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12】、 寸草心,商風雲(2) 文 / 左央秋秋
霽月沒答話,紅潤的唇淡淡而笑,轉過眸子,裡面放著瀲灩的光,靜靜道:「嗯,沒關係。」
鄒毅轉過身子來,他皺起眉頭思量著是否要告知老闆一聲?可誰曾想過這位怡海的小姐趕巧兒著讓太太撞見了呢?他微歎了口氣,段家家門是非多,當真是非多。
車子到達目的地時,段天年與陸南等人已經先一步到了。
霽月將淡紫貂皮披肩拿出,看著這麼昂貴的東西穿在自己身上,她只覺得是不是今天自己的打扮太過素白,正想著,車門打開,段天年探進半個身子,沉靜面上灑著淡笑,問:「怎麼這麼半天才到?」
霽月看著他黑如寶石的眼睛熠熠生輝,他今日也穿了晚禮服,修身的深黑色禮服裡面襯著奶白抓褶襯衫,小小的領結繫在脖頸口,整個人看上去,氣宇不凡汊。
天年見霽月望著自己發呆,不禁莞爾著問:「你老公是不是太帥了?」
霽月見他輕鬆自在開著玩笑,當即挑起眉角,擰著眼瞧他那含笑不語的模樣,這人當真自信過盛。她不予理會,將手放到段天年伸進的掌心,兩隻手的溫度重合,交貼,他加了微小的力氣,她能清晰感受到,而這樣的牽手無論從哪裡看都與以往的溫度不同,是心境的關係嘛?她不自覺的淡笑。
待霽月整個人站出來,天年才看清了她今日的打扮,簡單不失華貴的白色紗裙,潔白無暇不帶一絲累贅色彩,兩隻袖口處帶著點綴珠片,晶瑩如寶石,被遠處光亮打上去閃著奪目光彩,她盤了發,兩股髮辮兒交替穿梭在她細密烏黑的長髮裡,兩條水晶珠子耳墜子掛在耳垂,晶瑩剔透,她沒帶多餘項飾,脖頸處反而空空如也,可正如此,反倒襯托出她一種清新脫俗,他灼灼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女人,身形高挑纖瘦,一身白裙好似月光女神,他的女神朕。
霽月眸光看著前方,旁邊人的目光炯炯有神,看得她眼神不知該放在哪裡合適,粉腮紅潤的面上一雙眼眉微微蹙著,搖了搖牽著她的那隻手,低聲抿著嘴說:「行了,別看了。」
天年聽了嘿嘿著咧起嘴笑道:「看你美,不行啊。」
霽月扭過頭深深瞪了他一眼,立時想甩開手,可這人真是無賴至極,她怎麼甩他便怎麼跟著她抓的更緊。
「喂喂喂,你們倆,別當著我們秀恩愛行不行呀。」陸南揣著兜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二人身後,他穿著黑色正裝,看上去一表人才,瀟灑倜儻。
正說著,沈國邦、宋遠紛紛下了車子,見他們三人還站在門口,沈國邦不禁開口大笑著問:「哎呦,該不會是特意等我這個孤家寡人吧?」
他愛開玩笑,霽月禮貌的衝他們點了點頭,幾人便一同進了晚宴所在的私人高級會所。
所謂慈善晚宴不外乎是藉著慈善噱頭邀請圈內眾人的聚會。
霽月由段天年牽著進了大廳,廳內賓客雲集,放眼望去,一個個穿著華麗名貴的少婦彼此間輕笑淡語,珠光寶氣,絢麗奢華。
悠揚不失格調的大提琴輕輕揚揚飄進她的耳,三三兩兩的商人朋友聚在一處,舉杯淺酌笑語歡聲。
霽月感受到手上的力度加深了幾分,她揚頭看著段天年,不知何時他端了盤糕點在手,唇角浮現一抹笑,道:「吃點東西。」
霽月接過白瓷平盤,上面整齊擺放著精緻的小糕點,樣式精巧好看,又都是她鍾愛的口味,香草、巧克力和抹茶,她眼裡跟著露出粲然的笑,芬芳悠然如株含苞花朵,天年瞧著她因幾個小蛋糕高興的模樣,心中不免微波蕩漾。
兩人間雖未多語,也只比平日多了幾分貼近的美妙,外人看來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魏菱茉靜靜端著香檳酒杯,她今日特地選了件鮮明紅色緞綢禮裙,抹胸款式穿在她玲瓏身上妖嬈美奐,生出別樣骨感美來。
豆蔻粉的指甲上帶著碩大的紅色寶石,天生麗質的面上紅唇格外妖嬈。
她瞧著段天年親自為她挑選食物,一個又一個的認真精細,瞧著她一身白裙在身,與她迥然不同的色調,像塊美玉,白璧無瑕,站在人群裡若不是有天年哥在旁,那些她身邊的男人想必早已大膽側目,他們兩人站在那兒輕笑耳語,乍看去真是登對般配的一對。
她是知道的,尚霽月的美,不是簡單的俗氣之美,亦不是靠著名貴衣衫襯托出的美,而是一種內在沉澱,清麗絕俗的美。她說不上來,可心裡很清楚,她緊緊抓著的杯子有些發顫,那麼他呢,在他眼裡是不是她也如此的恬靜美好?美如春華?
「你再捏杯子可就該碎了。」沈國邦由她身後走過來,淡淡著道。
魏菱茉掩飾著眼底被人看穿的難堪,笑了笑:「幹什麼,來諷刺我?」
「瞧你說的,我可沒這意思。」沈國邦看著她面上的紅潤,啟唇而笑。
「那就是來看我笑話。」她說了句便準備走人,她追段天年他們這個圈子無人不知,她以往還能拿出陣勢與他們頂嘴玩鬧,可今日她只瞧他看著尚霽月那一眼,她的心便坍塌了,她也是用那樣的眼神看了段天年這些年的,這些年,風雨無阻,可他現在,卻會用那種疼惜愛護的眼神看著別人了,不是她,怎麼都不會是她。
她抬腳走出宴會廳,高跟鞋子叮噹作響,淚潸然而下,一個拐角她身子猛地傾斜落入身後男人的懷抱,她登時連反應還沒反應,濕潤的唇便被堵住,舌尖兒靈巧的伸進她的口,她睜著大眼看著那男人捧著自己的臉頰輕輕吸允著,那張臉也是瀟灑倜儻完美俊秀的。
魏菱茉用力推開他,擦著自己已然有些紅腫的唇,狠狠的瞧著對面也同樣擦著被她咬傷嘴角的男人,他笑著,一雙眼睛明明暗暗。
「你他媽瘋了?!找死是不是!!」她大吼出聲,平日裡銀鈴般的聲音異常嘶啞乾裂。
「怎麼?不是段天年就不成了?」沈國邦掃了笑臉,嘲弄著瞧著她那狼狽的模樣。
「就算不是段天年,也他媽輪不到你來親我!」
「我他媽有什麼比不上別人的?魏菱茉,你知不知道,我打小就喜歡你?!因為你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成天亂混,要不然家裡早就給我安排了婚事!」沈國邦聲道突然加大提高聲調,他眼睛也通紅著,完全沒了平日的嬉皮笑臉。
魏菱茉被他突然的話嚇得怔在原地,她的的確確不知道沈國邦會心儀自己,他們一起都是朋友哥們兒的,怎會生出這種情愛?她正發著愣,便瞧著沈國邦上前了一步,她忙後退著伸出手來指著他,道:「你別過來!你和那些女人鬼混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我還不知道你,怎麼,現在沈叔叔逼著你結婚,你找不著合適的就把我硬塞上?我告訴你,別做你姥姥的春秋美夢!我這輩子看上豬也不會看上你!」
她說完轉身便跑,冬日寒風一吹竟讓她頭腦分外的清爽起來,是啊,曾幾何時她好似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是什麼時候來著……她怎麼也不想再去想,她想起他的吻,不禁閉起眼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沈國邦靜靜站在風口裡,冷風吹面,他卻突然笑起來,有多久沒聽過魏菱茉罵人了?他仰頭看著天,幾顆亮著的星印在黑色夜幕上,好似很久了,很久沒聽過她說這句話了,他淡淡的自語著:「豬啊……我怎麼這麼多年竟還是比不過豬呢……」
「段總,好久不見了。」她明媚一笑,熠熠光彩,粉色拖地長裙穿在她身上華貴明麗。
天年轉過身子,俊挺清傲的面上閒散一笑,問:「自己來的?」
天年瞧著她一副壞笑,不鹹不淡哼了句:「還是免了吧。」
「你呢?」問完,便瞧段天年揚了揚下巴,她順著他眸光望過去,霽月正端著琉璃杯和天碧說這話。
「你老婆今兒可是艷壓群芳,一鳴驚人了。」抿唇而笑,盤發上的鑽石配飾閃著璀璨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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