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戰爭 第六十五章 決戰前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六十五章決戰前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叔叔……」拉克拉比顯然受了些教訓，口氣也開始謙卑起來。
「放心。雖然我軍的傷亡要遠大於塞裡斯人，但基本上的目的也達到了，知道那邊有什麼嗎？」拉多斯冷靜地指著塞裡斯人離開的方向道。
「那邊是南斯城的方向……」拉克拉比抬頭望了一陣，迷惑地道。
「再想想……」拉多斯臉色冷冷地道。
「我明白了……」拉克拉比恍然道，「南斯大沼澤是卡薩斯最大的濕地沼澤，即使是冬天也不曾乾涸，如果塞裡斯人誤入那裡的話，至少會遲滯他們很長的時間，如果運氣好的話，光明神會讓許多塞裡斯人死在那裡。」
「是的。」拉多斯也才露出了笑容，點頭道，「我以三四百名騎士的生命為代價，迫使他們進入南斯沼澤地帶，就是為了贏得時間。你要知道，拉克拉比，我們的決戰就要開始了，只有狠狠地砍斷德斯蘭人的爪子，他們才會覺得痛，只有當他們痛得大叫的時候，我們卡薩斯的朋友們才會趁機幫助我們。」
「但是，叔叔……」拉克拉比有些猶豫地道，「我們卡薩斯能得到什麼呢？這樣為盟友們戰鬥，最終的損失都由卡薩斯來承擔嗎？」
「當我們還很弱小的時候，我們不得不為別人戰鬥……」拉多斯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沉默了。
自三百年以來，卡薩斯就一直夾在米洛卡與德斯蘭兩大強國之間，並參與了兩國之間持續數代人的爭霸戰爭。在前二百年裡，卡薩斯執行了全面倒向米洛卡的政策，不得不說，這個聰明的政策讓卡薩斯得到了不少甜頭，領地擴大一倍，還擁有了數十個次等的領主國，幾乎成為了獨霸荷因蘭德的勢力，當時的卡薩斯公爵甚至準備建立獨立王國。
但當塞裡斯人踏上了光明世界的土地以後，他們便給卡薩斯人帶來了厄運，至此以後，卡薩斯與米洛卡聯盟的勢力不斷被壓縮。無數的年輕貴族被分封在上荷因蘭德，這些驍勇善戰、教育良好的騎士們不斷地侵蝕著卡薩斯的領域，直到在三十年戰爭當中，卡薩斯最終戰敗。
不管拉多斯怎樣感歎，在卡薩斯人收拾了戰場之後，靜靜地離開——
三天後，主戰場上，雙方的僵持局面仍然在繼續著，但羅嚴貝特聯軍的軍官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泰坦巨人」的力量在雙方的遠程打擊當中形成了巨大的優勢，逼迫卡薩斯公爵一步一步地收縮防線。
到第三天的上午，高地旁邊的營地也被攻陷，超過兩千名卡薩斯人投降，至此，卡薩斯人幾乎被完全地包圍起來。下午的陽光從西邊的天空中照射過來，由於地形的關係，羅嚴貝特聯軍被籠罩在高地的陰影當中。
「統帥大人，我想我們已經初步完成了對卡薩斯人的戰略部署，因此我來覆命……」萊因哈特冷冰冰地對自己統帥道，「請您發佈下一步的戰鬥命令吧。」
「辛苦你了。」華萊德爾漫不經心地翹著腿，微微點頭。
「請您發佈下一步的命令……」萊因哈特依舊冷漠地道。
「萊因哈特……」華萊德爾無可奈何地站起來，在帳篷裡走了幾圈，一名參謀立即送上了地圖，平鋪在巨大的桌子上。
「好好看看地圖吧，萊因哈特……」華萊德爾大聲道。
萊因哈特盯了華萊德爾一陣，這才低頭查看地圖，「統帥，我想我沒有其他的發現，卡薩斯人的主力已經被包圍在高地上了，就等著我們英勇的戰士去收穫榮譽。」
「真的麼？」華萊德爾譏笑道，「我怎麼沒有看見勝利……，我只看到危險，潛伏在卡薩斯的山林裡，卡薩斯的山谷中，卡薩斯的城市裡。先生，你的估計過於樂觀了……」
「怎麼說……」萊因哈特被華萊德爾的話嚇了一跳，立即抬頭問。
「萊因哈特，你並沒有與卡薩斯人作戰過，也從來沒有深入瞭解過卡薩斯騎士的戰鬥力，現在我要讓你想一想，你確信兩萬多人的軍隊可以包圍另一隻接近五萬人的軍隊嗎？還是在對方的土地上……」華萊德爾反問道，「羅嚴貝特家族的軍隊確實很精銳，但這僅限於家族的直屬騎士部隊，其他的跟卡薩斯人的農民兵沒有實質上的區別，你明白嗎？」
「統帥的意思是？」萊因哈特猛然醒悟道。
「是的。卡薩斯人還有預備隊，這一點絕對無庸質疑，實際上，我們現在很危險……」華萊德爾點點頭，笑道，「當然，剛才這句話如果流傳出去的話，我是不承認的。」
「問題是，卡薩斯人所有可以作戰的年輕人都幾乎在這裡了，從我們一路行軍而來的情況看，在鄉村裡也很難見到三十歲以下的男人了。卡薩斯人的援軍在哪裡呢？」萊因哈特嚴肅地思考道。
「你忘記了米洛卡人嗎？萊因哈特。」華萊德搖頭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成長的時候，是德斯蘭最強大的時期，在你們看來，恐怕沒有任何國家敢於挑戰德斯蘭……」
「統帥？」以萊因哈特的鎮定也有了一絲動搖，「米洛卡人如果援助卡薩斯人的話，需要冒著觸犯德斯蘭的危險，他們真的敢嗎？」
「愚蠢，以卡薩斯人的力量，恐怕連五萬軍隊的武器都裝備不全，好好想一想吧。米洛卡人早就已經動手了……」
華萊德爾正說著話的時候，一名他的侍從匆匆闖進了帳篷，並遞上一份文件。在看過之後，華萊德爾的臉色突然可怕起來，「萊因哈特，我的判斷已經被證實，至少有兩萬以上的軍隊突然出現在了我們的西部方向上，所屬不明，兩個小時以內他們就會達到戰場……」
「命令……」萊因哈特愣了一下，大聲對外面吼道，「立即撤消包圍，成防禦陣型排列，修築營地，另外，王軍在哪裡？塞裡斯人在哪裡？」
羅嚴貝特聯軍像一條曬到了陽光的蛇一樣猛然醒過來，開始盤起身體，亮出獠牙。營地各種短促的口令聲此起彼伏，大量的士兵被發瘋的軍官們指揮著開始加固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