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三十六章 勝利之宴(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六章勝利之宴(一)
巴克萊伯爵顯然誤解了李雲若的笑容，他樂呵呵地在小姑娘的頭髮上疼愛地撫摩了一下，才道，「喝著清澈的巴克萊湖水，吃著美味的巴克萊銀鱒魚長大的巴克萊女孩子是荷因蘭德最漂亮的珍珠，而我的外甥女克麗瑪莎.馮.巴克萊.拉克爾男爵小姐則是這些珍珠當中最美麗的絕世珍寶。李雲若男爵，請不要拒絕十四歲的巴克萊女孩的善意，英俊的塞裡斯騎士請讓她成為舞會上最美麗的明珠吧……」
說完，巴克萊伯爵笑瞇瞇地帶著一臉惱怒的華侖伯爾離開了——
李雲若傻呆呆地看著巴克萊伯爵離開，又低頭看了一眼正在眨巴著淡綠色眼睛的巴克萊少女，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宴會廳中間的桌子已經被侍者迅速撤開，剛才彈奏鋼琴的樂者鞠躬之後從側門奏凱，而另一個小型樂隊則緩緩進場，隨著巴克萊伯爵的管家先生的一聲令下，歡快的音樂聲奏響起來。
聽到音樂，人群自動地開始朝會場中間匯聚。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巴克萊伯爵似乎恢復了一些生氣，聲音也變得中氣十足，「今天來到這裡的諸位紳士與女士們，是的，今天是我們巴克萊人灰色的一天，我們不適當地介入了德斯蘭與卡薩斯的戰爭，因此我們戰敗了。」
人群中，有些感情豐富的女人開始啜泣，巴克萊人在這次半天的戰鬥當中有超過一千人死亡和上萬人受傷，每家都有男人頭破血流地躺在床上，在這種情況下，參加舞會的男人與女人們感情相當複雜。而聯軍的騎士們則帶著戰勝者的風度與寬容，微微側著身體，微笑著傾聽主人的發言。
「我的孩子們，請不要傷心……」巴克萊伯爵連忙把舉起雙手往下一按，「巴克萊人確實是戰敗了，所以對巴克萊人而言，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忠誠的騎士們中有接近四百人失去了生命，他們是在與光明世界最精銳的軍隊作戰當中陣亡的。這無愧於他們勇敢騎士之光榮與榮譽。」
女人們含著眼淚開始鼓掌，聯軍騎士們也禮貌地開始鼓掌點頭，氣氛立即緩和下來——
「我們舉辦宴會，並不是在享受今夜的生活，而是在紀念我們的勇士們以及巴克萊再次擺脫戰爭。相信大家的祖父們都記得，三十年戰爭當中巴克萊的痛苦，戰爭是我們那一代人永恆的回憶……」巴克萊伯爵有些痛苦地回憶道，「戰爭與饑荒，無數的人民逃散，這給荷因蘭德造成了巨大的創傷，巴克萊在那時候也遭到了重大的打擊，甚至連我的祖父的公爵的名譽都為此而失去，這是為什麼呢？」
人群中發出一陣陣的歎息——
「忠誠，是的，就是因為忠誠。在三十年戰爭當中，巴克萊忠誠地對待米洛卡那尼斯聯盟，直到戰敗也不放棄，因此我們失去了大半的土地和財富，然後，我們又忠誠地對待盟友卡薩斯，於是我們最終再次戰敗。而我們所付出了全部的忠誠的盟友們呢？他們並沒有給巴克萊帶來財富、榮譽與安全……」
人們悄無聲息地看著巴克萊伯爵——
「從百年以前的神聖同盟開始，巴克萊為米洛卡與卡薩斯的同盟付出了一切，也付出了自己的忠誠，我想這已經夠了。一百年以來，超過兩千名巴克萊騎士為這個同盟付出了生命，現在巴克萊有權利為自己選擇更好的道路了，我們對前同盟的義務已經儘夠了。從今天開始，巴克萊進入德斯蘭王國主導下的國際秩序……」
聯軍騎士們則歡呼起來，巴克萊人則面面相覷，隨後也慢慢開始鼓掌——
「真是冠冕堂皇的講話啊，不是嗎？」李雲若微笑著在心裡暗道，這時他的袖子動了動，克麗瑪莎小心翼翼地牽了牽李雲若的衣服。
「您好，克麗瑪莎男爵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李雲若低頭道，這個突然而來的小姑娘就如一隻膽怯的小兔，淡綠色的眼眸讓人總有一種她隨時可能哭出來的感覺，雖然看起來她身材發育都不錯了，但帶小孩的感覺總讓李雲若揮之不去。
「請不要……，不要和我的叔叔發生戰爭……，好嗎？」克麗瑪莎低聲道。
「對不起。」克麗瑪莎有一種讓人愛憐的氣質，李雲若苦惱地搖搖頭，道，「與巴克萊開戰，那是國王的意志，作為遙遠的南方人，我對跑到寒冷的北方作戰沒有什麼興趣。」
克麗瑪莎撲哧笑了一聲，又驚慌地用扇子遮了臉，只露出貓一樣的綠色翡翠眼眸，在燈光下竟然顯得出微微青澀中的妖媚。
「我的哥哥正在教堂裡躺著，他在戰鬥當中受了傷……」克麗瑪莎有些苦惱地搖了搖紅色的羽毛扇，「看起來好可怕，但光明祭祀說能夠好起來，我想，不要再打仗了，好不好？」
「在東方的哲學裡，戰爭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殺，但是我還無法達到這樣的層次，實際上，塞裡斯軍人似乎永遠無法達到這樣的層次……」李雲若不知不覺地在這個小女孩面前敞開了話題。
「雖然我不太懂，但是為什麼？」克麗瑪莎微微側著頭，銀色的頭髮如絲綢一般柔順光滑，慢慢地從肩膀上滑落下來，在燈光下蕩出一絲光芒。
「塞裡斯的人太少了，我們無法在不使用武力的情況下讓別人屈服。」李雲若認真地回答道。
「叔叔說，塞裡斯騎士是光明世界最強大的武士……」克麗瑪莎驚訝地用扇子擋住了嘴。
「或許就個體而言是這樣，但是塞裡斯稀少的人口總是讓至尊們在更高層次上輕看塞裡斯的力量。」
兩人正在聊天的時候，巴克萊伯爵已經講完了話，「好了，諸位來賓，請讓我們開始舞會吧，第一曲，將是我們美麗的巴克萊之光——克麗瑪莎與英俊的南方小伙子——塞裡斯公爵繼承人李雲若男爵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