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五十一章 瓦裡亞特男爵家族的故事(二)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十一章瓦裡亞特男爵家族的故事(二)
在沉默的聯軍進攻準備前，城堡的大門猛然打開了，一名騎士帶著兩名侍從策馬而來，那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銀色的頭髮，筆直的鼻樑如同刀削，綠色的瞳孔，這是一名擁有巴克萊血統的男子。
「萊卡多.馮.李.溫莎諾威子爵以及李雲若男爵閣下，我是瓦裡亞特男爵。」中年騎士來到聯軍的陣前，對萊卡多和李雲若道。
瓦裡亞特男爵是聯軍到現在為止碰到的第一個主動打開城堡大門的下荷因蘭德貴族，這讓李雲若感覺到了政治誘導卡薩斯貴族倒戈的氣息，立即道，「我是李雲若男爵，旁邊這位是萊卡多閣下。在戰場上碰到以勇武善戰而聞名的瓦裡亞特男爵家族的族長，實在是萬分榮幸，閣下有什麼事情嗎？」
「萬分榮幸。」萊卡多也摘下帽子示意，「我們的祖先曾經在戰場上一同戰鬥過，瓦裡亞特男爵，這讓我的家族受惠許多。」
「命運讓我們再次成為敵人，」瓦裡亞特男爵有些感慨地道，「我死去的祖父應該很傷心吧……」
李雲若無語沉默，按照塞裡斯人的觀念，這樣的熟人成為敵人，實在讓人有些不好意思。
萊卡多也點頭歎息道，「是的，我的家族一直記得你的祖父的幫助，所以，男爵閣下，如果你願意投降的話，我可以保證只取走你的家族三分之一的財產，並且你的騎士們可以保留自己配劍和榮譽。」
李雲若聽了萊卡多的話，在旁邊不為人注意地翻了個白眼，按照塞裡斯人的觀念，李.溫莎諾威家族這種冠冕堂皇的掠奪實在讓人覺得無恥，他們甚至還以一副給了很大人情的樣子來說。
「不。」瓦裡亞特男爵搖搖頭，拒絕了萊卡多的建議，道，「對不起，閣下，我不能接受您的建議，作為效忠卡薩斯公爵三百年的瓦裡亞特男爵來說，我們祖先的榮譽已經崇高到讓子孫們無法玷污的程度。」
「閣下，如果您不接受這樣的條件，或許您的家族會在日落之前灰飛湮滅……」李雲若恐嚇道，「擁有數百年傳承的高貴家族將在今天結束，您的妻子和女兒將成為我們的戰利品，想想吧，閣下。」
林凌在旁邊配合地對著自己的軍隊使了個眼色，塞裡斯人整齊地發出一聲怒喝，大盾被舉起一尺又整齊落下，震得地面轟鳴顫抖。
瓦裡亞特男爵臉色微變，嘴唇有些發抖地道，「抱歉，男爵閣下，我不能答應您的要求，瓦裡亞特男爵必須為自己的忠誠付出代價，哪怕這種代價沉重到讓我們無法忍受，光明神在上……」
「是的，瓦裡亞特男爵，李雲若男爵說得不錯，這讓我很為難，光明神在上，我們為德斯蘭國王效忠的決心也不容懷疑。」萊卡多神色凝重地道，「那麼，您為什麼而來見我們？」
瓦裡亞特男爵立即高聲道，「我請求您，以及您，溫莎諾威子爵閣下與李男爵閣下，讓我們的孩子和女人離開，請看在光明神和我祖父的份上……」
李雲若微微歎氣，與萊卡多相互看了一眼，萊卡多故意沉吟了一下，提出建議道，「我希望見到您的妻子，可以嗎？我想聽聽她怎麼說……」
瓦裡亞特男爵遲疑了一陣，點頭道，「我相信您的品德，高貴的李.溫莎諾威家族，當然還有戰無不勝的塞裡斯，都會遵守自己的承諾。」
「當然。」李雲若與萊卡多紛紛點頭道。
看著瓦裡亞特男爵返回城堡，萊卡多突然笑道，「一個月的作戰實在過於疲勞，如果能在開戰前與瓦裡亞特男爵家族舉辦一場舞會倒是不錯……」
「你在開玩笑吧？閣下……」李雲若愣道。在作戰前與敵人舉辦交際會，這種典型的歐尼式的想法一直讓塞裡斯人很不適應。
「當然是開玩笑。」萊卡多聳肩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看到城堡的門再次打開，一名相貌端莊，普通棉布裙裝的夫人騎在馬上，在丈夫瓦裡亞特男爵的帶領下過來。
「您好，美麗的夫人……」萊卡多點頭致意道。
「您好，尊貴的閣下，願光明神保佑您。」婦人矜持地回答道，「我的丈夫說，您想要見我，不知道我這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有什麼值得高貴的騎士們接見的地方呢？」
「當然，您的風度儀態讓我著迷。」萊卡多大笑，看了瓦裡亞特男爵一眼又道，「實際上，我的家族與瓦裡亞特男爵家族有著良好的友誼，因此，我們決定，讓所有的女人和小孩們離開城堡，男人的戰鬥需要你們離開……」
「是這樣嗎？」婦人喜出望外地道，想了想，又遲疑道，「先生，看在光明神的份上，我希望您能再答應我這個婦女一個請求。」
「當然。」萊卡多有風度地道，「您可以提任何要求，不過必須無關戰爭。」
「並不是這樣……」瓦裡亞特男爵夫人在馬背上微微鞠躬道，「我只是想說，我們在城堡裡生活了很長的時間，您知道，每年我和我的丈夫都在這裡待上好幾個月，對這個城堡我有著很深厚的感情，希望您可以讓所有離開的女人帶走一件心愛的東西。」
「一件？」
「是的，就一件……」
萊卡多看了李雲若一眼，才點頭道，「好吧，這樣的要求實在讓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瓦裡亞特男爵夫人不確定地道，「您真的答應了？」
「是的，光明神在上，我的家族的榮譽不會被不守承諾的惡行所玷污，尤其是可愛的夫人的要求……」萊卡多心情很好地回答道，這種輕率的態度讓李雲若泛起了一絲不安。
「那麼多謝您了……」瓦裡亞特男爵夫人泛起了一絲笑意，再次行禮道。
瓦裡亞特人在繼續禮貌地攀談了幾句之後返回了城堡，聯軍很有風度地給了婦女們一晚上的時間來同自己的男人們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