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二十八章 客人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二十八章客人
一隻王軍駐紮在荷因蘭德邊境上已經超過兩個月，自李雲若得到齊洛斯地區的效忠以及溫莎諾威家族的暗中幫助以來，緊急趕到的五萬德斯蘭王軍就非常客氣地封鎖了荷因蘭德到首都的道路，駐紮的營地綿延了十幾里。
塞裡斯人幾次試圖通過不成之後，反而一點都不著急起來，李雲若乾脆就在萊卡多的莊園里長住起來，上午去狩獵，下午喝茶聚會，晚上則召開舞會，一時之間，荷因蘭德人與塞裡斯人的友誼程度直線上升。當然，與高級貴族們不同的是，塞裡斯人的軍官們則緊急地訓練著剛剛徵集而來的軍隊——
上午剛剛狩獵歸來，李雲若與伊莎貝爾並肩而返，女孩銀鈴般的笑聲在稀疏的叢林裡一直迴盪，一小段日子的緊密相處就讓兩個少年人的感情越發親密，萊卡多則並不經常作陪，只是常常在下午茶的時間出現。
「歡迎你，牧師……」
一位客人早已經等候多時，李雲若毫不吃驚地點點頭，隨手解開身上的披風，露出一套褐色的獵人裝和黑色馬靴，腰帶上掛著一把鑲嵌鑽石的馬刀，一隻箭筒斜挎在背後，馬靴上則插著一柄短劍，這是一套塞裡斯貴族狩獵的標準裝束。
對面的神秘客人猶豫了一下，銳利的眼神望了望李雲若身邊的伊莎貝爾。伊莎貝爾穿了一身紅色獵裝，大大的圓盤帽子上別了一朵白色的寶石花，銀色的小披肩斜斜地披在肩膀上，小珍珠連綴的綴吊環繞了披肩一圈，正笑吟吟地看著從人帶著的各種獵物。
李雲若會意，道，「牧師不必擔心，伊莎貝爾公主殿下的立場並無與塞裡斯有不同，您大可不必介意……」
客人顯然對李雲若的說法感到相當的震驚，猶豫再三之後，隨即掀開了頭罩，這是一名來自光明教的牧師，大約四十歲上下，面目看起來老實忠厚。
「尊貴的殿下，主教大人讓我帶他向您致敬……」牧師的眼神略微飄忽了一陣，恭敬地道，作為光明教宗的宗教代言人德斯蘭大主教的直屬手下，他的地位說起來並不比李雲若更低，但自塞裡斯人重新拾起東方帝國的法統之後，牧師顯然對這個並不在光明教管轄之下的帝國所應採取的禮儀有些吃不準。雖然光明教一再宣稱除了光明教的死敵貝都人，全世界的人類都應當沐浴在光明神的慈愛之中，但神畢竟是神，神的代言人也總要尊重一些人間規則不是。腦袋裡幾個念頭轉過之後，牧師還是聰明地選擇了殿下的稱呼，畢竟不管是東方帝國的皇位繼承人還是德斯蘭的公爵繼承人，用上殿下的稱呼也不算失禮。
「請允許我向主教大人致意……」李雲若點了點頭，摘下帽子，笑道，「牧師先生，請坐，看起來您相當的匆忙，要不要來點茶或者點心。」
伊莎貝爾微微一笑，對牧師行了半個牽裙禮，轉身走出了房間。看到伊莎貝爾離開。牧師微微鬆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道，「主教大人希望能夠轉告您，尊貴的殿下，塞裡斯是否需要幫助？」
「幫助？」李雲若停住了正在整理衣服的手，隨手將解下的配刀掛到架子上去，笑道，「牧師，您認為塞裡斯需要什麼樣幫助呢？我們正在為全世界而戰……」
「是的。」牧師立即點頭道，臉上的表情憤怒而憂傷，「光榮的塞裡斯人正在為光明世界和光明神而戰，但一位世俗君主卻為了自己的私慾，而將偉大的戰士們的榮譽棄之於地，這樣的事情是不會得到教宗陛下與主教大人的原諒的，為貴族們聲張正義，正是千年以來光明教廷的義務和責任……」
壓力常常使少年人成熟，不過是短短的兩三個月時間，李雲若已經逐漸具有的上位權利王族們才擁有的威儀和城府，他的眼神銳利而鋒芒，盯得牧師不由自主地低了頭之後，才慢慢道，「為貴族們聲張正義，這麼說教宗陛下希望重新恢復宗教冊令的世俗權力了？」
牧師顯然意料不到李雲若如此的直接，乾笑了一聲，臉上又恢復了平靜，懇切地道，「自德斯蘭的君王們以武力迫使上上代教宗陛下放棄冊令的世俗權力以來，整個光明世界就變得動盪而不安分，世俗的君主們大多都開始不再遵從神的代言人所制定的王國的疆域，無數大大小小的爭端都在大陸上衍生，尊貴的殿下，您不認為麼？」
「就塞裡斯的歷史而言，我受到的教育倒是上上代教皇陛下的某些不恰當行動和生活方式嚴重影響了神的代言人在世俗世界的神聖性……」李雲若皺了皺眉頭道，「而且，塞裡斯人更加關心的是，塞裡斯人祭祀祖先的行為是否繼續合法。」
上上代教皇是光明教歷史上最奢侈和『淫』蕩的宗教領袖，在他執掌光明教的三十年時間裡，他對財富和女人的需求幾乎達到了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光明教對各國的財富索取和貴族女兒的侵犯也逐漸積累到了一種讓君主們無法忍受的程度，同時也嚴重動搖了光明教皇在世俗中的權威性。最終，德斯蘭王國以反對「不適當」的教皇的名義發動了聖戰，在擊敗了大陸另一強國米洛卡之後，最終驅逐了那個讓全世界都厭惡的教皇，就這一點上，各國君主都鬆了一口氣。
「那是一個悲劇，對任何人而言都是，虔誠地侍奉光明神是教宗陛下的終身權利和義務……」牧師並不敢隨意評價前代教皇的行為，隨口說了一句空話，又道，「主教大人向您保證，殿下，塞裡斯人的祭祀傳統並不會受到打擾，實際上，就樞機大主教團的研究認定，光明世界裡的貴族們對祖先器物和名譽的懷念同樣屬於這種祭祀傳統，懷念祖先的行為是受到高度讚揚和鼓勵的……」
「塞裡斯並不願意介入教派爭鬥，但我們關心自己的習俗問題……」李雲若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笑道，「牧師來這裡還有什麼目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