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五章 奇功天成 一念踏入生死局 文 / 狂龍秋勁風
張傲天喝下藥後,立時覺得一股熱流已從體內激發出來,當下不敢怠慢,又是折了一個跟頭,倒立地上,默運心訣。
可是這股熱流卻是不受控制,張傲天無論如何施加意念,控制經脈,這股熱流依舊是東衝西撞。
他想了想,完全不理會這股熱流呢?於是只管按照第三層之口訣,制約內力,循經脈而走。
運行數周,突然發覺內功又有增長,再一體會,原來那股熱流已經融匯入自身的內力之中。
難道……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隨意?
張傲天大喜,運力強行衝向雙足,可是這才一運力,立刻,就將初時的「隨意」破解了,自己的內功衝了下去,可是卻和這股新的熱流分了家!
接著,真氣一滯,他又一次摔倒在地……
這次呢,是仰臥於地,而且,雙腿發麻,他努力的想坐起來,可是雙腿卻是無法彎曲,於是就坐在地上,雙腿平伸。
他將內功漸漸凝聚,可是真氣卻始終衝不過腰下,當下運起全身功力強衝,猛然之間,只覺全身有如電震,暗叫一聲,「不好——」全身經脈似是全部封閉,手足癱瘓,再也動彈不得。
修習內功,本來就非一兩個寒暑之功,為習武之中最耗時費力的環節,至於要一蹴而就,那更是異想天開了。
張傲天機緣巧合,連過兩關,他卻不知,他已經是在鬼門關的門口轉了兩個圈兒了。
他想叫,卻連舌頭都無法用力,心中更加煩悶,更覺體內真氣膨脹,卻找不到一個宣洩的口子。
這時,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不知何時,一隻赤紅色的小蛇,已游進了屋內。
張傲天心中不停地叫著:「巧巧,巧巧,巧巧——你在做什麼啊——」可是他口中叫不出,想躲也躲不了,而那小蛇昂著頭,竟然對著他的腳游了過去。
張傲天的鞋子已除去,腳上只有布襪,見那小蛇游到,卻無力應對,只是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叫著:「別咬別咬別咬——我已經很慘了。」
只覺腳底一痛,那小蛇已咬在張傲天的腳心之上,正好是「湧泉穴」,立時大呼出聲,心中都有奇怪,剛才連動一下舌頭都難,現在怎麼又可以叫了?
同時,體內真氣無處渲洩,全部衝向右腳,數道穴道全被衝開,經脈亦為之貫通!
雲巧巧聽得他大叫出聲,忙奔來觀看,更見張傲天滿面淚水,忙道:「叔叔,你怎麼啦?」
張傲天道:「沒……沒事……」只見那小蛇已被反震之力撞開,撞在牆壁上死去。而自己的右腿已完全暢通,而左腿仍是毫無知覺。心中一動,道:「巧巧,用銀針在我左腳『湧泉穴』上刺上一針!」
雲巧巧道:「為什麼啊?你已經是淚流不止了,還要我刺你幹嘛?」
張傲天忙道:「真的很重要,巧巧——就算我求你好了——」
雲巧巧道:「是為了練功麼?」
張傲天點頭,「當然!」
雲巧巧道:「真的很奇怪。」當下,拿了一枚「七分針」,刺在了張傲天的左腳「湧泉穴」之上。
張傲天只覺左邊真氣也立即循脈而走,直衝腳底,只聽得「嗖」的一聲,銀針已直飛出去,倒釘在窗格上。
雲巧巧大驚,「好……好厲害……」
張傲天得意地一笑,心中卻暗道:「好險!」當下又翻過一頁,只見卻是一個四腳朝天的架勢,當下笑了,「這個是我擅長的。」於是將口訣讀了三遍,然後便擺了一個四腳朝天式。
雲巧巧見他仰臥於地上,手腳也是都向天舉著,不知是何用意,但見他的模樣十分好笑,可是此刻心急如焚,卻也笑不出來,臉上半晴半雨,非哭非笑,看上去實是極為不自然。
張傲天循氣數遍,可是此刻全身真氣四處走動,總是無法將其逼回丹田。
他又把意念集於丹田,卻又只覺空蕩蕩的,去尋找各股真氣,卻又無法將其逼回丹田,急得是大汗直冒,卻也是無有進展。
他坐起身來,又看了看最後一頁,只見上面寫道:「練成四層,便可得其小成,若求大成,則需尋覓一天下極寒之地,將一至四層再從頭連過,練至氣集百會,行勞宮,走湧泉,再回收丹田,即可得益。如此苦練十載,若能達到意隨心生,得心應手,收發自如,百川匯海,便可大成。」
他歎道:「我小成尚不足,何必太多奢望?但我一定要將這一層練好,否則,連小成尚不足,如何救得姐姐?」這時,只聽雲巧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張傲天回身望去,只見雲巧巧已從缸中撈出了許多浮冰!
雲巧巧道:「姑姑身上寒氣太重,竟能凝水成冰,只怕,只怕,只怕……」她不敢再向下再說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而她的手一鬆,冰塊紛紛落地,叮叮作響。
張傲天心道:「我的功夫連小成都未成,怎能救得姐姐?難道……難道……看來只有拚死一試了!」
雲巧巧緩緩搖頭,「來不及了……」
張傲天見她如此消沉,不由得勃然大怒,叫道:「我現在就已經練成了,我現在就來給姐姐療傷!」
雲巧巧苦笑,「我也很希望你可以練成……可是……以你此刻的功力,根本救不了姐姐,只會白白的送上自己的性命。如果武功不需要勤學苦練,拿到秘笈就可以成為高手,那……那……」
張傲天心下不快,雲巧巧又道:「姑姑體內寒氣太重,已入肺腑,即便大羅金仙,此刻耽擱了救治的時間,也是無法救得了她了。這大缸水,也基本都是浮冰了。」
的確,人之不死,必有救星,可是……當年扁鵲將假死之人救活,被人傳為可以活死人,可是呢,他所醫活的,也只不過是未死之人罷了。
否則,最後刺客暗殺他的時候,他怎地就無法醫活自己?
張傲天怒氣上衝,奔了過去,卻不想他剛剛奔出幾步,一腳踩在剛才雲巧巧丟出的浮冰之上,立時向後一仰,他連忙想用另一隻腳定住身形,卻不想另一隻腳也是一滑,人已是一個四腳朝天,重重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張傲天的後心重重著地,劇痛難忍,可是突然之間,只覺七經八脈的熱流都循經脈走上,彙集在後心「靈堂穴」與胸口「膻中穴」之間,熱氣無法渲洩,只能向天大吼!
但覺熱流仍然源源不斷的向胸口聚集。
張傲天一咬牙,默念少陽真氣口訣,將真氣下沉,強行逼入丹田之內,只覺丹田發熱,似是膨脹一般,可是各路真氣依舊源源不絕,繼續匯入丹田。
他只覺體內熱浪翻滾,全身似是有著無窮盡的力量,只想開個渲洩的口子,否則就好像要爆炸了一般,再吼一聲,左右掌同時擊出,左掌劈空將一面銅鏡擊得粉碎,而右掌則將房門劈碎,接著,只見門外花草被掌風一帶,已全部乾枯。
雲巧巧大驚失色,見張傲天如癡如狂,心中更加害怕,大聲叫道:「你在發什麼瘋!姑姑就要死了!」
張傲天猛然回頭,見蕭雲煙面上已全是青紫之色,顯然已是危在旦夕,突然間腦中靈光一現,自己也躍入了大缸之中,立時水花四濺!
他一把抱住了蕭雲煙,將「膻中穴」的熱流,順著蕭雲煙後心的「靈台穴」傳了過去。
雲巧巧見此情形,也不明白個之所以然,只是癡癡傻傻地看著,但之間張傲天的臉色漸漸由紅轉白,而蕭雲煙臉上的青紫之色也漸漸變淡了。
再探了探水溫,已恢復常溫了。
心中大寬,暗道:「就是嘛,你打我們家鏡子幹什麼?有火就和這冰使勁嘛!」
過了一會兒,見蕭雲煙的臉色已逐漸緩和,可是一回首,卻見張傲天的臉色已變為灰白!
她立時吃了一驚,接下來,只見張傲天的臉色更變成了灰黑之色!
再探水溫,不知何時,水中又多了許多浮冰,心中一動,奔到後廚,取了一大捧柴禾來,堆在大缸的周圍,道:「叔叔——堅持住——我幫你加把火!」
張傲天猛然看了她一眼,目光居然是陰寒之極,冰冷刺骨!雲巧巧嚇了一跳,竟一下子坐倒在地,只聽張傲天喝道:「巧巧,快——快把那本書讀給我聽!從第一層開始!」
雲巧巧哆哆嗦嗦地爬了過去,將書拿了起來,只聽張傲天又喝了一聲,「讀!」待要讀時,才發現自己將書拿反了,連忙又將書倒了過來。
她結結巴巴地讀了起來,才讀了幾句,便見張傲天的神色已經沒有那麼可怕了,待她讀完第一遍的時候,張傲天的臉色已經緩和下來,而蕭雲煙的臉色又多了許些紅潤。
她有過目不忘之能,這類口訣雖然難記,可是她讀過兩遍,便已能盡記於心,於是連書都不看了,坐在凳子上,一遍遍的背給張傲天聽。
她見到張傲天眉頭緊皺,便知他或有不解,便將口訣再重複幾遍,當遇到生僻的醫學名詞時,她就幫張傲天詳細的講解,這樣一來,張傲天對這幾頁口訣的瞭解,那是更加的透徹了。
如此週而復始,又重複了三遍,立時只見大缸上蒸蒸白汽直上,吃了一驚,只見缸中之水已經開始冒汽了。
雲巧巧心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又能幹些什麼呢?」只見蕭雲煙似是已無大礙,再看張傲天的神色倒是有些發寒,乾脆抓了一副驅寒的藥,心道:「我還是去煎藥吧,武功上的事,我幫也幫不上忙。」
她把藥煎上了之後,忙又趕了回來,只見屋子裡已全是蒸汽,湊過去一看,只見缸中的水,竟然沸騰起來!
雲巧巧驚呼道:「不會吧,難道要燒人肉湯?」只見張傲天突然又仰天長嘯!
接著,大青石缸竟然被震得粉碎,水浪四濺,雲巧巧只覺一股熱浪沖了過來,已被震得飛了出去。
張傲天端坐於地,蕭雲煙倒在他的懷中。
雲巧巧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伸了伸胳膊,又蹬了蹬腿,只覺已無大礙,便走了過去,見蕭雲煙的面色已經紅潤,似乎已恢復了正常,大喜道:「姑姑沒事了吧?姑姑沒事了!沒事了——」
張傲天抬頭望了她一眼,雲巧巧只覺張傲天目光有如寒電,大異於前,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忙道:「我……我……我去煎藥……」已逃命般的奔了出去。
任誰也想不到,張傲天在這半個時辰之內,功力又有突破。
而且,還是大突破。
yu求大成,必覓一極寒之地,而此時蕭雲煙體內寒毒已升至極至,連恆溫之水都可凝為浮冰,何異於一極寒之地?張傲天在無意之間已練成上乘內功,而自己尚不自知。
真氣在兩人體內遊走,寒毒每化去一分,張傲天的內功便增長一分,所以大有進益。
而且,若非在極寒之地練功,只怕功力若增至一定程度,熱毒無處渲洩,便免不了五內俱焚而死。所以張傲天為雲煙姐姐驅除寒毒,倒是有如借助寒氣練功一般,但這種練功方法,應該屬於首創。
武功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以張傲天的性格,若非將他逼至無路可退,他是決計不會修習這枯燥乏味的內功的,而若非為了他的親人朋友,也絕不至讓他下此決心。
至於這中間的種種巧合,只怕若是一步不合,便免不了走火入魔而死,所以,這種內功練法,他也絕不會流傳後世的。
簡直無法想像,在三個時辰之內,張傲天便練到了少陽真氣的最高境界——「昊陽無極」,而且,將蕭雲煙從死亡的邊緣救了回來。
難道,人在某種特殊的條件都被滿足的時候,真的可以激發和釋放人的潛能?而這種潛能,似乎是無法估量的。
張傲天伸指探了探蕭雲煙的鼻息,只覺她的呼吸已經恢復正常,大喜過望,高興得幾乎都要合不攏嘴了,心道:「雲煙姐姐終於沒事情了,可把我嚇壞了……還好吉人自有天相……」
張傲天突然道:「為何我的心跳之聲竟然是如此劇烈?」心道:「雲煙姐姐的傷想是好了,我也應該將她放下了。」卻又隱隱約約感覺自己似是捨不得放下,暗道:「雲煙姐姐如此神仙的人物,從沒想過我這個凡夫俗子竟然有機會可以這樣抱著她,真是死了也不枉了。」適才是由於救人心切,所以也絲毫不以為意,而今時過境遷,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也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只盼時間就突然停下來,萬事萬物全都靜止,自己也就可以這樣一直抱下去了。
再看蕭雲煙,仍在昏迷中,這一眼望去,便再捨不得將目光移開。蕭雲煙冷艷的面容讓他不敢逼視,但那若有若無的輕衫之後那凸凹有致的玲瓏體態卻又勾起他無窮盡的遐想,只覺喉嚨發乾,呼吸急促,有些不能自已。
他突然低下頭去,在蕭雲煙的紅唇忘情的吻著。
而他此刻腦中也是一片空白,雙手似是也失去控制……
只聽得「嘶」的一聲,蕭雲煙身上的輕衫已被扯破,晶瑩潤滑的玉體已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中。
人,究竟能否失去理智?
人,是否可以失去理智?
張傲天只覺如處夢中,他在蕭雲煙的玉體上肆意親吻、撫摸著……
這時候,只聽蕭雲煙又呻吟了一聲,夢囈般吐出兩個字,「淵……哥……」
這兩個字,可以震碎張傲天的靈魂。
一壺冷水,在他的頭頂澆落下來,全身都冷得可怕。
她,是我的雲煙姐姐。
而她所愛的人,是我的大師哥,一個待我有如親弟弟的師哥。
大師哥屍骨未寒,我……
我不是人,是禽獸!畜牲!
他猛然抬起頭來,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時候,只聽得一聲輕輕的咳嗽,來自門口。
他一轉頭,只見雲巧巧左手拎著一個藥罐,右手拿著一把小刀,用一種很警惕的目光在看著他。
雲巧巧冷冷道:「你……藥已經煎好了,是你餵給姑姑吃,還是我?」
張傲天深深的吸了口氣,道:「你,你來吧。」將蕭雲煙放在石床之上,然後,大步的奔了出去。
他狂奔出去,一頭紮在溪流之中,冰冷的溪水使他逐漸恢復了平靜。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蹣跚的走了幾步,又再次站住,站了一會兒,又回身向來路走去,再走了幾步,卻又再次站住。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再回到百草堂去。
這,究竟是自己的行為嗎?自己怎會如此?
他猛然揮手,再次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時,只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道:「幾日不見,真是巧啊——不曉得大少因何事自責呢?」
張傲天看過去時,只見卻是在天池之時禿頂老者凌震宇身旁的那個藍衫文士。
張傲天哼了一聲,「你來幹什麼?」
藍衫文士微微一笑,道:「來與張兄談筆交易。」
張傲天道:「沒興趣!」
藍衫文士道:「張兄何必拒人於千里?即便不買,看看貨也不會對你有什麼損失哦?」
張傲天橫了他一眼,道:「你究竟有何用意?」
此時,兩人毫無疑問屬於敵對方,而此時私下來往,自然並非善事。
藍衫文士道:「張兄!這個是給你的報酬!」將一個小玉瓶丟了過來。
張傲天接住了,道:「這是什麼?」
藍衫文士詭秘地一笑,道:「這是天下至毒,六yu七情,嘿嘿——我想張兄現在用得著吧?」
張傲天冷哼一聲,「你是何意?」
藍衫文士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看得出,張兄與蕭姑娘之間,實屬孽緣……張兄對蕭姑娘有意,可是……蕭姑娘喜歡的人卻不是張兄,所以……在下特來幫忙。」
張傲天冷冷道:「滾——」
藍衫文士邪笑道:「張兄,何必那麼虛偽?嘿嘿——只要張兄將這靈藥,給蕭姑娘品嚐少許,那……嘿嘿……只要吃了這個藥,即便是最貞潔的烈女,嘿嘿……也會變成最淫蕩的蕩婦,那時……張兄定可抱得美人歸了……」
張傲天歎了口氣,用力一拋,小瓶飛出十餘丈外,不知所蹤。
藍衫文士苦笑,「東西你若不要,還給我就是了,又何必丟掉?這麼一小瓶藥,可是三百兩銀子哦。」
張傲天冷冷道:「既然你把它送給了我,我想怎麼處理便怎麼處理,又與你何干?」
藍衫文士道:「說得……也是……張兄的東西,自然是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了。不過在下的東西並非是無緣無故送給張兄的,而是來與張兄交易的,張兄自然也該為在下辦了在下所托之事。」
張傲天冷冷道:「我幾時說過要替你辦了?東西是你自願交給我的……污了我的手還沒跟你算帳,你倒得寸進尺了。」
「哈哈!」藍衫文士笑道:「張兄何必滿口仁義道德,如同君子一樣?若張兄真的是君子的話,就不該冒犯蕭姑娘——」
言下之意,已有恐嚇之意。
張傲天面色一變,「你在跟蹤我?」
藍衫文士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張傲天身子顫抖,沉聲道:「我不是君子——但也不屑與小人為伍!」
藍衫文士微笑道:「張兄——你又何必自命清高,你我均是一丘之貉——你冒犯蕭姑娘之事,你自己想來是不會說的了,那個小姑娘想來也不會說,我們都不是好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你又何必緊張?咱們只當今日之事,至你救了蕭姑娘之後,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你對蕭姑娘的救命之恩,自然也是朋友之義……而非美色所誘……於是江湖之中,自然對張大少還有蕭姑娘的名聲,尤其更重要的是蕭姑娘的名聲……都是有增無損——」
張傲天冷汗直冒,顫聲道:「既然……既然如此,你……你還來幹什麼?」
他對名聲看得不重,可是這件事情,如果再加上這些人胡言亂語一番,蕭雲煙的清譽定然會大受影響。
他似乎也很無奈,所以藍衫文士就更加得意了。
藍衫文士道:「在下對張兄,可以說是肝腦塗地,在下也想知道張兄是不是一個夠意思的朋友!」
張傲天冷冷道:「有話你就說吧……」
藍衫文士微微一笑,又取出一瓶藥來,道:「只要張兄回山,把這個藥,在令師的飲食裡……加上一點兒,就算夠朋友了。」
張傲天心知肚明,這藍衫文士的目的竟然是要他去害師父,這怎麼可以?且不說師父對他有多好了,即便本著做人原則,江湖道義,也是不可為之。於是厲聲喝道:「這個你妄想!」
藍衫文士笑道:「這個也不是毒藥,只是散功粉……若令師重出江湖,與刀王凌前輩一決高下的話,又不知會給江湖帶來多少腥風血雨——唉——」他也裝模作樣的搖頭歎息,「又會害苦多少天下蒼生……若是令師服了此藥,定會知難而退,武林中也就可以免去一場殺戮啊!張兄你也可以說是造福蒼生,功德無量啊!」
張傲天冷冷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在凌前輩的飲食內加上此物?」
藍衫文士道:「我和凌前輩乃是道義之交,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張傲天道:「那……如果張某去做,豈非欺師滅祖?」
藍衫文士笑道:「令師是正派高人,而你則是邪魔小子,你應該屬於我們這類人,你和他,不算自己人。」
張傲天冷冷道:「我還不屑與你等為伍!」
藍衫文士大聲道:「好一個正人君子,名門高足!難道趁自己的師嫂昏迷之際對之非禮也是正人君子所為?若是龍老兒知道這件事,他還會認你這個徒弟麼?」
張傲天道:「我……我並沒有非禮她!」
藍衫文士喝道:「難道這還不算非禮?難道只有生米做成了熟飯才算非禮?難道非禮失敗就可以不算非禮?好——想來蕭姑娘也已經醒了,咱們現在就到她跟前,問問她你這樣算不算非禮她!」
張傲天倒退一步,喝道:「你是在要挾我?」
藍衫文士冷笑道:「若不是那個小丫頭回去得及時,只怕……只怕後果已無法想像!」
張傲天狠狠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抓著自己的頭皮,他多麼希望自己現在依舊在夢中呢?
唉——
這個錯,他自己都在自責,只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可是,卻又偏偏是雪上加霜,又遇到了這麼個東西。
如果真的去害師父,那自己……也就越陷越深,只怕……再也無法回頭了。
和雲煙姐姐一起的這幾天,這日子,真的是太美妙了,可是……
他只感覺自己的肩上,已經壓上了千斤重擔,無論自己怎麼走,都無法背得動。
他大聲道:「青天在上,我的確沒有褻瀆她!」
藍衫文士笑道:「青天在上,咱們對天講話,你自己說,在你心裡,有沒有過褻瀆她的念頭!」
張傲天語塞,「我……」
————————————本書首發於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