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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 文 / 狂龍秋勁風

    眾賓客鬧哄哄地走到了旁邊的大廳之內,自然是就剛才的比武,各抒己見,高談闊論,口水橫飛。

    柳風歎道:「少爺理應乘勢追擊,為何反求休戰?」

    凌曉峰歎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張傲天歎道:「那我現在打贏她,又有什麼用?」

    武天卓道:「那……那她就可以嫁給你了!」

    張傲天道:「她對我的印象本來就不好,如果我趁此機會進攻的話,縱然能夠取勝,也會大增她對我的怨恨之心,即便她肯嫁給我,難道娶一個對自己有著深深怨恨的人,就會很幸福?」

    梅爭chun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大少雖然表面上是放棄了比武的機會,可是,攻的正是雪小姐那顆冰冷的心。」

    凌曉峰道:「只怕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賠了夫人又受傷!』」

    張傲天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這齣戲即便不夠精彩,我認為也總比『張大少霸王開硬弓,雪小姐淚灑紅顏』這一出強些。」

    凌曉峰歎道:「還是那句話,死要面子活受罪啊!你要是把能贏的比武輸了,你不要面子,你也得為你師父的面子想想啊,你也得為關東四少的面子想想啊,你也得為我們三個想想啊!」

    張傲天眉頭一皺,就要發作,梅爭chun已道:「二少不必再說,我認為大少做的沒有錯。」

    武天卓道:「唉,才開了個頭,大少下面還有機會的啊,也許雪小姐被感動了,主動棄劍認輸,投懷送抱,那可真的是武林佳話了!」

    百靈道:「小姐,我來幫你上藥。」

    雪晴嵐悵然若失,木然道:「麻煩你了。」

    百靈道:「小姐說哪裡話?不過,剛才多虧張公子阻止了比武,否則……唉,我看張公子也不像是一個壞人。」

    雪晴嵐的腳上是凝聚了真力的,所以左腳便將張傲天護心鏡踢碎,接下來第二腳就被銅片刺傷,由於力量過猛,傷及三個腳趾,其中第二趾的趾甲碎裂,更是痛徹心肺。

    也正因為此,後兩腳的威力沒有發揮出來,否則張傲天只怕要飛下台去了。

    鸚鵡道:「他?他還是好人?他這是故作姿態,沽名釣譽!最多是良心發現!總之,他不是個好東西!」

    百靈道:「鸚鵡姐,你也不要把人都想得那麼壞啊!」

    鸚鵡道:「小丫頭,敢說我的不是?日後要是你被壞人騙了,有的你哭的!」

    百靈道:「我看張公子對小姐也是一片真心。」

    鸚鵡道:「他?他才不是個東西呢!他是一個淫賊!他怎麼能配得上小姐?」

    雪晴嵐歎道:「你們不要吵了,讓我靜一靜。」

    鸚鵡突然跪了下去,哭道:「小姐啊,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雪晴嵐吃了一驚,道:「你怎麼啦?」

    鸚鵡道:「張傲天在昨天欺負了我,他還說,如果……如果您嫁給他,他就要我也陪嫁過去。嗚嗚……他還說我的腰粗……他說我遠不如他的丫鬟腰細,說要把我許配給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馬伕……小姐啊,我是個賤命,能服侍到您,是我最大的滿足了,可是……我……嗚嗚……我真的不想去嫁給一個老頭子啊,您要給我做主啊!」

    雪晴嵐怒道:「混帳!他怎能如此。」

    百靈道:「鸚鵡姐,怎麼沒聽你說過啊,還有,張公子……不,他是怎麼欺負你的啊?究竟算不算欺負啊!」

    鸚鵡哭道:「我真的是不想活了啊!我的頭沖一塊大石頭撞了過去,他,他……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腳,然後……然後,把我撲倒,壓在我身上……嗚嗚,小姐,我要是有一句虛言,現在就讓天雷劈死我!」

    雪晴嵐的臉色蒼白,雙眸中都是殺氣。

    鸚鵡看了她一眼,又哭道:「末了,他還說嫌我腰粗,要我陪嫁過去嫁給一個老馬伕,我不活了!」

    「夠了!」雪晴嵐道,「你別再說了,我真的想靜一靜,你們兩個都出去吧。」

    如果是當面對答,張傲天的口才不輸於任何人,可是,如果是背後呢?他根本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張傲天兩手空空,「小姐請進招吧。」

    雪晴嵐道:「你的槍呢?」

    張傲天道:「槍已經被小姐打落台下,豈有撿回的道理?」

    雪晴嵐哼了一聲,「你……你以為我會誇你有膽色麼?這只不過是能暴露出你的愚蠢而已,而我……我是很討厭笨蛋的!」

    張傲天道:「十多年前你就知道我傻了,又不是現在,有何足怪?」

    雪晴嵐道:「即便讓你死,也要你死的心服口服,我是不會佔你這個便宜的。」一抬手,長劍連鞘飛出三丈,釘在台下的地上。

    張傲天道:「好,那在下就再請教一下小姐的拳腳功夫,請!」

    雪晴嵐道:「那這次究竟是誰先出手呢?」

    張傲天道:「自然是小姐先出手。」

    雪晴嵐冷笑,雙掌一上一下的擊了過來,招式平常,速度也不快,也感覺不到什麼掌力,張傲天大感意外。

    她不會是真的準備認輸了吧,張傲天無暇多想,舉掌就迎了上去。

    突然間,雪晴嵐雙袖已揚起,張傲天還未及反應,雙袖已拂中了張傲天雙掌掌心,竟然江湖中很少見的「水雲袖」。

    張傲天只覺手掌有如刀割,全身電震,毫無疑問,這雙袖中是蓄滿了真力的。

    他連忙後退,一退就是七步之多,已經到了擂台的邊緣。

    雪晴嵐已經追至,雙袖舞起漫天袖影,攻了上來。

    張傲天只覺一道氣牆推了過來,彷彿就要把他推下台去。

    他大吼一聲,一連三掌擊出,每一掌都擊在空中,但是雪晴嵐卻連退了三步。

    這是天池掌法中的第四招,叫做「龍門三疊浪」,迅疾地劈出三掌,每一掌都推動前一掌,有如功力增加三倍,威力無比。

    況且以點破面,力量集中,所以雪晴嵐也抵擋不住。

    張傲天又一聲大吼,沖了前去,一拳擊向雪晴嵐心口!快,猛,狠!

    天池拳法中的第七招,「斷龍石」。

    雪晴嵐也是在後退中,重心向後,無法躲閃,只能硬接,雙掌一圈,迎擊拳勢。

    這招「斷龍石」乃是內外功的組合體,雪晴嵐內功雖高,但這股外力她卻承受不住,又連退了五步。

    張傲天再吼一聲,人已經飛起,雙腳連環踢出,天池腿法第十二招,「七步成屍」。

    雪晴嵐再退五步,也已經到擂台邊緣,人的半個身子已經到了擂台之外,只靠兩隻腳釘在擂台上,維持不倒。

    張傲天第六腳攻下,此時看出了雪晴嵐的輕功高明,她的身體幾乎水平,兩隻腳在擂台上交互點擊,人在半空中旋轉,已經橫移丈外!

    突然,她的身形似是一滯,張傲天的第七腳也踢了出去,正對雪晴嵐的右腳足踝。

    場中眾人都看得是目瞪口呆,一個老者歎道:「原來這個少年人是龍老兒的弟子,可惜武功華而不實。」

    只見張傲天似是氣力不濟,一腳沒有踢到雪晴嵐,踢在擂台上,一根大木折斷,而雪晴嵐已經凌空飛起。

    張傲天一輪猛攻,真氣也有些不足,頭上也是冷汗直冒。

    雪晴嵐一聲輕叱,一個身影突然好似幻化為十幾個,而且每個身影都有如三頭六臂,立時只見漫天都是掌影,張傲天的左右前三個方向都是掌影。

    張傲天只覺掌風襲面,目光難辨。突地眼前仿似浮現出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疊影千幻掌變幻無方,乃是巫山神女峰的絕學殺招,只有本派千彈指可破。」

    等他回到現實中來的時候,掌已到面門。

    他迅疾地向後一個倒翻,十指連振,正是天池絕技「千彈指」。

    每道指風均攻向每隻手掌的掌心,勁力一過,幻象立失。

    接著,雪晴嵐雙手「勞宮穴」各一麻,已經中指,雙臂立時乏力,然後,身上又連中數指。不過張傲天內力既淺,認穴也尤其不准,根本衝不破雪晴嵐的護身真氣。

    千彈指為十指連振,連續彈出,力分則弱,若連穴道都認不准,如何傷敵?

    張傲天見雪晴嵐又中了十餘指卻面不改色,暗自歎氣,「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多練幾日。」

    他知道雪晴嵐現在雙手受制,但由於力道不夠,只怕她稍時便會復原,於是,人立刻衝了上去。

    雪晴嵐也迎了上來,雙腳齊出,好似有十幾個人,幾十隻腳,同時攻至。

    「迷蹤步法,踏雪尋梅。」

    只見張傲天右腳站定,左腳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大弧,場中眾人沒人識得是什麼招數,可是雪晴嵐的連環腳,卻似無盡的浪頭遇到了堤岸,根本無法攻入。

    雪晴嵐倒翻而回,只見張傲天背負雙手,腳踏七星,道:「領教了雪小姐的掌法,咱們再在腳法上見個高低。」

    雪晴嵐道:「誰要你賣好了?」左腳一連八次踢出。

    張傲天連對八腳,也連退了數步,又已接近擂台的邊緣。

    他的臉色白得可怕,口角也溢出鮮血。

    他想到了師父的話,「本派武功威力雖然驚人,但對內力的損耗也極大,所以你如果不肯在內功上吃苦的話,那你就是『三板斧的功夫』,打打毛賊還可以,遇到高手,二十招一過,你真力已竭,如何發招。」

    雪晴嵐見他臉色蒼白,本有不忍,可是一想起他的「胡作非為」,心中恨意又生,惡狠狠地攻出,一腳封喉!

    張傲天淡淡一笑,左手猛然舉起,上下翻轉,從招式上來看,既非封擋,也非對攻。

    雪晴嵐正在奇怪,突然一股強光射入她的雙目,幾乎不能視物,只能暫時閉上雙目。

    原來張傲天的護腕上嵌有銅片,而且打磨得十分光滑,有如一面銅鏡,所以將陽光反射入雪晴嵐眼中。

    張傲天大喜,身子一轉,左腿抬起,一腳便迎了上去。

    可是,誰知道,他身子一轉,也迎上了陽光,便本能地以手遮面,同時身子向後一仰。

    可是他雙手高舉,左腳飛出,此番人又後仰,重心不穩,一下子居然摔了個四腳朝天。

    不過這四腳朝天有四腳朝天的好處,他不但躲過了雪晴嵐的殺著,而且,看雪晴嵐的來勢,一定是要衝到擂台下去的了。

    不想在這個時候雪晴嵐睜開雙目,猛然收腳,定住身形,一式「千斤墜」,身子便落了下去。

    不過她也料不到張傲天四腳朝天,仍有傷人的能力!左腳向天一蹬,正巧蹬在雪晴嵐的右足上。

    雪晴嵐只覺右足劇痛,傷口破裂,更要命是失去了重心,她也大頭朝下摔了下去,摔在哪裡不好,偏偏正摔在張傲天懷裡。

    眾人見張大少失足摔倒,已經是哄笑不止,又見雪女俠摔入張大少懷中,更是爆笑全場,有幾個擅長擺龍門陣的,更是在仔細琢磨,應該如何添油加醋,繪生繪se,以便於日後在茶樓中有所表現。

    凌曉峰叫道:「哇!大少懷抱佳人,艷福不淺啊!」

    梅爭chun歎道:「未必吧,大少四腳朝天,已經是七葷八素,上面再結結實實地砸上一個活人,只不過是痛上加痛,哪裡還有什麼滋味可言。」

    武天卓歎道:「也許只有大少自己才知道是苦是樂,不過,唉……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挺羨慕的。」

    雪晴嵐這一砸下,張傲天是痛得幾乎叫了出來,心中叫道:「什麼招式啊!潑婦打架啊!高手風度呀!」才待叫罵出來,他的目光已迎上了雪晴嵐的眼波。

    他的心情是複雜的,從雪晴嵐的眼波中,他也能讀出她內心的矛盾。

    只有三寸,他們的目光,只有三寸長。

    三寸的距離,彷彿很近,卻又好似遠隔萬水千山。

    在十多年之前,她就做過他的新娘,當然,兒時的遊戲,是做不得數的。

    不過,在人生的回憶中,卻總是無法忘懷。

    雪晴嵐也是心亂如麻,她也根本無法想到,今天該如何收場。

    張傲天的臉緩緩向她靠近,突然在她的面頰上輕輕一吻。輕聲道:「嫁給我吧,小鼻涕蟲。」

    猛然間,只聽得張傲天一聲慘叫,雪晴嵐的左肘重重地擊在他的右胸上,肋骨幾乎折斷,而雪晴嵐已借力飛起。

    張傲天掙扎著站起,只見雪晴嵐粉面含霜,冷冷道:「看來你似乎應該清醒一下了。」

    接著,一股寒意突然自心頭升起。接著,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幾乎被凍結。

    「冰雪神功」,他忙運功相抗,可是,真氣卻已連半點都提不起來。

    牙關在打顫,身體在發抖,四肢在剎那間都已變得僵硬。

    眼睜睜地看著雪晴嵐又是一腳踢來,卻無法封擋,苦不堪言。

    接著,他的人直挺挺地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劃了一個並不優美的大弧,大頭朝下,重重地摔了下去。

    眾人正在感歎,這時候,只見人群中飛掠出兩個千嬌百媚的少女,一左一右,將張傲天接住了。

    柳風等人也鬆了口氣,連忙圍了上去。

    雪晴嵐冷笑,「姓張的,這件事情還沒算完!」

    張傲天掙扎著站了起來,靈兒和小蠻一左一右的扶持著他,他歎道:「雪小姐還有何見教。」

    雪晴嵐喝道:「鸚鵡!你過來!」

    鸚鵡忙走了過來,「小姐,有事請吩咐。」

    雪晴嵐道:「張傲天,你做過的事情,你就應該負責。」

    張傲天道:「不錯,我做過的事情,我自然會負責。」

    雪晴嵐道:「好,還算個男人,那好,那你就娶了她吧!」

    張傲天大吃一驚,「你……你說什麼?你要我娶誰?」

    雪晴嵐道:「不錯,你既然做了,就要對她負責。」

    張傲天道:「我?我負責?我對她負責?負什麼責?」

    雪晴嵐怒道:「你又想反悔麼?」

    張傲天歎道:「雪小姐,我不是你的對手,是我技不如人。你不願意嫁給我,那也不能勉強,可是你也沒說過,輸了就要娶你的丫鬟吧,而且……她?她也只有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家肯娶她!」

    雪晴嵐道:「她既然那麼不好,你又為什麼要欺負她?她叫我一聲小姐,我就要為她做主!」

    鸚鵡低著頭,「小姐,算了吧。」

    雪晴嵐怒道:「怎麼能算了?丫鬟也是人!張傲天,你最好老老實實地把她娶回家,這就是對你始亂終棄的懲罰!」

    張傲天目瞪口呆,「始亂終棄?我?對誰?對她?你有沒有搞錯?」

    鸚鵡忙道:「小姐,我不嫁,我就跟著你,咱們回去吧!」

    「慢著!」張傲天道,「等一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這個死丫頭,你除了搬弄是非還會什麼?對你始亂終棄?你不夠——資——格——」

    雪晴嵐怒道:「你客氣一點!鸚鵡,別怕,有我在!」

    張傲天怒道:「你以為我是什麼人?你難道就認為我就那麼風流浪蕩?」

    雪晴嵐道:「你本來就是個浪蕩公子,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張傲天氣極,怒道:「要是你我或許還會考慮一下,她,白給我我都嫌浪費時間,就這種貨色,賣到chun滿樓去都得餓死的主,你問問,我張大少就那麼沒有品位。」

    鸚鵡聽了這些話,嗚嗚地哭了起來。

    四周的賓客更是議論紛紛。

    這時候,那個姓于的瘦子突然道:「我來斷這個案!」人已經到了場中。

    雪晴嵐道:「于先生你知道?」

    于先生道:「我自然知道!」突然一閃身,來到了鸚鵡身前,雙手猛出,只聽得「嘶嘶」兩聲,鸚鵡的兩隻袖子全都碎裂。

    鸚鵡一驚,于先生已一把抓住她的右臂,道:「我想不必多說了吧!」

    眾人看過去時,只見鸚鵡的手臂上守宮砂仍在,毫無疑問,如果說張傲天對她始亂終棄,的確是不可能。

    于先生得意地道:「我只看了這個姑娘一眼,便知她還是處子,所以,如果說張大少親近了她,這的確是胡說。」

    張傲天得他幫忙,心中自是感激,可是,卻更加覺得這個人真是一身邪氣,只得道:「多謝于先生了。」

    眾人議論得更加複雜了,于先生道:「而且張大少一身正氣,豈是淫邪之人,張大少身邊這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也都是處子之身,所以,張大少應該是個循規蹈矩之人。」

    張傲天苦笑,「在下倒還是第一次聽見人說在下是好人。」

    于先生放開了抓住鸚鵡的手,道:「俠非俠,盜非盜,霧非霧,花非花。張大少命犯桃花,如果今日能與雪侄女同結連理,或許可解。可惜,可惜!張大少如果信我一言,三個月內便立刻找個人家成親了,否則桃花劫至,必有血光之災!」

    張傲天笑道:「多謝。」

    于先生道:「你可不要不以為意啊,我說的可是真的啊,我三年才給人算一次卦的!」

    張傲天哈哈大笑,「原來是風流卦神於地仙!哈哈,幸會!」一抬手,拿出一錠金子,「卦金十兩!」

    于先生接過,「如此小氣!」揚長而去。

    小蠻很奇怪,「于先生既然是卦神,為什麼沒見別人找他看卦?」

    柳風歎道:「風流於地仙,看凶不看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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