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門示威 文 / 枯籐千妖
待毓意恢復往日精神，明面上準備步入正常生活，暗地裡緊張地吩咐底下人去查探各方的動靜，當然不忘去仔細地研究那條小巷。
她本來以為按照周家人的行事作風，出了這樣的事應不會去報官立案調查，沒想到周家後來竟往官衙遞了狀子，說是要盡快抓到兇手，嚴加懲辦。不過他們這樣的做法雖是合情合理，但無疑會給周漣漪死後的聲譽造成一定的影響，所以她才肯定周家人原該悄悄地調查。
「毓意，我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你最近還是小心點兒比較好，憑借周軒渝的態度，絕不會善了。」楊謙仁語氣沉重，神情嚴肅地說出這番話。爾後見毓意若有所思的樣子，他不由挪步至窗台口，望了眼天邊的顏色，心底歎息：雪終於停了，但這天仍是避免不了改變。
「我們僅是旁觀者，周家的人想要扯上楊家，怕是有一定的難度。可若是楊家裡面出了內應的人，那麼形式對我們大為不利。」毓意皺著眉頭，指關節卻是漫不經心地敲打了一下桌面，疏解凝重的氣氛。
根據她最近兩天的觀察，周家如此反常的態度，總不太對勁。還有張月淑和楊賦意她們兩人，見到她一個面露詭異一個隱有得意，這麼反差的對比，任誰都可以瞧出兩人有貓膩。只是證據呢，現在最為關鍵的是證據。如果抓到證據，那麼她們絕不會輕舉妄動，而得思量。
她對周漣漪的死心存懷疑，所以後來派人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潛入那巷子仔細地搜查過。可惜那巷子除了地上的血跡，再無別的可疑物，還有從周圍人調查下來的說辭來看，似乎平靜得有些過頭了！
難道當時，只有他們倆兄妹聽到了殺人的動靜？如今回想起來，那地段平日裡確實鮮有人停留，何況天下大雪。大家越發懶得動彈！
「毓意。你是知道什麼？你要知道，太子選妃在即，不管是為你還是為楊家都不能出半點岔子。一旦和周家發生牽扯，你……」後面的話楊謙仁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毓意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出了岔子，不禁選妃之事停止。更有可能的是處在風口浪尖的楊家將岌岌可危。
毓意停下了敲打的動作，半垂下臉，利用光影藏去了面上的擔憂。她輕輕提了口氣，從容地回道：「我猜測而已。二哥不必如此緊張。楊家人總不希望楊家出事，周家要硬拉上楊家，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你的話，實在令我的心七上八下。毓意，你清楚，自從上官家回去以後，楊家地方上的東西老是顯得不太平穩。且不說上官家的背景。單是它見不得你好，使壞心和周家聯手，那咱們又不一樣了！」楊謙仁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儘管陽錦城沒有波及，然而地方上上官家表現出來的態度分外的強硬，讓楊家下面的旁支不怎麼能吃得消！
「二哥放心，上官家要是還有幾個明白人，他們就肯定不會摻和上這件事。因為……」毓意說到這裡，驀地閉上了嘴。她突然想起自家二哥並不知道風月城的存在。亦不清楚自己所謂的身世。她頓了頓話音，繼而稍顯尷尬地轉移話題：「反正估摸周軒渝今個兒會親自上門問我些問題，到時候大不了見招拆招，他總不能把我逼進死胡同。」
楊謙仁聽出了毓意的弦外之音，不由地凝神問道：「不對，毓意！你故意岔開話題，原是是想說什麼？你才說到上官家，怎麼會扯到周家的身上。難道我們兄妹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互相告知的嗎？」
「二哥。我沒想說什麼。不過是……是從梁姐姐那兒。聽到上官家不會動楊家的消息罷了。只是我們女兒家的私房話，如何能拿到檯面上。二哥。七長老和九長老，沒有因這件事難為你吧！」毓意無奈之下，只好拿梁鳶做擋箭牌。她心中其實也沒底，有點兒搪塞嫌疑！
楊謙仁狐疑地瞄了毓意好幾眼，心裡的直覺讓他明白，毓意並未說實話。但若是毓意真的不想說，甚至還招人當擋箭牌，那麼他就算「嚴刑逼供」亦聽不到有關的東西。所以他不再糾結於此，而是故作輕鬆地笑道：「他們兩個老匹夫，有大長老支持我們，諒他們掀不起風浪。你不用擔心我，我至少已經是他們認可的人了，處罰我難著！」
「旁系的力量不若表面，我們防備點兒應當。好了，且這麼著吧！」毓意清楚楊謙仁擔心的是自己，不過她豈是那麼容易讓別人拿捏在手的人？何況別人未必知道她知道的東西，也未必瞭解她想了那麼多！
楊謙仁應聲笑了笑，轉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不知兩人沉默得過了多久，他忽地思及毓意說的內應，猶豫地提了句：「我娘前兩天在府門外看到楊賦意鬼鬼祟祟地回府，你小心點兒你這個庶妹。她不是安分的人，這些天不要疏忽了她。」
「楊賦意，她怎麼了？那天的事，我有耳聞。二嬸，不是還教訓了她幾句。」毓意的耳朵動了動，根據她這兩天收到的消息分析，楊賦意確實很不正常，可仍是頭一個條件：未有證據，說多無用！
「我娘說她不對勁，還說大娘準備抬她的娘為平妻。你自己有個心裡準備！」楊謙仁即使了然毓意很有可能有所防備，可依舊忍不住多提點一句。畢竟是他放在心上的妹妹，多多少少難免偏了心眼。
「我知道，她跟我提過。」毓意說完這句，又馬上低下了頭。她的目光閃爍了好幾下，終於恢復了平靜。但心底那股湧動的潮水，遲遲無法保持平穩，越是這般，越是能代表楊賦意她所求東西的遙遠。
她雖並不十分懂這個妹妹，然她明白：楊賦意始終為改變自己的身份而努力，現在的她達到了第一點兒，那麼她的追求便可以展開下一步的計劃。況且她和張月淑的合作，同樣是為此奮鬥。加上自己得知她們密謀的目的，怎能坐以待斃？接下來的楊家，絕對比周家精彩。
毓意搖搖頭，把存在心裡的念頭甩開，這不知是第幾次心裡勸說，說到最後，倒讓她心底愈發不安穩。她已經派人著手準備，希望情況不要朝偏離的方向發展。畢竟，都是過去的成年往事，早發霉！
「二少爺，大小姐。周家的公子登門造訪，說是要找大小姐問些事情。還有衙門的人同跟來，老太太吩咐兩位謹慎些。」門外婢子口齒清晰，明顯是老太太調教的人。即便明知不太對勁，仍能保持平靜。
「知道了，下去吧！」楊謙仁的話音了聽不出什麼慌張的味道，也讓門外某些豎起耳朵聽的人，斂了窺探的神思，各忙各的事去了。
毓意放下手頭正忙的動作，無奈地歪了歪頭：「得，他竟把衙門的人亦找來了。我琢磨著這不單單是問我，還是準備扯上楊家了。」
「周家的人不厚道，楊家何必給他一再留面子。奶奶說的對，謹慎為重啊！」楊謙仁伸了個懶腰，唇角勾起的弧度一反在人前和善的樣子，倒顯得有些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邪氣，令人的心難抵一悸！
兄妹倆相視一笑，坦坦蕩蕩地往前廳走去。他們曾做過什麼，他們心裡清楚。外人不管怎樣誣蔑，僅是無中生有罷了，成不了氣候。
「邢大人，周少主。剛才有些事情耽擱了，府裡的下人可有怠慢你們？」楊謙仁一見坐在廳內，等得頗不耐煩的兩人，不由快步上前，悠悠地打著官腔。不過他的視線一接觸到邢大人，心裡難免一咯登。
若是這位大人來處理周漣漪的案子，楊家肯定討不了好。原因無它，只是因為這位娶了衛家的女兒，他和衛家的關係不如表現單純潔。
「哪裡的話，本官奉命辦事，怎比得上楊公子日理萬機？」邢大人冷冷地扯扯唇，擠出一抹清冷無比的笑容，眼底的寒光彷彿陰沉得直戳人心，就如此肆無忌憚地掃過楊謙仁，直接落到楊毓意的身上。
「邢大人，話不能亂說啊！聖上日理萬機，我們做臣民的人，不好越過圈！」楊謙仁軟中帶硬的兩句話，把矛頭扔還給了邢大人，甚至把他的話跟聖上聯繫在了一起，僅差沒直說他的態度藐視聖上了。
「楊公子，別耍嘴皮子了。我們有話要問令妹，望您行個方便。」周軒渝拉過邢大人，他們兩人在朝為官，彼此的關係當然不錯。現今邢大人的背後還站著衛家，怎麼也不能讓楊家的人說了他們笑話。
楊毓意這時候才有了說話的空隙，忙接嘴道：「既然兩位是找我說話，你們要問什麼，我肯定直說。但公事公辦，私人的恩怨放一邊。」
她看得出面前的兩人渾身帶了刺，完全是來上楊家找不痛快。這樣的人，你還給他留面子。要麼是你的脾氣太好，要麼是你太過軟弱。
「呵呵，還是楊小姐說的對。公事，不能徇私啊。」周軒渝一扭頭，滿含凌厲的視線對上毓意淡淡看來的目光，淺笑地說出這麼句警告。他的妹妹那般可悲地逝去，而他們兄妹倆卻可以留在這世上。
這個世上欠下的債，從來都是要還。他們敢做，就應當負起承擔的責任。楊家，他真恨當時為什麼沒有加把力道跟其它世家聯手毀了它！釀成今日的錯誤，他的身上同樣有一部分難以推脫的責任。
妹妹，你放心。哥哥定不會讓殺害你的兇手逍遙法外，哥哥要把他碎屍萬段，死後不得到太平！
周軒渝的偏激，注定他要鑽進牛角尖。
一如當初，一如往昔！(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