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三十五章 屈辱與勝利之宴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五章屈辱與勝利之宴
在宴會上，已經放棄抵抗的巴克萊人自然是被狠狠地宰了一刀：
巴克萊人需要付出二百萬金幣的財富作為賠償，伯爵的私兵被限制在三千人以下，整個巴克萊地區最富庶的北巴克萊湖區的漁獵權被上荷因蘭德人奪走十年，同時，巴克萊人宣誓脫離卡薩斯聯盟，並承諾在接到德斯蘭王室的任命之後，加入上荷因蘭德領主聯盟。
可以說，巴克萊這一下荷因蘭德僅次於卡薩斯的富庶和桀驁不遜的地區在近百年的拉鋸戰之後，終於向德斯蘭屈服，相信得到這一消息的國王會無比的歡欣鼓舞，而在其中得到最大利益的李.溫莎諾威家族自然也邁出了通向更高地位的第一步。
「男爵，這是多麼美好的一天啊……」萊卡多已經有些喝醉了，步子略帶蹣跚地走向李雲若，舉起酒杯與李雲若碰了一下，有些神經質地笑道，「這是荷因蘭德歷史上偉大的一天，在今天，我們荷因蘭德團結在了一起。」
「當然，祝賀你，子爵閣下。」李雲若輕輕抿了一小口紅酒，道，「塞裡斯希望看到一個穩定而繁榮的荷因蘭德，這是塞裡斯的朋友們擴大的標誌。」
「而且，」李雲若繼續恭維道，「你，萊卡多.馮.李.溫莎諾威子爵閣下是這一歷史盛況的主導者和見證人，這是流傳於後世的光榮美名，李.溫莎諾威家族的名譽因你而更加光彩……」
「哈哈……」萊卡多使勁拍了拍李雲若的肩膀，道，「多謝你，男爵，沒有塞裡斯的幫助，家族很難完成這樣的壯舉，這也說明，我的想法是對的，本身就來自塞裡斯的李.溫莎諾威家族應該與塞裡斯以及齊洛斯家族聯合起來，這樣才符合大家的利益，那些頑固的老頭子的想法早就是錯誤的了。」
李雲若裝做沒有聽到萊卡多對家族內部對立勢力的抱怨，微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萊卡多閣下，你應該先休息一下，就讓在場的人們去傳誦你的功績吧……」
「很好，很好……」萊卡多已經徹底地醉了，再次拍了拍李雲若的肩膀，在李雲若招過來的兩個侍女的攙扶下到側廳去休息了。
送走了萊卡多，李雲若信步在宴會廳裡亂走，林凌如當年在學院時一樣，正圍著一張擺滿了食物的長桌大吃。
鑒於他所率領的塞裡斯步兵軍在廣場上的可怕表現，林凌的惡名已經傳遍了整個巴克萊，如蝴蝶般在會場裡穿梭的小姐們會偶爾裝做經過的樣子，匆匆地瞥上林凌一眼，轉身逃開，然後與女伴們竊竊私語，以滿足她們那小小的可愛好奇心，而巴克萊的騎士們痛恨林凌殺死了相當多的自己的戰友，也沒有人願意和林凌交談，這使得本次戰鬥中最大的功臣居然無人問津——當然，這相當符合林凌的心思。
「阿若，這裡的魚確實不錯……」看到李雲若過來，林凌正望嘴裡塞一塊晶瑩的魚乾。
「還好吧，我倒是很喜歡品嚐各地的美食。」李雲若點點頭，誇獎道，「這次幹得不錯。」
「那是因為巴克萊人太弱了，這些小地方的領主根本不懂大陸上最精銳的軍隊應該是什麼樣子……」林凌無趣地搖頭，然後又笑道，「當然，就鱒魚而言，巴克萊倒是相當不錯，非常的精銳。」
「閣下雖然是勝利者，但這樣羞辱戰敗者似乎缺少風度吧……」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兩個人旁邊響起。
「啊？原來是華侖伯爾爵士。您好……」李雲若毫不在意地打了個招呼，而林凌則僅僅是翻了個白眼。
看到兩個人若無其事的樣子，華侖伯爾青筋直冒，咬牙切齒了一番之後，伸手就要脫下手套。
李雲若輕輕一擋，止住了華侖伯爾扔手套要求決鬥的衝動行為，微笑道，「子爵閣下，請不要衝動，我相信以您的身手，恐怕還不是林凌騎士的對手，另外，林凌騎士剛才的那番話，並沒有羞辱巴克萊的意思，那僅僅是從軍事角度出發的一種評論。」
「難道這還不是羞辱嗎？」華侖伯爾憤怒道。
林凌冷笑道，「你們這些愚蠢的傢伙，幾十年都難得打上一場戰爭，當然不懂軍事，首先，既然德斯蘭已經與下荷因蘭德處於了戰爭狀態，你們卻連一點防備都沒有，這就不說了。就以戰鬥而論，在一下午的戰鬥當中，我的塞裡斯江東步兵軍只損失了十八人，而你們巴克萊騎士卻損失了超過四百人，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自始至終，你們都沒有能夠攻破我的步兵陣，就騎士而言，實在是差勁頂透，唯一可取的不過是指揮官在戰場上的某些小小亮點而已。」
華侖伯爾氣得面紅筋漲，剛要反駁，另一個老年男人的聲音傳來，「是麼？巴克萊人從來都不知道，真正的塞裡斯軍隊是什麼樣子的，錯誤地估計了自己裝備精良的騎士的力量也是理所當然的啊。畢竟，三十年戰爭對我們這一代人而言都已經是很模糊的事情了，更不用說巴克萊的年輕人們了……」
李雲若扭頭一眼，原來巴克萊伯爵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到了三個人的身後，他駐足聽了一會兒，感歎地道，「巴克萊的繁榮迷惑了我們的眼睛，讓我們沉浸在一種虛幻的強大中沾沾自喜，自認為擁有可以抗衡德斯蘭的力量。」
「您的睿智可以照亮整個下荷因蘭德，伯爵大人……」李雲若微微鞠躬，說了一句含義深邃的話。
巴克萊伯爵愣了一下，然後微笑道，「照亮下荷因蘭德？呵呵，如果能夠庇護我的領民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男爵，塞裡斯在這次行動當中能得到什麼嗎？」
「當然，這次賠償的四分之三的財富都是屬於塞裡斯的……」李雲若直言不諱地道，但同時也隱瞞了上荷因蘭德將贈送給塞裡斯一個免稅港口，讓塞裡斯能夠進入北海與威斯格蘭進行貿易的私下條件。
塞裡斯與東部獸人的戰鬥通常沒有什麼油水，比蒙窮得叮噹響，塞裡斯唯一的進項來自對奴隸的拍賣，普通的獸人奴隸數量不多，也並不值錢，除非能夠抓到上等貨色的比蒙美女，但一般而言，抵抗獸人的侵略絕對是開支大於獲得，因此塞裡斯並沒有太多的動力深入東部大荒原去抓捕獸人。
對東部阿爾扎特部落的討伐的收入則要大得多，因為阿爾扎特人有大量塞裡斯需要的馬匹、牛羊、奴隸和戰略物資抗魔藍水晶，因此塞裡斯幾乎每兩到三年就要組織一次對東部阿爾扎特人的征伐，一是掠奪財富，二是防止東部阿爾扎特人發展壯大之後侵略西部阿爾扎特人以及塞裡斯邊境，三是鍛煉軍隊。
但總的來說，人類世界的戰爭總是最有利可圖的戰爭，不管是對光明世界內部的領主進行討伐還是以艦隊南下掠奪貝都人。李雲若是第一次參加光明世界的內部討伐戰，小小的巴克萊的財富就令他目瞪口呆。塞裡斯辛苦一年，稅收不過六百萬，而短短的幾天戰爭，就能得到一百多萬的收入，絕對是暴利，也因此可以想像，國王如果迫使卡薩斯投降，那麼敲詐出幾百萬的金幣也是理所當然。
巴克萊伯爵倒沒有想到李雲若會這樣直言，怔了一下才搖頭道，「李.溫莎諾威家族已經獲得了大半個荷因蘭德的領袖權，這樣的利益不是遠遠高於塞裡斯的一百多萬金幣嗎？要知道，北巴克萊湖區的漁業收入一年就在五十萬金幣以上，十年就是五百萬。」
李雲若暗地竊笑，巴克萊人看來是很不甘心，轉身就在塞裡斯與上荷因蘭德人之間挑撥，當下表情嚴肅道，「伯爵大人，塞裡斯位於遙遠的南方，對荷因蘭德內部的事情不感興趣，但是，我們由衷地希望荷因蘭德人能夠坐下來好好的談談，上荷因蘭德的領主們大多與塞裡斯都有親戚關係，而下荷因蘭德也是非常美麗的地方，你們的戰爭讓塞裡斯很為難……」
巴克萊伯爵愣了愣，然後乾笑兩聲，道，「總之，我本人對塞裡斯的精銳軍隊非常的欣賞和欽佩，如果可以的話，能夠讓巴克萊的年輕騎士們到塞裡斯學習一段時間？」
「塞裡斯騎士學院每年都對全大陸的年輕人們敞開大門，如果巴克萊騎士們願意去考，我們當然歡迎……」李雲若公式化地回答。
「這個，並不是這樣……」巴克萊伯爵猶豫了一下，道，「塞裡斯騎士學院實在太難考了，能夠進入其中學習的巴克萊騎士僅在十年前出現過幾個，他們最終被米洛卡王國招攬成為王家騎士。其實，我們更加希望塞裡斯可以給予特別的待遇，能夠允許幾十名巴克萊騎士同時學習。」
「這個恐怕很困難。」李雲若婉言謝絕，「塞裡斯騎士學院從來沒有開辦過特別班……」看到巴克萊伯爵一臉失望之色，李雲若微笑道，「但是，一般來說我們的軍隊並不拒絕願意從軍抵抗比蒙獸人的年輕人們。」
巴克萊伯爵大喜，轉身招呼道，「克麗瑪莎，到這裡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塞裡斯來的尊貴男爵，塞裡斯公爵繼承人李雲若騎士閣下。」
李雲若正在吃驚不小的時候，一個嬌小的盛裝小姑娘從巴克萊伯爵那寬大的身軀後面鑽了出來，一頭下荷因蘭德女孩子特有的銀白色披肩長髮、水滑嫩白的晶瑩肌膚，頭髮上紮著一朵大大的白色百合，將嬌嬌怯怯的絕色小臉襯托出一種楚楚可憐的神情，與狗熊般身材臃腫魁梧的巴克萊伯爵相比，她活像站在狗熊旁邊的小松鼠。
這種戲劇性的對比讓李雲若忍不住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