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五十二章 瓦裡亞特男爵家族的故事(三)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五十二章瓦裡亞特男爵家族的故事(三)
「該死，你下？」李雲若目瞪口呆地對萊卡多道，事實上，所有的聯軍士兵都看呆了。
「這個，這個實在出乎我的意料……，男爵閣下。」萊卡多有些口吃地道。
就在早晨的時候，當聯軍再次列好陣型，城堡的大門開了。瓦裡亞特男爵家族的女人們開始魚貫而出，但與聯軍想像的有些不同，他們帶走了自己最珍貴的一件東西——自己的丈夫。這些身材嬌小的婦女們吃力地把自己身材高大許多的丈夫抱在懷裡，佝僂的腰幾乎都要扭斷了似的，腳步蹣跚，滿臉通紅地朝大門外面挪動著腳步——
「她們帶走了自己最心愛的東西……」回過神來的李雲若聳肩一笑。
「似乎真的是這樣……」萊卡多喃喃地道。
「現在怎麼辦？」李雲若把雙手一攤。
「堂兄，請讓她們離開吧……」伊莎貝爾淚光閃閃地望著萊卡多，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了李雲若，美女充滿哀求意味的表情讓兩個指揮官都有些吃不消。
李雲若望了萊卡多一眼，意思是你自己搞出來的事情要自己去辦，眼睛的餘光又瞥見了自己的參謀官，趙瑞極其罕見地浮出了一絲笑意。
萊卡多哈哈一笑，縱馬來到瓦裡亞特男爵夫人的面前，這個身材嬌小，相貌端莊的貴族夫人正吃力地移動著。
「瓦裡亞特男爵夫人……」
「是的，先生。」瓦裡亞特夫人微微抬起頭，滿頭的汗珠滾滾而下。
「我似乎是讓您帶走一件東西……」萊卡多取下頭盔，咧嘴笑道。
「當然，我帶走的東西連地面都沒有碰到過……，不是嗎……」女人喘著粗氣道，把摟住自己的丈夫的手又緊了緊。
在荷因蘭德的語法裡，「帶走」的詞義裡面蘊涵著將東西拿起離開地面的意思，萊卡多語氣一滯，搖搖頭，對瓦裡亞特男爵道，「男爵閣下，我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抱歉。」瓦裡亞特男爵有些尷尬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然後站起來，「實際上，昨天晚上我和騎士們都在開圓桌會議商議作戰，但到今天早晨的時候，女人們突然把我們找去了，然後就出現了這樣的行動，我感到十分抱歉……」
「我很感動，男爵閣下……」萊卡多大笑起來。
「事實上我也是……」瓦裡亞特男爵聳肩道，「如果不是為女人的真摯感情所感動，我不會放棄騎士的榮譽的，我所有的騎士們也不會……」
「子爵大人，我想，您的仁慈與公正會原諒我這個婦人熱愛丈夫的心情……」瓦裡亞特男爵夫人有禮貌地提醒道，這個聰明的小婦人微微有些緊張地撮著雙手，藍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霧水。
「當然，當然……」萊卡多對趕過來的李雲若笑道，「先生，你認為呢？」
「難道你想讓我來做個剎風景的傢伙嗎？萊卡多閣下……」李雲若嘿嘿一笑，「這些聰明而勇敢的下荷因蘭德婦女讓我看到了人性中最光輝的一面，讚美上天。」
萊卡多聳聳肩道，「好吧，女士們，你們的智慧讓我口服心服，我建議大家一起開個午餐會愉快地度過，怎麼樣？」
瓦裡亞特男爵夫人喜出望外，猛然舉起雙手歡呼起來，甚至撲到萊卡多面前親吻他盔甲胸前的家徽，所有正在注意聽著幾個人對話的瓦裡亞特男爵領地的女人們都紛紛放下自己的丈夫跟著歡呼，有的甚至來了一段踢踏舞。
「感謝你們，公正仁慈而有智慧的先生們，請讓我準備一些餐點和牛肉……，不會太久的……」瓦裡亞特男爵夫人用有些顫抖的語氣對聯軍的騎士們道，一邊提起裙角，飛快地朝城堡跑過去。
眾人都含笑地看著瓦裡亞特的女人們開始像亂跑的母雞一樣忙活起來——
雖然事情的發展具有戲劇性的效果和結尾，但李雲若並沒有干涉這一結果的想法，在塞裡斯人看來，能夠以親善的態度收買一兩名傳統的卡薩斯貴族，將對整個戰局的發展產生巨大的影響，也能獲得一定的情報。
「瓦裡亞特男爵閣下，您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介意我問幾個問題嗎？」趙瑞在李雲若旁邊突然道。
「這個？……，如果是關於卡薩斯公爵軍的情報，恐怕不太方便，即使我投降了，但對君主的忠誠並不能改變。」瓦裡亞特男爵有些為難地道。
「當然不是，我理解您的忠誠。」趙瑞立即否認道，「我想說的是，您的城堡是否也有魔法陣？另外，是否有軍隊曾經經過您的領地？」
瓦裡亞特男爵鬆了一口氣，「這兩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三天前，一隻直屬於公爵家族的軍隊返回了南方，人數不詳。魔法陣我的城堡裡也有，而且據說是相當不錯的東西，還有一名法師在……」
「您的財力真的可以供養法師嗎？」趙瑞又問道。
「實際上，法師是公爵大人派遣的，據說每一個城堡都有這樣的法師……」瓦裡亞特男爵有些迷惑地道，「當然我很難相信卡薩斯公爵大人擁有這麼多的法師，但好像又是事實。」
「好了，您不用繼續回答了。」李雲若會意地與趙瑞對視了一眼，打斷了瓦裡亞特的話。
很顯然，卡薩斯以外的勢力介入了這場戰爭，並為卡薩斯提供了相當的支持，這樣值得懷疑的對象有很多，但李雲若並不想讓塞裡斯介入進去。
聯軍的軍官們各自懷著心事參加了瓦裡亞特人的聚會，而在餐會後的會議上，李雲若提出了與上荷因蘭德人分兵的建議——
「實際上，我們在卡薩斯的行動異常緩慢，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夠發揮出塞裡斯人的行軍優勢……」
「但是這樣的話我軍就會變成實力最薄弱的一路，或許卡薩斯人會轉過來先攻擊我軍……」萊卡多皺眉道。
「請不必擔心，我只帶走一千人的江東步兵軍，相信五千阿爾扎特裝甲步兵足以抵抗兩三萬卡薩斯人的進攻直到撤退……」李雲若再次發言道。
「據說卡薩斯人擁有一種從米洛卡王國流傳過來的被稱做大攻城車的東西，它的作用不但表現在攻擊城牆上，對步兵陣也有很好的效果……」萊卡多再次反對道。
「如果真的有那種東西，我們只能選擇避戰，不是嗎？塞裡斯人不會拿士兵的生命去開玩笑……」李雲若敲了敲桌子，看看在座的眾人，「就這麼決定了，小部隊的斥候實在是意義有限，我希望能盡快找到另外任何一路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