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探險 第十二章 客人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十二章客人
在接下來的三十多天裡，李雲若拋開了所有的軍隊或者政治上的俗事，與芊芊一起經營自己的農莊，帶著奴隸與農民們利用農閒時間整修水渠，維修磨房，開墾田地、修築道路。藉著主人的戰爭勝利和大筆的獎金，莊園的人們熱情高漲，李雲若的莊園很快又變了模樣。
兩條筆直的大道從南北、東西兩個方向貫穿整個莊園的土地，而莊園就在這兩條大道的交匯處，門前如同公爵府或者其他貴族的莊園一樣修建了一個巨大的廣場。這樣的廣場的作用，一是為領民們提供一個交流玩耍的地方，二是為領民們提供軍事訓練的場所，三是可以用於宣讀領主的法令。
陽光明媚的上午，德斯蘭南方的海岸線上到處都是這樣陽光充足的地方，塞裡斯正是其中最得天獨厚的陽光城。
李雲若和芊芊正各自騎了一匹溫順的馬，在領地裡四處巡迴，北方早就冰雪紛飛，但南方的塞裡斯卻沒有冰點以下的氣候，南方大洋上吹來的富含水氣的海風帶來冬季的降雨，一年中最後一批蔬菜長勢喜人，領民們樂呵呵地收穫著作物。
「這地方是不是再挖一條水渠？」李雲若騎著馬在田邊來回奔跑了一陣，回來對芊芊道。
塞裡斯在一百年前只是一片荒涼的長滿石頭的貧瘠土地，當塞裡斯人來到這裡之後，一代一代地開挖運河，將西面和北面的河水引下來沖刷土地，並運走石頭，最終得到了產量不低的紅土平原。在這其中，塞裡斯阡陌交錯的水渠正是關鍵，沒有這些水渠，土地將無法被澆灌，根據某些統計，塞裡斯一百年裡開挖的水渠，超過了一萬里。正因為如此，就像荷因蘭德被稱為「風車故鄉」一樣，塞裡斯被叫做「水渠之國」。
「人手好像不太夠……」芊芊低頭想了想，微微皺了瓊鼻，道，「家裡這片地全都是生地，想要養熟怕還得好幾年呢。」
「開了年之後，你去要幾個退役的阿爾扎特人回來吧，十幾個人挖上小半年，估計也就夠了……」李雲若點點頭，道，「不過今年阿爾扎特裝甲步兵在跟獸人的戰爭中損失太厲害，明年能退役的怕是不多。」
「塞裡斯一直都缺人……」芊芊微微偏著頭，道，「聽說在東面還有幾十萬服從塞裡斯的部落，不能多帶一點人回來？」
李雲若撲哧一笑，道，「你想什麼呢？塞裡斯這麼卡人口當然是有原因的。塞裡斯公士加上有血親關係的平民只有二十萬，其他平民三十萬，奴隸還有幾十萬，這樣的人口比例已經是相當危險了，再增加人口，那麼塞裡斯到底屬於誰？」
李雲若與林芊芊興致勃勃地聊著天，享受著冬季塞裡斯溫暖的陽光，一行人正騎馬而來，後面還跟了幾輛廂式馬車。
「嘿……，李雲若男爵……」一聲悠長的呼喊從大路那邊傳過來，李雲若扭頭一看，二十幾名騎士圍繞著幾輛馬車停在路邊，發出聲音的正是一個多月不見的萊因哈特，王國宰相羅嚴貝特公爵的繼承人，他身邊還有一名紫衣祭祀孫明軒。
「好像我的朋友們來了……」李雲若對著來人揮了揮手，對芊芊笑道，隨手拉了她的馬一起走到路上去。
「歡迎光臨，我的朋友們。」李雲若跳下馬背，笑道，「聖誕節過得好嗎？」
萊因哈特和孫明軒也趕緊下馬，把韁繩交給從人，至於伊莎貝爾，也走出馬車，站在侍女鋪設的地毯上——
「當然……」孫明軒微微一笑，鞠躬道。
經過一番細緻的政治運作，國王在聖誕節宴會的當天，在荷因蘭德人的擁戴下成為「荷因蘭德的保護者」，然後慷慨地將「荷因蘭德執政官」的頭銜賜予了李.溫莎諾威家族並允許他們世襲這個頭銜，而齊洛斯.孫候爵家族也如願得到了新的土地，將自己的領地擴大為公爵領，成為了齊洛斯公爵。可以說，除了羅嚴貝特家族，其他兩家都在今年收穫頗豐。
伊莎貝爾在王室公主、李.溫莎諾威公爵小姐的頭銜上，又增加了一個荷因蘭德大公主殿下的稱號，至於孫明軒，則成為了齊洛斯公爵繼承人——小齊洛斯男爵。
「歡迎你們，萊因哈特男爵，孫明軒爵士還有伊莎貝爾公爵小姐……」李雲若微微彎腰鞠躬，然後又故作誇張地道，「不，看我在說什麼，應該是小齊洛斯殿下和荷因蘭德公主殿下。」
「連塞裡斯都知道了嗎？」孫明軒謙虛道。
「這可是德斯蘭自三十年戰爭結束以後第一次正式晉陞頂級貴族的爵位，我們一下子出現了一名執政官和一名公爵，當然是轟動全大陸的大事……」李雲若笑道，「難道大家以為塞裡斯這些鄉下人真得過上好幾年才知道？對了，請見一見，這是我的未婚妻林芊芊男爵小姐，她來自林凌的家族，也就是塞裡斯大將軍林以平伯爵家族。」
「幸會……」孫明軒連忙抱拳行禮。芊芊則側身回禮。
萊因哈特則脫了手套，準備上來行吻手禮，芊芊嚇得手足無措，輕聲驚叫了一聲，往後面退了幾步，弄的萊因哈特一臉尷尬。
「抱歉，抱歉……」李雲若聳肩道，「芊芊不太參加社交活動，她不喜歡這種身體接觸的禮節。」
萊因哈特把手收回去，微微點頭，行了個彎腰禮。
伊莎貝爾臉色微微一暗，掀開魔法師長袍的尖角帽子，牽著裙角朝李雲若和林芊芊行禮，不自然的神色雖然沒有引起男人們的注意，卻被細心的芊芊看了個清楚。
「荷因蘭德大公主殿下是第一次來塞裡斯，實際上她的家族一百年來都沒有人曾經踏上塞裡斯的土地，可以說是貴客，一定要好好招待……」興致勃勃的李雲若對芊芊道。
……
塞裡斯曆法臘月二十八日，在家鄉過完聖誕節的諾米那俱全體成員到達塞裡斯，李雲若在自己小小的莊園裡舉辦宴會，款待遠來的客人們。
作為主人，李雲若與林芊芊坐在主席上，以林凌、趙瑞和楊衷信為陪客，下首方萊因哈特、伊莎貝爾和孫明軒按照客人的位置分坐，再往下的，是他們的侍從當中有男爵以上身份的十幾個貴族。
一群阿爾扎特舞者手持長戈和盾牌，戴著面目猙獰的面具，跳著古老的塞裡斯武舞，為貴賓們助興，但顯然主人的精心安排有些失去了知音，除了在塞裡斯念了四年書的萊因哈特興致高昂地欣賞著這些充滿侵略性的舞蹈，伊莎貝爾和孫明軒以及貴族侍從們都有些興趣缺缺，只是隨意地喝著茶，偶爾交談幾句。
「看來諸位對這種舞蹈不太有興趣，我倒是忘了女士們的想法一向是不同的……」李雲若拍了拍掌，正在舞蹈的舞者立即停下來，行禮之後退了下去。
李雲若高聲笑了笑，對芊芊點點頭，又對客人們道，「剛才我的未婚妻林芊芊男爵小姐告訴我，她還準備了一些更加有觀賞性的舞蹈，下面就讓她來招待各位吧。」
林芊芊文靜一笑，優雅站起來行了個福禮，對身邊的使女吩咐了一聲，使女立即一陣風似的出去了，然後林芊芊也微微行禮，走了出去。
宴會場裡立即一片寂靜，過了一陣，門外似乎傳來悅耳的塞裡斯笛子的聲音，空靈而輕逸，似乎讓人看到了春天的到來，天地生機無限，獨奏的笛聲在飄揚了半刻鐘之後，突然加進了各種樂器的合奏，甚至還有歐尼的豎琴與管琴，一股歡快的氣氛頓時在宴會中飄蕩起來。宴會裡的客人們立即就被這陣精彩悠揚的表演給吸引住了——
「霓裳羽衣舞……」在塞裡斯生活了四年的萊因哈特顯然要比其他人更加熟悉塞裡斯人的娛樂，一口就叫出了正確的名字。
話音剛落，一群舞女從門外擺動著舞姿魚貫而入，艷麗的塞裡斯古式裙裝如雲霞一般燦爛奪目，當她們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的時候，寬大的水袖像彩虹一樣在空中飛舞，又像盛開的鮮花一樣華麗高貴。
塞裡斯人的舞者算不上高貴的職業，往往都是平民來擔當，但在一群金髮、紅髮或者褐髮的舞姬當中，領舞的赫然是李雲若的未婚妻林芊芊。她身著五彩斑斕的霞衣，黑亮水滑的長髮如瀑布洩地，纖細的身軀像楊柳一般隨風搖擺，清麗絕色的容顏在周圍舞姬的映襯下恍然如仙。
通曉塞裡斯社交禮儀的萊因哈特、孫明軒和伊莎貝爾都知道，以家族女子表演歌舞，是塞裡斯招待客人最高的誠意，更何況是主家夫人親自上陣，連忙都站起來，鼓掌致意。
「你看到了嗎？」趙瑞皺眉對林凌道，「這些侍從騎士先前對干戈舞毫無興趣，卻對芊芊夫人的舞蹈反響熱烈。」
「那當然，芊芊可是我家的妹子……」林凌驕傲地道，「誰不知道林家的女孩子個個都是國色傾城的大美人。」
趙瑞沒有答林凌的話，若有所思地道，「愛好藝術是人之常情，但對舞武沒有興趣，這說明，德斯蘭騎士的尚武精神已經逐漸流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