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三十八章 敲開卡薩斯的大門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三十八章敲開卡薩斯的大門
自己父親的李如淵公爵與王室公主的婚姻造成的繼承權問題讓李雲若深感頭痛，加上老師大學士孔羽的教育，都使得李雲若對涉外婚姻敬謝不敏，但沒想到剛剛走出塞裡斯不到半年，就被人強行攤上了一個男爵小姐，雖然女孩子的美貌讓李雲若也略有些沾沾自喜，但更多的卻是無法向塞裡斯交代的惶恐和對芊芊的愧疚。
對李雲若最終也沒有膽子將珍珠還給克麗瑪莎，根據伊莎貝爾的說法，如果巴克萊女子遭到被退回珍珠的羞辱，很可能會以死來洗刷恥辱。雖然李雲若並不認為那個羞怯的克麗瑪莎男爵小姐有『自殺』的勇氣，但也不敢去試驗。
「出發——」隨著李雲若一聲令下，休整了兩天的聯軍士兵開始出發。
聯軍在解決了政治問題，停留補充了物資之後，在第三天上午的時候終於徵集到了足夠的的船隻，大批的部隊開始順流而下，目的地就在三百德裡以外的卡薩斯大公國卡介侖湖口。
作為已經倒向了聯軍的巴克萊，巴克萊伯爵派出了以自己的兒子華侖伯爾子爵為首的五十名騎士參與戰爭。
李雲若神色複雜地望了一眼躲在巴克萊伯爵身後的克麗瑪莎，掉轉馬頭，轉身出發。按照塞裡斯的風俗，女主人掌管家庭內部的事物，為了表示對芊芊的尊重，他已經寫信把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告訴了她，但結果如何，對此李雲若心裡仍然七上八下。
「華侖伯爾閣下，作為聯軍的指揮官，我要求你歸屬我的麾下聽從命令，可以吧？」站在巴克萊帆船的船頭，李雲若對華侖伯爾道。
巴克萊帆船是用於風平浪靜的內湖的漁船，與塞裡斯人的遠洋大帆船相比，個頭上小得多，一隻船大約只能乘坐五十人，四百多條船運送著大部分的聯軍士兵以及部分輜重。李雲若並不能完全適應這種小船，略有些擔心地站在晃晃悠悠的船頭，河風吹得人非常舒服。
「林凌騎士也是在您的直屬麾下嗎？」華侖伯爾問道。
「是的。」李雲若怔了一下，笑道，「我知道您與林凌在戰鬥當中有不小的過節，但是現在你們已經成為了戰友，……」
「我明白……」華侖伯爾鞠躬道。
李雲若點點頭，不再說話。連接巴克萊與卡介侖湖的水道並不寬闊，四百多艘船隻的運輸艦隊在河上擁擠不堪，看起來就如大群大群漂浮在池塘裡的白鴨。
「指揮官閣下，如果遭到大規模的魔法或者火油攻擊，恐怕我們的艦隊會像秋天的森林一樣燃燒起來……」作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後備步兵統帥的趙瑞並沒有任何不滿，仍然如往常一樣冷靜，實際上，他這種冰冷的性格讓不適應塞裡斯軍制的外地騎士們都下意識地避免和他接觸。
「我也有這種擔心。」李雲若左右看了看靠得很近的河岸，太過狹窄的岸邊在行使的船頭的人看來，就像要撲過來一樣，點頭同意，「這些水草豐茂的河岸實在是太容易隱藏士兵了，即使是數千人恐怕都很難被發現。你有什麼意見嗎？參謀官。」
「我只能在河岸的兩邊布上輕騎，讓他們在行船的時候對河流的兩岸進行搜索，閣下。」趙瑞點頭道。
「但是我不認為騎馬可以連續跟隨運輸船隊好幾天，事實上那太累了……」李雲若懷疑道。
「或許我們可以慢一點，指揮官閣下。」趙瑞建議道，「要知道，即使慢上一倍的速度，十天內我們同樣可以很輕易地到達卡薩斯境內。」
「好吧，我明白了，你可以通報萊卡多閣下，就說我下命令船速減慢……」李雲若同意了趙瑞的意見，但想了想，又提出另一個疑問，「但是，你認為我們在這段河流上遭到阻擊的可能性有多大？」
「百分之百，閣下……」趙瑞毫不遲疑地回答，「雖然說我們進軍巴克萊很可能是卡薩斯人沒有想到的，但是，如果我們沿著河流而下還沒有被他們察覺的話，那麼卡薩斯人在下荷因蘭德幾百年的生活就是白費了。」
李雲若歎氣道，「我只能祈禱卡薩斯人還沒有來得及在岸邊建造水牢和城堡。」
趙瑞泛起一種莫名的微笑，「對比起來，雙方的困難都不小，但相對的，要在這些鬆軟的河岸上在十天以內建造出可以使用的城堡，哪怕是堆沙子都不省心呢……」
「但願你是對的……」李雲若走到船頭，繼續觀賞風景。
就這樣，聯軍小心謹慎地前進著，在第八天的時候，船隊進入了卡薩斯的湖口，根據小股斥候的偵察，超過五千名的卡薩斯人正在集結，隨同而來的，是兩萬名附近的村民，他們正在緊張地工作，一座簡陋的又木柵欄搭建的水牢和沙包堆砌的水壩初具規模。
「兩位子爵閣下以及諸位總監，以上就是我們的情報……」李雲若把趙瑞獲得的東西轉述了一遍。聯軍的統帥部多了一位叫做華侖伯爾的子爵，雖然他的隨身騎士只有五十名，但聯軍的剩餘的物資運輸以及後勤保障責任已經全部轉移到了巴克萊人身上，自然他就接替孫明軒成為了後勤官，而孫明軒而變成了掌管弩車和投石車的擲彈兵總監。
雖然萊卡多與孫明軒都在八天前的舞會上喝罪了並說了一些醉話，但當他們清醒過來以後，卻可以沒有任何異樣地繼續交際，貴族們的生活就是這樣：虛偽而虛幻，直到讓他們自己都分不清楚為止——
「那麼怎麼做比較好呢？男爵大人？」萊卡多迷惑地理了理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看起來就像金色的燃燒著的火焰，那不經意中流露出來的貴族儀態，有一種臃懶的朦朧。
這不是一個適合上戰場的男人，但總算還很有自知之明——
李雲若一邊在心裡下著定義，一邊看了看趙瑞。
「是這樣的……」參謀官與自己主官的配合已經異常的默契，趙瑞立即道，「巴克萊的船全部都是漁船，不適合水上作戰，我想不能在水上與之作戰。」
「但似乎周圍並沒有合適的戰場，參謀官閣下？」孫明軒道。
「河流切開了山脈裂縫，才形成了這個湖口，周圍都是矮山，想要擺開陣型並不容易，諸位閣下。」趙瑞也點頭道，「不過有利的是，從觀察可以看出，敵人並沒有強力的部隊。」
「是的，卡薩斯的部隊大部分已經南下尋找羅嚴貝特家族軍交戰，在北方由於都是下荷因蘭德的領土，所以這裡只有幾千人的守備隊……」華侖伯爾做了說明，又道，「但是為了履行與卡薩斯的最後義務，請原諒我不能透露卡薩斯的戰前部署情況。」
「我想我大概能理解……」李雲若遲疑地點頭。
歐尼人這種戰爭準則經常讓塞裡斯人感到奇怪，既然已經投降，那麼就應該為新的領袖履行職責與忠誠，但歐尼人卻將對過去的首領與現在首領的忠誠分得清清楚楚。
「事實上，我相信我們遭遇到的抵抗並不會太激烈，畢竟守備部隊的戰力實在是太差了……」趙瑞繼續作著說明，「但我們並不知道卡薩斯與了羅嚴貝特軍的戰況如何。」
這句話的意思只有塞裡斯人才可以理解：如果卡薩斯已經與羅嚴貝特軍交戰，那麼就加速行軍擊破卡薩斯守備隊，如果卡薩斯還沒有與羅嚴貝特軍交戰，那麼就放慢行軍以拖延時間，這樣的打算雖然所有人都有，但絕對不能說出來。
「王軍不是有空間魔法師嗎？也不傳個信兒過來，混蛋……」李雲若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
經過一天的準備之後，聯軍的步兵們開始排列戰陣——為了名正言順地取得荷因蘭德的領導權，李.溫莎諾威家族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勞動，在萊卡多的要求下，塞裡斯人交出了戰鬥的主導權，充作了後陣。而一萬多名上荷因蘭德寒冷山區的士兵們在領主們的率領下，於五十年後再一次充當了前鋒。
大約四千名卡薩斯守備軍不得不在河道兩邊的山頭上構築土牆，由於聯軍可以自由選擇從兩邊發起進攻，防守的指揮官則不得不平均分配兵力。
「看到了嗎？十幾歲的小孩子和四十歲以上的中年大叔以及老頭子充斥著這只守備隊，我們的盟友贏定了……」李雲若對趙瑞道。
塞裡斯人遠遠地站在後陣看著上荷因蘭德人進攻，上荷因蘭德人的鋒線仍然散亂，但明顯士氣和體力都比卡薩斯人高多了，密密麻麻的士兵們迎著山坡奮力前進，如同覆蓋在腐爛木頭上的螞蟻。
「士兵們，前進——」李.溫莎諾威家族的軍官們中氣十足地叫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