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探險 第九章 路邊啃餅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九章路邊啃餅
林凌一臉鬱悶地瞪了兩個死黨一眼，一邊大叫，「我說大姐，你放手啊……」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李雲若把臉轉到一邊，盯著窗戶上的花紋發呆，嘴裡唸唸有詞，無視兩個人的鬧劇。趙瑞則仍然在桌子上發瘋一樣亂抓，一邊拿毛巾捂了嘴，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大，把桌子弄得咯吱直響。
「小李子，你過來評個理……」李朝華大小姐怒氣沖沖地對李雲若道。
母老虎發威，李雲若自然不敢面對其鋒芒，連對「小李子」這個外號的抗議也不敢提了，小心地咳嗽了一聲，故作嚴肅地道，「有什麼事情啊？讓本公子為你們了斷了斷……」
「公子你個頭啦，小李子……」李大小姐不屑地撇了撇嘴，把手放開，林凌如同脫了鉤的魚兒，三步兩蹦竄到了李雲若身後，可憐兮兮地露出小半張臉。
「搞什麼？」李雲若莫名其妙地道。
「你問他……」李大小姐把雙手一插，氣呼呼地道。
「兄弟，怎麼了？」李雲若賊兮兮地看了李朝華一眼，低聲對林凌道。
「誰敢娶這個母夜叉，我爸是不是昏了頭？」林凌愁眉苦臉地低聲回答道，「我回去告訴我爸不想結婚，結果就成了這個樣子，一中午的就拎這兒了……」
「有種的小子……」李雲若悄悄翹了個大拇指，大聲道，「我說大姐，別氣著了，坐，坐……，阿瑞你小子還不上茶。」
正在咳嗽的趙瑞奇跡般的立即止住了咳嗽，規規矩矩地端了一個茶杯，在一番眼花繚亂的手法之後，一杯清香撲鼻的淡茶就被端上了桌子。李朝華氣沖沖地哼了一聲，大咧咧地喝起茶來——
「咳……」李雲若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道，「這個，就說吧，怎麼回事？」
「還用問？」李大小姐一聽這話立即又爆發起來，「這個負心的小混蛋，收了信物之後又想要毀約，你們一夥傢伙都不是好人……」說著，一向以脾氣火暴而讓人聞風喪膽的李大小姐居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林凌嚇得手足無措，只得拉住李雲若的袖子，低聲哀求道，「老大，你救我啊。這幾年來我跟她鬥從來就沒有贏過，這次你不救我的話就死定了……」
「你收什麼了？」李雲若奇怪地對林凌道。
「我沒有收什麼呀……」林凌大聲喊冤，「實在是冤枉人啊……」
「還說，」李朝華淚眼汪汪地盯了林凌一眼，「你陪小李子去首都之前，我托人送了個扳指過來，你沒有收嗎？還在你手上戴著呢……，居然轉眼就翻臉了。」
塞裡斯來到歐尼大陸之後，發展出了與東方帝國不太一樣的新風俗，以男女訂婚為例，歐尼大陸上如果男女有情，往往是男方贈送一枚戒指給女方，以表示感情和婚約成立。而在塞裡斯，由於常年的征戰，套在手指上以防止弓弦割傷手指的扳指和掛在腰上的玉配就成了男人的必備裝飾物品，當男女有情的時候，女方就會贈送給男子一枚扳指，以鼓勵心上人奮勇作戰。
「啥？」李雲若和趙瑞同時望向林凌的右手，食指上確實套著一枚碧綠色扳指，歐尼大陸不產玉石，這種頂級的綠玉一看就知道是來自東方帝國的遺產。
「好貴的東西……」李雲若嘖嘖地咂了咂嘴，聽到李大小姐又冷哼一聲，才連忙收回目光，裝腔作勢地抓住林凌的衣領喝道，「你小子還有什麼話好說？扳指都套在手上了，開弓了哪有回頭箭？塞裡斯男子漢可沒有食言的道理，我們的名聲是清白無暇的。」
「我……，我……」林凌的身子越縮越矮，低聲下氣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這是我媽給我的東西，我還以為……」
「明白了……」李雲若把手一鬆，任由林凌摔在地上，道，「你小子自己去領死吧，你說怎麼樣啊，阿瑞……」說著李雲若轉過頭對趙瑞道。
「你們說了很精彩的相聲……」趙瑞點點頭，面無表情地道。
「你說啥？」李雲若眉毛倒樹，咳嗽了兩聲，「總之，總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這時候，李朝華也停止了哭聲，林凌則尷尬地站在一邊，手足無措。李雲若與趙瑞做了個眼色，兩個人悄悄起身，走出房間，順手喚了個夥計，吩咐了一席菜餚，又囑咐了幾句讓遲半個時辰端進去，就走出了酒樓。
「你覺得他們會怎樣？」李雲若有些擔心地望了望二樓的窗戶，對趙瑞道。
「歡喜冤家而已。」趙瑞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們這樣打來斗去都好幾年了，不是關係越來越好嗎？」
「是麼？」李雲若微微搖頭一笑，「算了，不理他們了，找個地方吃飯吧，我都被他們給折騰餓了。」
「現在麼？」趙瑞回身望了望，時至中午，四處的酒樓、酒館高朋滿座，似乎是沒有什麼位子了，作為傳承東方帝國的塞裡斯人，也繼承了祖先的習慣——到街上吃飯，從第八王朝時代起，東方帝國的市民們就不喜歡在家裡開伙了，那是商業異常繁榮的一段時期。
朱雀大街旁邊的一條副街上，路邊的烤餅攤——
李雲若、趙瑞與後到的孔靈三個人大馬金刀地蹲在路邊的屋簷下面，一人手裡拿著一個斤多重的大餅用力地啃著，孔靈被乾澀的餅子噎得直泛白眼，氣呼呼地嚥下去一口麵餅之後，哭笑不得地道，「該死，你們兩個就請我吃這東西？」
「不錯了，肯定能填飽你的肚子，今天一定要吃飽啊……」李雲若笑嘻嘻地道，「我們為了林凌那小子吃苦，你怎麼能不陪著呢？」
趙瑞則沒有啃聲，飛快地啃完餅子，又朝攤子上扔過去三個銅板，「老闆，再來一個。」
一個公爵，兩個伯爵家的少爺就這樣坐在路邊啃著平民才吃的大餅，若是讓萊卡多或者是萊因哈特等人看見，怕是會捧腹大笑吧。
「對了，靈妹妹，老師叫我去做什麼？」李雲若對著趙瑞翻了個白眼，突然想起來。
「不是說王國讓你往東邊去找什麼東西嘛，爺爺說既然這樣，你就順便幫塞裡斯再找點東西吧，到底是什麼我可不清楚……」孔靈搖頭道，「你明天自己去問吧。」
國王的命令算是秘密，雖然李雲若讓大學士知道了，但孔靈顯然並不清楚，李雲若含糊應了一聲，拍了拍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