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六十二章 赴宴(十)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六十二章赴宴(十)
「小伙子們，跑起來……」
軍官們迅速跟上了指揮官拉多斯，中軍旗隊快速接應住了略微有些崩潰模樣的左軍旗隊，借助著馬匹的衝擊速度，卡薩斯有名的「迅猛獸」長矛投擲騎士紛紛投出了第一批短矛。
這種站在馬鐙上進行的短矛投擲是卡薩斯人的一項發明，借助戰馬的衝刺速度，飛矛可以飛行很長的距離，加上矛的重量很大，遠比弓箭有殺傷力，只不過由於攜帶數量的制約，讓這種猛烈的打擊無法持續。
「舉盾——」塞裡斯的下級軍官們紛紛喝令起來，隊伍靈巧地轉了個漂亮的彎，在過程中聚集的人群轟然散開，短矛的攻擊僅僅落在了稀疏的後陣裡面，藝高人膽大的塞裡斯人在等到飛矛逼近以後才舉起掛在背上的護盾格擋，武藝足夠高強的人甚至是用配刀格開飛矛。卡薩斯人一千名投擲騎士的攻擊，僅僅換來二三十匹受傷吃痛的戰馬，少數從馬上摔下的騎士由於隊伍並未處在軍隊衝鋒當中，大多靈活地翻身下馬，然後基本上被自己的戰友迅速救走。
「好厲害的騎士……」拉多斯雖然對這次攻擊的效果不佳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閣下，我們同樣有這樣水準的騎士……」拉克拉比不服氣地回答。
「但是我們並不能讓所有的卡薩斯騎士都維持這樣的水平……」拉多斯冷靜地道，「這樣的騎士，塞裡斯擁有一萬多人。另外我需要告訴你的是，這些人實際上騎馬的步兵。」
拉克拉比怔了一下，「指揮官閣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這只軍隊雖然很少出現在戰場上，但並不代表卡薩斯不知道，他的番號是江東步兵軍，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是客串騎兵的步兵武士……」拉多斯冷笑道。
拉克拉比這次沒有再頂撞拉多斯，而是沉默不語，拉多斯知道年輕的拉克拉比已經有了一些怯意，笑道，「雖然塞裡斯人確實很強，但並不代表他們不可戰勝，拉克拉比，重視和尊敬敵人，才能讓自己強大，明白嗎？」
「是……」拉克拉比勉強地應了一聲。
「該是我們卡薩斯人反擊的時候了，拉克拉比，主人不能太失禮……」拉多斯把拉克拉比的表情看在眼裡，卻沒有出聲，只是微微一笑，然後揚起了左手。
卡薩斯人的三隻旗隊再次投入了戰鬥，這次受損的第一旗隊微微落在了後面，繞了一個更遠的大圈，中軍旗隊的騎士們則再次抽出了一隻飛矛——一名騎士只裝備了六隻短矛，當投擲完這些短矛之後，他們的遠程打擊能力變弱了，但戰馬卻因為去掉了三十斤的重量而跑得更快了。對一名以馬術見長的騎士來說，這些重量的減輕足以讓他發揮出更快的速度。
「加速——，加速——，加速——」拉多斯咆哮起來，平時對戰馬愛如珍寶的卡薩斯騎士們盡力地鞭打著自己馬匹，衝刺得越來越快，三隻旗隊齊頭並進，就像傳說中以迅猛聞名的三頭巨蟒尼古拉，騎士槍雪亮的槍尖如同毒蛇的獠牙一樣泛光。
「走了，兄弟們——」李雲若嘿嘿一笑，像個最淳樸的牧羊人一樣吆喝了一聲，掉轉馬頭，轉身就走。
塞裡斯人整齊得就像長途遷徙的鹿群，在奔跑起來以後，塞裡斯的後陣上逐漸排出了一條弧線，有意落在最後的，都是射術高朝的一流射聲士，只見他們反身踏馬，藉著戰馬的奔跑節奏，不斷地射出羽箭，以阻止卡薩斯人過於接近地投擲飛矛。而追逐的卡薩斯人在再次投擲出一輪短矛之後，紛紛以盾牌迎擊，由於卡薩斯人這次謹慎了很多，加上距離的原因，雙方居然幾乎都是沒有傷亡。
兩隻軍隊在空曠的卡薩斯平原上的追逐一直持續了超過半個小時，三隻卡薩斯旗隊不顧傷亡地牢牢綴住了塞裡斯人。在李雲若估計，卡薩斯人的黑獅鷲騎士團旅隊至少已經損失三百名騎士，這已經佔到了其總兵力的十分之一，但卡薩斯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卡薩斯人的這些傢伙想幹什麼？」在呼嘯的風聲中，李雲若對林凌大聲道。
「誰知道，或許他們希望不顧一切地吃掉我們，又或者他們的指揮官被我們弄發瘋了……」林凌毫不在意地笑道，「不過這樣也很不錯啊，只要他們再追上半小時，等到他們馬力用盡的時候，我會給他們一場漂亮的屠殺。」
「不，一定有問題。有誰知道那個指揮官是誰嗎？」李雲若大聲對萊卡多派來的幾名嚮導問道。李雲若漸漸感到自己的戰馬的體力也開始進入了急速消耗的時刻——
「指揮官閣下，由於距離很遠，我們看不太清楚……」一名氣喘吁吁的溫莎諾威騎士回答道。
「該死。」李雲若低聲罵了一句，這種不能掌握全局的感覺讓他分外難受。抬頭一望，李雲若突然眼睛一亮，「掌旗官……」
「我在，閣下……」
「看到前面的斜山坡了嗎？」前面數里的地方，是卡薩斯平原上最長見的所謂的山坡，坡度其實並不大，非常平緩，山也不高。
「是的，閣下……」
「加速前進，到山坡上去列陣……」李雲若決心對卡薩斯人來次反擊，在塞裡斯的作戰歷史上，這種高速奔跑之後突然的反擊常常會讓體力不只的敵人崩潰。
當卡薩斯人再次接近塞裡斯人的時候，拉多斯驚訝地發現塞裡斯人已經靜靜地列陣等待著他們了。
「迂迴……」拉多斯想也不想，立即發佈了命令，受損最嚴重的卡薩斯旗隊迅速形成了一個緊密的陣形，騎士們紛紛架好盾牌，放下面罩，如林的長槍直直地指著塞裡斯人的方向。而另外兩隻旗隊則從兩邊分散開，似乎是以中間的旗隊為核心，準備在阻擊出塞裡斯人的衝鋒之後兩面夾擊。
這時候，塞裡斯人已經開始衝鋒起來——
「兵法有云：居高視下，勢如破竹……」李雲若冷笑一聲，「卡薩斯人已經來不及了。」
「問題是，」林凌偏著腦袋想了想，「指揮官閣下，上一個說這種話的傢伙似乎死得很倒霉……」
李雲若在林凌的頭盔上重重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