我是華侖伯爾.馮.巴克萊子爵，閣下的名字是？」
「林凌，塞裡斯騎士林凌……」林凌收回馬刀，左手擋住刀尖橫放在面前，回了個刀禮，一臉興奮地搖頭道，「我期待戰爭已經很久了，只有在戰爭中生死對決，才能讓我的武藝得到提高，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姓巴克萊的子爵，不是巴克萊伯爵的兒子，就是侄子，相信你會值很大一筆贖金的。」
「閣下可真是個戰爭瘋子……」華侖伯爾搖頭道。
「你沒有聽說過嗎？」林凌奇怪道，「唯有偏執狂才能成功，看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