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四十章 戰(四)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十章戰(四)
與以裝甲騎士戰鬥的光明世界不同，韃靼人對騎兵速度的重視遠超王軍，正因為如此，這只急速接近的韃靼援軍並沒有立即地進入戰場，而是在戰場邊緣換乘馬匹，以利用最好的狀態進入戰鬥——
「又有……，大約三個萬人隊……」萊因哈特怔了一下，道，「韃靼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規模的純騎兵軍團了。」
「兩位尊貴的閣下，現在怎麼辦？」身邊的軍官有些緊張地問，「韃靼人的三個完整萬人隊和一個殘缺萬人隊，這樣規模的騎兵是很難擊潰的……」
「做好你們的事……」萊因哈特淡淡地看了這名軍官一眼，道。隨即，參謀軍官團四散而去——
「我終於發現了王軍不如塞裡斯騎士團的地方……」看到李雲飛注視著自己，萊因哈特聳肩苦笑道，「即使我們的才能不低於李雲若的指揮官們，但至少，塞裡斯擁有更多足夠優秀的中低級軍官，全部來自塞裡斯騎士學院，我的同學們。」
李雲飛微微皺了眉頭，道，「你在說喪氣話，羅嚴貝特公爵……，作為我的參謀長閣下，你的言論實在不合適宜……」
「我很抱歉……」萊因哈特點點頭，微微鞠躬，道，「或許，我以前的那個建議應該得到考慮。」
「我的公爵閣下，你在說夢話麼？」李雲飛很不禮貌地打斷了萊因哈特的話，厲聲道，「德斯蘭王室如果不能獨立取得勝利，我們將沒有任何榮譽和權力去取得地位……」
周圍的侍從們被兩位尊貴的統帥的爭吵嚇得不知所措，紛紛將目光投向韃靼人，做出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視線所及之處，韃靼人依然在整理隊型，「喝呼，喝呼……」的野蠻叫喊聲在曠野裡迴盪，配合著韃靼人猙獰的服飾和動物頭骨做成的頭盔，如潮水一樣到處湧動的騎兵隊，彷彿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抱歉，似乎我失態了……」李雲飛降低了聲調，道。
「那沒什麼，一談到塞裡斯，我的王儲殿下，你的貴族修養似乎總要有些出格……」萊因哈特微微一笑，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好吧，萊因哈特，我的公爵大人……」李雲飛已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隨意地踢了踢戰馬的肚子，右手摩挲著戰刀，冷冷地道，「從感情上講，我確實不想將塞裡斯引入到王軍的戰爭裡來，即使是將溫莎諾威人，或者是米洛卡人，或者是其他什麼勢力引為盟友，都沒有比塞裡斯人更加危險，這是理智的推斷。」
「殿下，」萊因哈特眺望著遠方，道，「我提出過幾次，也始終認為，德斯蘭的事情要由德斯蘭來解決，否則我們將變成教廷陰謀詭計下的一個可憐小爬蟲，傀儡一般的王室，那是對德斯蘭尊嚴最大的侮辱。難道塞裡斯人在過去的一百年裡，不是德斯蘭人麼？他們那些久經戰火的光榮騎士們，是韃靼人的噩夢，是光明世界的偉大力量。只要能夠集合德斯蘭目前三大勢力的力量，韃靼人的驅逐並不是極其困難的事情，甚至，我們可以對這個被老國王陷入浮華與奢侈中的國家進行鳳凰重生一樣的塑造……」
「你會怎麼做，萊因哈特……」李雲飛再次打斷了萊因哈特的話，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效忠於王室？或者去舔那個塞裡斯皇帝的靴子？」
「殿下，您的羞辱羅嚴貝特家族無法接受……」萊因哈特的臉上湧出一抹潮紅，他將拳頭在胸前狠狠一擊，道，「身為德斯蘭世代的軍事容克，偉大而光榮的條頓人的後代，繼承了羅嚴貝特這個光榮姓氏的家族，必須也必然為神聖的，光明神所選擇的，血統偉大而古老的德斯蘭尼亞王家而戰鬥。」
「光明神庇護你，我很抱歉，希望你明白那並不是羞辱……」李雲飛啞然失笑，搖頭道，「萊因哈特閣下，你始終只是個德斯蘭人啊……」
「什麼意思？」萊因哈特略有些不滿地道。
李雲飛駕御著戰馬在軍陣中走了幾步，回頭道，「既然要整合王軍與塞裡斯，那麼必然會有一個成為領袖，是這樣吧，閣下？」
萊因哈特愣了愣，點頭道，「不錯，作為前德斯蘭的地方公爵，曾經受到過德斯蘭王室巨大恩惠的塞裡斯，在面對韃靼人這樣的惡魔的時候，應該也必然會放棄一些名譽上的東西，這是政治的需要……」
「哈哈……」李雲飛發瘋一樣在馬背上大笑著，幾乎要跌下馬來。
「殿下……」萊因哈特厲聲道。
「抱歉，公爵大人……」好不容易李雲飛才止住笑聲，搖頭道，「所以我說你只是個德斯蘭人。你即使學習過許多塞裡斯的文化和歷史，卻依然沒有理解塞裡斯人的驕傲。作為地方公爵的塞裡斯人可以為了恩惠而為德斯蘭效忠、戰鬥，但當他們的領袖最終成為皇帝，他們就背負了東方帝國數千年的光榮法統，他們的歷史甚至朝過古羅曼帝國，他們的榮譽因無數代祖先的光榮而具有偉大的神聖性，東方帝國皇帝，是永恆的驕傲存在，他決不對任何異族人低頭。」
「也就是說，政治和解的可能性……」萊因哈特發愣道。
李雲飛帶著一絲神秘的嘲笑，道，「是的，政治和解的大門已經關上了，唯一的可能性，僅僅是盟友，但這麼一來德斯蘭王家的正統地位將無法保證，如果以武力降伏塞裡斯……，先不說有沒有那個可能，至少，塞裡斯會戰鬥到最後一人。」
韃靼人開始了衝鋒，「喝呼，喝呼……」的叫喊聲再次響起，伴隨著牛角號的聲音，密集的馬蹄聲敲響了戰爭之股，顫抖的地面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帶來鮮血的熔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