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二十三章 賈南鎮歸心一慣道(2) 文 / 滄浪船夫
撫順在奉天城東,兩地相距不足百里,是清庭的龍興之地,大清皇帝遜位後,這裡也隨著蕭條了。只是近代煤礦開得多了,從山東來挖煤的礦工多了,才重新興旺起來。
火車行駛兩小時就到了。下了車,甄永信要就近找家客店住下,辛麗蘭聽說,趕忙攔著,「甄先生見外了,既然到了撫順,就跟到了家一樣,哪裡還有住店的道理,豈不是來打小妹的臉?通常道親們遠道來參加仙佛班,都是住在佛堂裡的,先生還是委曲一下,就住仙佛班裡吧,也算給小給妹一點面子。」
這話說得極得體,再推辭就不識相了。甄永信應道,「那就聽辛道親安排吧。只是給辛道親添麻煩了。」
辛麗蘭咯咯笑了一聲,「先生總是這樣這質彬彬,叫人敬畏。待會兒到了仙佛班,先生就知道了,其實道親們平日在一處,真的和一家人一樣,大可不必客氣。」
進了城,拐過兩個街口,到了一座四合大院前。辛麗蘭指著大門說,「到了,這就是省深道長家。仙佛班就在裡面。」說完,走上台階,也不敲門,逕直把門推開,領著二人進了院。
院落的格局和步雲觀差不多,正屋五間青瓦房,兩邊接著兩間耳房。院子兩邊是兩排廂房,臨街是六間門房,院裡新鋪了地磚。見辛麗蘭進院,兩邊廂房裡跑出一群男女,圍著辛麗蘭噓長問短。辛麗蘭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也沒忘記把甄永信二人介紹給他們。通過介紹,甄永信聽出,這兩邊廂房裡住著的,都是像他們一樣,從遠道趕來參加仙佛班的道徒。和道徒們嘮扯一會兒,辛麗蘭又領二人到了正房的門外,囑咐二人先在門外等著,她自己先進屋了。不大功夫,出來對二人說,「進去給道長報個戶口吧。」說著,不等二人弄明白報「戶口」是怎麼個說法,便又轉身先進了堂屋。甄永信二人雖心中慌惑,卻知道此時該跟著辛麗蘭行事,便跟在她身後,進了堂屋。
堂屋光線並不明亮,濃烈的香煙味,嗆得甄永信不敢喘氣。香味是靠北牆供桌上的香爐裡傳出的。供桌上擺著無生老母的牌位,卻並無塑像一類的東西。供桌前放著一把太師椅,椅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一身非道非釋非儒非耶非回的打扮,長眉鼠眼,冷漠地打量著來人。辛麗蘭上前,雙膝跪地,卻不叩頭,而是轉回頭沖二人看了一眼,二人知道,這是示意他們隨她跪下。賈南鎮雙膝一軟,就勢跪在辛麗蘭身邊,甄永信無奈,只好跟著跪下。辛麗蘭這才開口道,「弟子辛麗蘭,奉道長之命,到奉天開荒。今日帶甄、賈二位道親叩見道長。」
「起來吧。」省深道長嗡聲嗡氣地說了聲,揮手示意二人下去。
辛麗蘭帶二人出了堂屋,到了東廂房,找管事的取來兩床鋪蓋,安排二人在東廂房的通鋪上睡下。床鋪上差不多住滿了人,都是來參加仙佛班的遠道道親,見甄永信二人來了,就圍上前來,自來熟地兄長弟短嘮扯起來。從眾人嘴裡得知,這次仙佛班的講經活動已經結束,明天就要「考財」了,甄永信二人原本就是為「考財」的事來的,聽說明天就「考財」,心裡來了興趣,想探聽一下「考財」的就裡,不想一群人說,他們也是頭一次來,怎麼考,他們也不清楚。一堆人就閒談一通,各自休息。
天將晚,城裡人家開始晚炊。這裡煤多,又都是好燒的大煙煤,一到晨昏,城市上空就籠罩著煙霧,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煤煙味。參加仙佛班的道親,都在道長家用餐,灶台盤在東耳房裡,吃飯時,每人盛一碗菜,拿一塊乾糧,找一塊空地,或蹲或站,簡單吃吃就是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飯,家住附近的道親陸續從外面進來,人人手裡都拿著一個苞米窩兒打的蒲糰子,在院中找個空地坐下。待遠道的道親吃過飯,院子裡差不多已坐滿了道徒。正堂的台階上,擺放一張方桌,桌後一把太師椅,甄永信估計,那該是道長的位置。看看多數人已經坐好,甄永信拉著賈南鎮,找了個空地坐下。
眼看日上三竿,院中坐滿了人。管事的就把街門關上。正堂門開後,省深道長慢步從裡面踱出,向台下眾人掃了一眼,坐下後,乾咳一聲,開始向道親布道,大多是錢財乃身外之物,捐錢財、修來世才是正道一類的空話,講過一會兒,就讓坐在前排的三個「天才」來主班。
三個「天才」領命,將手平伸出去,掌心向上,閉目塞聽,口中念著咒語。滿院的人開始屏氣凝神,注視「天才」們借竅。甄永信一眼看破,這三個「天才」玩的,不過是神漢們跳大神兒時上神的把戲。果然,片刻之後,兩個「天才」臉色發紫,口吐白沫,手指彎曲,哆哆嗦嗦,像癲癇病人發病時一樣,頹然倒地,有如剛被宰殺公雞,雞爪子痙攣地抖動著,持續了不長時間,一個「天才」停止抽筋,從地上爬起,兩眼直勾勾地向眾道親宣告:「我是『無極仙翁』,聽說這裡正在開辦仙佛班,特地前來祝興!」方桌後的道長聞言,趕忙離座,在台階上向「無極仙翁」跪下,一句話沒出口,第二個「天才」也從地上爬起,向眾道親宣告:「我是『茂田院長』,和『無極仙翁』一道來為眾道親祝賀。」說罷,和事先借竅的「無極仙翁」執手相看,宛若久別重逢的老友,根本不把跪在地上的道長放在眼裡。省深道長也自覺無趣,從地上爬起,回到太師椅上坐下。
兩位借竅的「天才」親熱了一會兒,「茂田院長」就像馬戲團裡的小丑,從一個女道親頭上摘下一條花頭巾,圍在自己頭上,打扮成少婦模樣,和「無極仙翁」弓腿抬腳,扭動著屁股,唱起二人轉裡的花調。這種花調,通常是東北人家辦婚慶喜事時,請來的草戲班子鬧洞房時唱的,葷味十足。唱到**時,「茂田院長」扒開「無極仙翁」的褲襠,上身一弓一曲地,裝著要往裡面探看究竟,而「無極仙翁」則裝作羞怯,弓腳抬腿,上身也一弓一曲地往回退卻。下面一大群道親,都忘了神界,無所顧忌地跟著起哄笑鬧。正當大家樂顛了時,第三個「天才」剛好借了竅,頹然倒地,抽起筋來。眾人這時只顧跟著二位已經借竅的神仙胡鬧起哄,哪裡會去注意剛剛借了竅的第三個「天才」,那剛才借竅的「天才」躺在地上抽動了一會兒,爬起身來,大呼一聲,「『**律主張飛』在此!」眾人唬了一驚,收住笑聲,再看那借了竅的「法律主張飛」,恕目瞪圓,虎視著眾人,隨後縱身一躍,跳上石階,向方桌上猛擊一掌,兩個在台階下正在戲鬧的神仙,登時像斷了線的木偶,呆立不動。「法律主張飛」指著台下兩個神仙,厲聲怒斥道:「身為『三天』主考,職任重大,卻在這天地矚目的仙佛班上胡作非為,漠視佛法,該當何罪?還不快快跪下!」
眾道徒駭然觳觫,紛紛隨「無極仙翁」和「茂田院長」跪下。「法律主張飛」宣判道:「我奉老母之命,將你二人免職,速回『理天請罪伏法!」
兩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神仙,向「法律主」叩了頭,猝然倒地,死人一般,寂然不動。幾分鐘後,才分別打了個冷顫,甦醒過來,無事一般,看看跪在地上的道徒,也裝模作樣地在人群中跪下。
省深道長突然離開太師椅,跪倒在「法律主」面前,痛哭流涕,如喪考妣。道徒中也有幾人跟著嚎啕大哭起來。甄永信猜測,這幾個搶著哭的,該是「爐膽」了。一時間,跪著的道徒們也跟著哭泣起來。省深道長眼看火候已到,站起身來,擦拭眼淚,抽泣道,「眾位道親別哭了,『仙翁』和『院長』,為了給大家助興,小有過錯,便遭重罰。如今已被免職,我道以茲悲為懷,受人涓滴,當報湧泉,眾道親快想想辦法,請求『老母』茲悲,免了處罰吧。」
眾道徒聽罷,也收住哭聲,面面相覷。這時,剛才帶頭搶哭的「爐膽」站起身來,高聲衝著台上的「法律主」嚷道,「『法律主』在上,我等眾道親絕不忘恩負義,懇求給『仙翁』、『院長』二位神仙復職,我情願施財一千塊大洋,設立佛堂十座,請『法律主』慈悲。」跟著,另一個「爐膽」站起來說,「我願出玉米十石!」又有人說,「我出大洋二千塊,白米二石。」眾道徒看別人都捐了,自己也不甘落後,紛紛報上施財數目。管事的拿來筆紙,把各人施財數目一一列下。甄永信暗暗計算,拋開物品不計,光是現大洋,就已超出兩萬塊。賈南鎮心裡焦急,崔著問,「哥,人家都出了,咱怎麼辦?」
「此次來時,只想來看看,沒多帶錢物,下回再說吧。」甄永信說。
「可是人人都捐,咱不捐,豈不叫人笑話?」
甄永信側眼看時,發現賈南鎮衣襟上的懷表表鏈,露在外邊。那上面掛的,是一隻瑞士造銀殼懷表,是他在奉天一家當鋪裡淘來的,賈南鎮甚是喜歡,視為至寶,天天掛在身上。眼下見他崔得急,甄永信就想刺他一下,說,「眼下咱身無長物,你實在想捐,就把懷表捐了吧。」
賈南鎮先是一愣,想了一下,狠下心來,摘下懷表,報了上去。甄永信心裡一酸,隱隱感覺,自己將要失去這個兄弟。
待眾道徒施財完畢,天已傍晌,管事的舉起賬單,把道徒所捐錢財一一報出,念完最後一筆帳單時,「法律主張飛」兀然癱倒地上,渾身抽動幾下,打了個冷顫,爬起身來,恢復了原形,沒事一般走下台階,回到道徒中間坐下。而此前已經還了原形的「無極仙翁」和「茂田院長」,突然重新倒地,抽搐起來。道徒們知道,這兩位神仙又借了竅。果然,抽搐了幾下,兩位神仙重新站起,對著眾道親說,「承蒙眾道親救助,我等已復了職。希望眾道親出班以後,務必照願行事,勿忘今日,違願致災!」言畢,再次倒地,還了原形,爬起後,無事一般,重新坐下。
法事做完,道徒們各自散去。
午飯的時間到了。遠道來的道徒,盛來飯菜,找個空地,吃起飯來。甄永信二人盛了飯,到東廂房牆根兒蹲著吃飯。
「哥,我說的沒錯吧?」賈南鎮洋洋得意地問甄永信,「你瞧這錢財,來得多快呀?」
「好是好,就是哥做不來。」
「哥咋說的?憑哥的本事,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你還記得,在金寧府時,哥拙弄神漢的事嗎?」甄永信問。
「當然記得。」賈南鎮說。
「你猜哥那時,為什麼要拙弄那神漢?」
「為兄弟出氣唄,」賈南鎮說,「他搶了小弟的生意,哥看不過眼,就拙弄了他。」
「不光這些,」甄永信把嘴裡的飯嚥下,說,「哥就是看不起這種人,成天到晚裝神弄鬼的,一點智慧含量都沒有。太埋汰。」
「咳,啥智慧不智慧的,把錢弄到手,才是硬道理。」
「不,」甄永信拿筷子頭兒點著碗邊兒說,「別看哥做的事大都見不得人,可哥做起人來,卻是堂堂正正的漢子。可自打昨天來,哥的膝蓋都快跪腫了。」
「等將來哥做了道長,不就不用跪了嗎?」
「道長?」甄永信反問,「你看那省深道長,今天不也跪了嗎?不也衝著那個裝神弄鬼的道徒磕頭了嗎?還哭哭啼啼的,一大把的年歲了,真是的。」
「可是早先,哥讓我裝扮官宦人家公子,我不也下跪了嗎?」
「那可不一樣,你跪的人,是什麼身份?這些人,是些什麼身份?」
「敢情哥是官宦子弟,膝蓋金貴,我是泥疙瘩出身的,倒沒覺得怎麼。」賈南鎮嘟囔著,話裡透著不悅。甄永信知道,賈南鎮現在已經著了道兒,勸也無益,便不和他爭辯,悶悶地吃了飯,等著下午參加「考色班」。
午睡時,甄永信讓尿憋醒,爬起身,往茅房奔。茅房的門反插著,裡面有人,便站在門邊等著,以防後來的人插到他前面。裡面的人不像在小便,聽不到撒尿聲,但肯定也不是在大便,因為透過門縫,能看見那人是站在裡面的,而且渾身抖動著,傳出呼嗤呼嗤的喘息聲,甄永信立時明白,此人必是起了淫興。
一袋煙功夫,那人提好褲子,推門出來,見甄永信等在門外,眼裡立時露出些許羞臊,甄永信看時,此人額頭滲汗,面色倦怠地垂下頭,似乎擔心甄永信誤解了他,咕嚕了一句,「現在處理乾淨了,免得下午丟人現眼。」甄永信沒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也不想探問明白,只想快點進去瀉尿。憋得太久,這泡尿瀉得酣暢淋漓,渾身鬆快了許多,提褲子時,才發現,茅屋牆壁上,已被痰跡一樣的東西弄得不成樣子,茅房裡瀰漫著濃烈的炭酸的氣味,蓋過了糞便的臊臭氣味。心想這些滿口仁義禮智的道徒,骨子裡到底脫不了動物的胎質。本想回去叫賈南鎮也來看看,讓他趁早死了那份心思,轉念一想,拿這種事來開導他,未免有些下流,便裝著什麼也沒看見,回屋休息去了。
日已偏西,「考色」開始了。男女道徒魚貫走進正堂的西側間。那裡原是兩間房,為了做法壇,打掉了中間的牆壁,變得寬敞明亮。來「考色」的道徒,擠在房間裡。上午「考財」時用的方桌,被擺放在門口,省深道長坐在方桌後的太師椅上,看看道徒到齊,便叫人插上街門,關好房門,而後清清嗓子,開始**,無外乎儒家的仁道德,道家的清靜澹泊,釋家的色空禁慾之類,一番侃侃而談,接下來就要道徒們自己測試一下。聽得一聲「更衣」,幾個「爐膽」解開衣扣,毫不害羞地把衣服一件件脫下,像進浴室一樣,把脫下的衣服胡亂放到牆邊兒的板凳上,開始在道徒中手舞足蹈。甄永信驚得目瞪口呆,疑心自己走錯了地方,不知自己眼下該怎麼辦。回頭看身邊的賈南鎮,此時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身旁的辛麗蘭,辛麗蘭已經脫光了衣服,青白色的身軀,像一條剛剛打撈出水的鰱魚,正扭動著胯骨,擠眉弄眼地挑逗著賈南鎮,見賈南鎮仍兩眼發直地站在那裡盯著她發傻,便走過來,也不言語,只是媚笑著拿眼勾他,一邊伸手去解他的衣扣,幫他把衣服脫下。這會兒,賈南鎮像一個讓家人溺愛慣了的孩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人擺弄,直當辛麗蘭扒下他的褲子,便看見那玩藝直挺挺地戳在那裡。辛麗蘭見了,也不羞臊,拿手輕拍一下那玩藝兒,那玩藝兒就像彈簧一樣顫了幾下。賈南鎮滿眼脹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當辛麗蘭摟住他脖子時,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辛麗蘭攬入懷中,二人相互拿手亂摸亂弄,扭動著,擠過人群,向後牆角那邊靠去。甄永信雖心裡發驚,卻通體發熱,轉身看看四周,發現男女道徒們已經脫光了衣服,正成雙結對,男女摟抱在一起,相互拿手亂摸,幹著苟且之事。除了道長,只剩下甄永信,獨自穿著衣服,站在一群裸人中間,反倒成了另類。門口的省深道長,明顯對他不滿。道長身著長袍,背著手站在門口,兩眼陰冷地盯著他。甄永信覺著再也無法呆下去了,便挪動腳步,向門邊靠去,打算溜走。屋裡人多,又多是摟抱在一起,手腳不停地撫弄著對方,甄永信怕碰著摟在一起**的道徒們,小心翼翼地見機行事,過了挺長一會兒,才挪到門口,正要低著頭推門出去,忽然後衣領被人猛揪一把,衣領勒住他的脖子,一個懸崖勒馬,掉轉身來,打眼看時,是一個**的胖女人。
「好容易來考一次色,幹嘛急著走呀?」那女人說著,就動手去解他的衣扣。甄永信給唬得一時失了知覺,木偶一樣聽憑胖女人擺佈。那女人手腳麻利,三下五除二,脫去甄永信的上衣,正要去解他的腰帶時,甄永信條件反射地拿手摀住了。
「看你這道親,一大把年歲了,還羞答答的像個姑娘,一看就知道還沒修煉到家,心裡不淨呢,你看咱們道長……」說著,伸手一把撩起道長長袍的前擺。甄永信順眼望過,看見道長只穿了件長袍,下身卻是光著的,一條腿帶,把那玩藝死死捆在腹下。道長受了一驚,就勢坐到太師椅上,嗔怪道,「女道親不得無禮,小心觸犯了『老母』」。
胖女人嬉笑一下,回身又去解甄永信的腰帶,把她的褲子脫下。甄永信像一個被歹徒拿刀逼著的弱女子,委屈得好容易才忍住了眼淚,仔細打量正在撫弄自己的胖女人,覺著她眉眼頗有些姿色,只是嘴唇厚了些,脖子太粗,肥大的下巴,像河馬,胳膊像嬰兒的大腿,小腿兒像磙子。那女人脫光了甄永信的衣服,一隻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伸到他的下身,撫弄他玩藝。甄永信登時通體脹熱,使勁兒忍著,不讓那玩藝起來。不想這胖女人手段十分了得,只三五下,就弄得他渾身奇熱難耐,開始顫慄,到底打熬不過,忍不住,「騰」的一下,那玩藝挺了起來。那女人像賭贏了的賭徒,媚著臉嬉笑著看他,兩手摟住他,拿下身使勁靠他。甄永信忘乎所以,便要入巷。豈料就在這節骨眼上,那女人卻突然翻了臉,用力推開他,甩手一個大耳撇子,結結實實打在甄永信臉上。
「你他媽的什麼東西?還真往裡整呀,不成器的貨,一輩子修不成正果。」
這一耳撇子打得太響,屋裡的道徒們都聽了個清楚,一時停下手腳,尋著聲音,向他望來。遭此猝然一擊,甄永信渾身涼了下來,只是挨巴掌的地方,還有些脹痛發熱。終究是老江湖了,慌亂中沒光著身子跑出去,還能理智地找到衣服,一件件地穿好。
「忍不住了吧?」甄永信繫腰帶時,一個裸身男道徒過來安慰他。甄永信看時,正是中午在茅房裡遇見的那人。見甄永信沒吱聲,那人又說,「我還以為中午你到茅房裡處理過了呢。往後記著,『考色』前,先上茅房處理乾淨了,到時就不會出醜了,你看我……」說著,那人動手撥了兩下耷拉著的那玩藝,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甄永信穿好衣服,躥了出去,回到廂房,取出自己的行裝,逕直出了佛堂大院。正要向人打聽去火車站的路怎麼走,忽然想起,賈南鎮還在裡面「考色」呢,便停下腳步,在佛堂對過一戶人家的台階上坐下。
日已偏西,城裡人家開始晚炊時分,「考色」結束了。道徒們滿臉倦怠地走出佛堂。甄永信像一個干了壞事,讓人抓了現行的茅賊,把頭埋在胸間,不敢正面和考完色的道徒們的目光交接。直到家住附近的道徒們走光,才強打精神,走到佛堂大門口,打算喊出賈南鎮,一道趕回奉天。剛到佛堂門口,迎頭碰上從裡面出來的賈南鎮。
「哥去哪兒啦?」賈南鎮迎頭就問,「我正要去找你呢。考完色出來,看你行李沒了,嚇了一跳。」
「我要回奉天。」
「哥是怎麼啦?說的好好的,等仙佛班結束再回去,這眼瞅著就要結束了,哥就不能再待一天了?」
「一天也不能待了,」甄永信說得截斷,「現在就走!」
賈南鎮知道,甄永信是個愛面子的人,容不得人家戲弄他,想必還在為下午的「考色」時發生的事窩火呢,便開導說,「哥也忒嬌氣了,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想那唐三藏取經路上,九九八十一難都闖過了,哥現在遇上的丁點兒小事,和唐三藏的八十一難比起來,還不跟蒼蠅踢了一下一樣?可哥就受不住了。」
「哥是嬌嫩了點,」甄永信咬著牙,憋住氣,好容易忍住火兒,說道,「哥也看透了,一貫道這碗飯,哥是端不起來了。好在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兄弟要是想吃這碗飯,哥也不攔著。奉天城也呆了不少日子,世仁卻音信全無,哥也正想動動地方,到別處看看。兄弟想留在這裡也成,等我回奉天那邊收拾一下,把老叔接到這裡,也算哥有始有終,盡了地主之誼。」
「哥怎麼又拿這話來逼我?」賈南鎮心裡不爽,「行了,我跟哥回去還不成嗎?我這就去收拾動西,順便跟人家說一聲,咱總不能不辭而別吧。」
甄永信知道,賈南鎮剛才說的跟人家說一聲的「人家」,指的是辛麗蘭,只是二人都在氣頭上,不便再多言語。
賈南鎮進去,過了半個時辰,才拎著包出來。甄永信朝大門裡掃過一眼,見一個女人閃在大門後,心想,那一定是辛麗蘭在為賈南鎮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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