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四十三章 營地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十三章營地
聯軍的後方，到處都是呻吟的傷兵和穿著白袍在傷兵中不斷走動的光明祭祀和牧師，在幾名參謀的協調下，塞裡斯人的僧侶與修士也加入到了救治傷員的隊伍中，大量來自雲頓山脈的止血藥材被迅速地包裹到傷口上——整個後勤營地裡忙亂得像個市場。
而就在旁邊不到五十米遠的地方，塞裡斯人的步兵正紋絲不動地靜靜站立著，如同萬年不動的亙古雕像，與喧鬧的後勤營地相比，這裡寂靜得就像死寂的火山，但誰都知道，如果敵人出現，滾滾的熔岩就會從火山中噴發出來，吞噬一切。
事實上，這些冷靜的塞裡斯戰士給撤退下來的驚慌不定的上荷因蘭德人一種相當安全的暗示，很多人開始安靜下來，繼續跟隨著軍官們離開，有傷的則直接進入營地接受治療。
「參謀官……」李雲若剛把伊莎貝爾放下來，就大聲召喚趙瑞。
「我在，閣下，有什麼吩咐？」趙瑞從圖紙上抬起頭，立即道。
「能不能讓江東步兵軍以騎兵的建制衝鋒一次，最底限度上至少要打亂卡薩斯人的法師部隊的魔法攻擊。」
魔法師的某些弱點實際上整個大陸的貴族們都清楚，比如，他們如果在發動魔法陣的時候被打斷，那麼魔法反噬效果會讓他們受傷乃至喪命，也正因為如此，塞裡斯人的弩箭常常是先打擊魔法師，連續不斷的弩箭即使不能直接命中目標，也會干擾法師們的攻擊，讓冥想定力不足的低級法師們受傷。
「我相信既然卡薩斯人敢發動這樣規模巨大的攻擊，必定對自己的法師有著相當完善的保護措施……」趙瑞搖搖頭，並沒有鬆口，只是建議道。
「斥候回來了嗎」李雲若沒有回答，而是掃了一眼在場的高級軍官們，林凌那小子一轉眼的工夫就不見了，按照李雲若對他性格的瞭解，很顯然，他肯定是親自帶著斥候去了。
「還沒有。林上校帶走了一個小隊的騎士，我想應該快要回來了……」趙瑞回答道。
「那小子，如果有便宜，他肯定佔便宜去了，如果沒有便宜，他也會去找便宜占，最多能回來一名報信的人……」李雲若哼了一聲，對伊莎貝爾道，「伊莎貝爾小姐，請你估計一下，卡薩斯人的法師部隊的情況。」
伊莎貝爾井井有條地安排了魔法陣的刻畫讓李雲若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從來沒有上過軍事學校的公爵小姐的才能有了更多的認識，向她眼下咨詢魔法方面的情報顯然是合適的。
「我想大約應該在三十名以下，大約有十名左右的正式法師和二十名魔法學徒，但他們身上應該有不少的優秀魔法道具和材料……」伊莎貝爾猶豫道，「但可以肯定沒有**師。」
大陸上一共只有十三名**師——一個不太吉利的數字，而且這些人都供職於各國宮廷，卡薩斯是不可能得到**師的幫助的，除非某些國家已經下定決心要與德斯蘭開始另一場席捲大陸的大戰。
「請給我幾名輔助法師……」李雲若對伊莎貝爾道。
一百名武藝最高強的塞裡斯騎兵被迅速集中起來，他們當中包括了十二個首席百人隊長和兩個首席千人長，十名輔助法師被帶上了五輛馬車，三架輕便型床弩也被拖在了隊伍後面。事實上，因為韃靼人的教訓，塞裡斯人有意識地引導阿爾扎特奴隸轉向步兵，但相當多來自西部阿爾扎特部落的士兵仍然是騎馬好手，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也可以作為突擊性力量來使用。上荷因蘭德人則派出了另外一百名騎士，包括李.溫莎諾威家族精英騎士八十名以及齊洛斯.孫家族從塞裡斯返回的退役軍官二十名，戰略物資抗魔藍水晶被分發到了每一個人手裡。
李雲若對趙瑞點點頭，帶著二百人的突擊部隊如旋風一樣衝過後勤官華侖伯爾正在指揮挖掘的壕溝，這只軍隊有著穿紅色塞裡斯軍服的塞裡斯人，有穿藍色制服的李.溫莎諾威家族騎士以及岩石灰顏色制服的齊洛斯.孫家族的塞裡斯退役軍官，再加上三面各家族的突擊旗，看起來聲勢巨大——
繞過飽受魔法攻擊的山坡，眼前是茂密的森林，僅有一條小道可以穿過，李雲若遲疑了一下之後，立即有兩名騎士撥馬而出，人小心地低伏在馬背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等到人影漸漸消失在斜坡下面好一陣，才有一名騎士返回來，手裡舉著表示安全的紅白旗。
「走……」李雲若甩了個響鞭，戰馬如心有靈犀一般暢快地奔跑起來，二百人流迅速通過了小道，等到轉過山梁，眼前才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空曠原野，原野的後邊是白茫茫的水面一直連接到天邊，卡薩斯人的營地就在湖邊，顯然相當堅固，湖面上有著大大小小希奇古怪的帆船，看來卡薩斯人就是利用這些船隻來進行調動的。
背靠湖水的卡薩斯營地被設置在一塊突出湖面的三角地帶，只有一面面對著原野，可以說是相當險要堅固的營地，由於湖口處又比卡薩斯人下了水牢和攔江索，聯軍的船隻無法進入湖口，卡薩斯人的背面可以說是萬無一失。
李雲若遠遠地打量了一陣卡薩斯人的營地，發現竟然是個相當難纏的防禦陣地，不覺躊躇了一陣，再定睛一看時，卻看見一股小小的塞裡斯紅色的騎士中隊正在與卡薩斯人糾纏，不斷地縱馬在營地外圍來回穿梭，將箭矢傾瀉到卡薩斯人的營地裡面。卡薩斯人似乎已經吃了不少的虧，地面上躺了不少屍體，一路散落在營地外面很遠的地方。顯然，林凌發揮了塞裡斯人最擅長的奔射技藝，將大量的卡薩斯人引誘到了外面殺死。
「跟著來……」李雲若不再遲疑，帶人飛快地衝下山坡——
輔助法師們雖然在馬車上站立不穩，但還是相當迅速地為騎士們加持抗魔光環，卡薩斯人發出陣陣的喧嘩聲遠到李雲若很遠就聽見了，先前卡薩斯人就遭受了上荷因蘭德人造成的重大傷害，現在又接連被塞裡斯人襲擊，如果不是卡薩斯人的騎士在壓制場面，那些湊數的民兵早已經四散逃走。
旋風一樣席捲而來的騎士們雖然僅有二百人，但顯然嚇壞了卡薩斯人，驚慌的卡薩斯人居然有不少正在擁擠著朝湖上的船裡爬，然後有許多人掉落到水中。
面對卡薩斯人的狼狽模樣，李雲若隊伍裡的上荷因蘭德人當中居然有不少低聲笑出聲來。
短短的一距離，戰馬瞬息即到，在口令中，騎士們不斷起射出箭矢，刺穿卡薩斯民兵們薄弱的木盾，不斷地有卡薩斯人慘叫著倒下——由於地形的原因，營地並不大，而蜷縮在營地裡的卡薩斯人實在是太密集了。
「讓他們跟我匯合……」李雲若高聲對掌旗官道。
掌旗官衝到隊伍最前面，站在馬背上打出了一面白色和一面黃色的指令旗，並不斷地畫圈——塞裡斯人的旗令異常複雜，軍隊常常需要通過這些指令來完成複雜的軍事運作，只有經過多年訓練的軍官們才能掌握這套旗語。
以德斯蘭王軍為代表的各國王軍都先後引進了塞裡斯人的這項旗語制度，但由於受教育程度的不同，各國王軍裡能夠完全靠旗幟分辨命令的軍官都異常稀少，至於貴族的私兵，由於人才的缺乏，則極少能夠掌握這樣的軍隊運作方式。
林凌的斥候中隊在接到命令之後，迅速地離開了卡薩斯人的堅固營地，朝李雲若的隊伍迎頭撞上來，這樣看來莫名其妙的行為讓卡薩斯人看得發愣。轉瞬之間，兩隻隊伍撞在了一起，驚險之處連卡薩斯人都有不少驚呼出來。但塞裡斯人的隊伍卻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想像中的人仰馬翻。
在卡薩斯人的眼裡，李雲若的隊伍僅僅是速度稍微停滯了一下，然後先前那只騷擾自己的塞裡斯中隊就奇跡般地融化在了後來的隊伍裡，瞬間改變了前進方向，跟著大部隊一起前進，幾個馬步之後，就調整出了一個完美的衝鋒陣型，當然，李溫莎諾威家族的精英騎士稍稍有些混亂地落後了幾步，整個馬隊形成了一個頭部為紅色軍服的塞裡斯人、中後部為齊洛斯家族的岩石灰色軍服騎士以及尾部為李.溫莎諾威家族藍色制服騎士的漂亮的紅白藍色三段陣型。
「好漂亮的馬術……」
雖然是敵人，卡薩斯人的騎士們也忍不住讚歎道——
很顯然，塞裡斯人是在示威，以華麗的馬術摧跨敵人的士氣，是塞裡斯人的慣用伎倆。
「看到帕第了嗎？」李雲若對靠過來的林凌大聲道。林凌這小子很顯然是對強大的魔法騎士帕第產生了興趣，李雲若對此很清楚。
「他應該不在營地裡……」林凌大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