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神聖的戰爭 第四十五章 解煩奴隸軍 文 / 逍遙山水間
第四十五章解煩奴隸軍
這一年，是光明世界裡變化最快的一年，實際上，無數的人和無數的重大事件在歷史中交織，老一代塞裡斯戰士們在與韃靼人的戰鬥中逐漸凋零，但新的年輕騎士們卻展示出了他們的勇氣與力量。
高層貌合神離的聯軍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首都翁米查克，事實上，一路上看來，德斯蘭經濟最菁華的首都區已經完全被韃靼人摧毀了，除了被掠奪的女人，這裡幾乎沒有任何平民可以存在，少數一些隱藏到郊外和密林中的德斯蘭人也只能在夜晚偷偷冒險回到村莊周圍尋找食物，在碰到聯軍之後，這些人彷彿從地獄中重生一樣痛哭。
聯軍在距離首都不足二十德裡的地方紮營，在擊潰了前一次的韃靼人的主動進攻之後，聯軍再也沒有遇到過甚至是零星的韃靼人，這讓越接近首都的戰士們精神越緊張，以至於塞裡斯皇帝和德斯蘭王儲不得不下令每天只前進十德裡以保證體力。
「那是什麼部隊？尊敬的皇帝陛下……」作為德斯蘭老王室的年輕公爵統帥，萊因哈特在李雲飛和李雲若兩兄弟之間盡力地彌補著裂痕，總之，這位參謀長閣下在一前一後的兩隻軍隊當中來回穿梭，與最高統帥的兩兄弟略帶微妙的心情有些不同，塞裡斯人與德斯蘭人百年來的友誼與聯繫讓戰士們倒是興高采烈，氣氛相當融洽。
「你是指這些騎士麼？」李雲若瞥了一眼，微微點頭，道，「那是塞裡斯解煩軍。」
在皇帝的六百近衛軍的外圍，簇擁著一隻不過兩三千人隊伍，統統都是白甲白袍，表情冷漠，猶如花崗石一般堅硬而冷靜，與富庶的塞裡斯盡可能地將自己的戰士武裝到牙齒的傳統不同，這些騎士僅僅以皮甲裹身，卻在左肩處掛著一面小小的，僅能遮擋部分身體，外型獨特的扇型盾牌，這與塞裡斯騎士團以盔甲防護，從不用盾牌的風格完全不同。
在年輕的公爵閣下看來，這只軍隊既沒有塞裡斯徵召民兵那種不經修飾的勇氣與熱情，也沒有塞裡斯騎士那種修養，自律與武力的和諧統一，相反，這支軍隊完全與塞裡斯貴族所自豪的文明與教養無關，他們時刻將彪悍的氣質隱藏在冷漠如石頭的外表之下，只有他們那些臉夾上、脖子邊偶爾暴露在空氣中的暗紅的扭曲傷痕，才透露出一絲慘烈的味道，這種外相也同時賦予了這只軍隊某種極度野蠻的味道。
「解煩軍？」萊因哈特愣了一下，精通塞裡斯語言與歷史的年輕公爵默默地咀嚼著這個相當陌生的詞，微微舒展了眉頭，若無起事地笑道，「先是有相當低調的塞裡斯江東步兵軍，又有巴蜀山地步兵軍，再有白袍軍，名震大陸的塞裡斯騎士團也比不上的精銳部隊一支又一支地浮出水面，相信這只新編製的部隊也是一隻相當強有力的軍隊吧。塞裡斯到底有多少偉大的戰士被隱藏在迷霧之中呢？」
「我親愛的朋友……」年輕皇帝微微側著頭，他那被顯赫的血統所掩蓋的英俊外表透露出了一絲貴族式的從容和皇帝所擁有的獨特的魄力，這讓萊因哈特驚訝於朋友的突然成熟，而微微有些失神。
「我的朋友，首先，我需要糾正你的說法，塞裡斯戰士都是最英勇的騎士，唯一不同的，僅僅是他們的能力表現在各個不同的方面。」
似乎明白公爵的困惑，皇帝沉吟了一陣，聳肩道，「事實上……」
剛開了個頭，李雲若的眼睛卻突然快速地瞥了一眼旁邊的一名大鬍子侍衛官，等發現這名侍衛官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舉動，才嘿嘿低聲一笑，對萊因哈特道，「在禮儀官們看來，皇帝是不能有任何輕佻或者不夠莊重的舉動的，甚至聳聳肩膀，或者跟林凌吊個膀子勾肩搭背，也可以被他們念上半天……」
「哈哈……」萊因哈特愕然之後，又放聲大笑起來。
兩個人似乎又找到了某種來自過去的氣氛，談話更加隨意起來。
「事實上，解煩軍只是一隻新軍，他的人數也只有兩千多人……」皇帝毫不在意地指點道，「如果說塞裡斯騎士是全世界最強大的戰士，恐怕騎士的自尊會讓不少人心中不服。如果說塞裡斯騎士是全世界最文明和有修養的戰士，相信不會有任何人反對，但解煩軍卻是塞裡斯唯一不被要求學習文字和詩歌的騎士。」
年輕的公爵微微一怔，皇帝的眼神則飄移到了遠處，過了好久，才繼續道，「這些人是奴隸……」
「奴隸？」在心裡設想了無數次的萊因哈特還是被這個天方夜談式的答案給驚住了。
「不錯……，他們是奴隸。」皇帝略帶一些戲屑地撇了撇嘴，然後似乎又為自己躲過了禮儀侍衛官的眼睛而偷偷笑了笑，道，「塞裡斯在與韃靼人作戰的時候，解放了數以萬計的東方人，這些人，都是韃靼人的奴隸，現在的這些人，就是他們當中最強壯最凶悍，也是最有勇氣的一部分，當然，裡面有不少是塞裡斯的東方帝國族人，他們多數是在戰爭中被俘虜，所以看起來年齡都不小了，還有許多，是出身東方帝國北方邊境上的其他民族的遊牧人。」
「你使用奴隸作戰？」公爵先是愣了一陣，神色中隨即帶出了一絲輕視，在光明世界看來，這個世上最勇敢和有武力的，自然是被神明所選中，出身高貴，受到了良好教育的貴族騎士，其次是身家清白的獵人，貴族領民和自由民，然後才是出身商人和工匠的小市民，最後，奴隸則是戰敗被俘虜的懦夫，或者是背負恥辱而生存的賤民，完全沒有資格成為光榮的戰士。
「不錯。」李雲若微微揚了揚下巴，大聲道，「這些傢伙除了一條性命，他們什麼都沒有，被踐踏被羞辱，然後像野草一樣生存，他們沒有學識，沒有修養，更沒有受到過任何戰鬥和紀律訓練，但是，塞裡斯相信他們，至少還能剩下尊嚴和勇氣。所以，我們給予他們武器和戰馬，讓他們有機會把血濺到韃靼人身上……」
萊因哈特的臉色暴露出一絲不屑，但良好的修養讓他隨即轉過了話題，談起了一些塞裡斯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