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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二十四章 懷舊情北上走單幫(2) 文 / 滄浪船夫

    早晨起來,吃過早飯,女主人給兒子找出了新衣服,琪友換好衣服,跟著甄永信上了街。二人來到哈爾濱幾處熱鬧地界,見了氓流,琪友就上前打探,問他們認不認識一個叫甄世仁的年輕人。一上午打聽下來,沒得一點消息,琪友有些洩氣。看看天色不早,二人都覺得餓了,便就近找了家菜館,要來幾個菜,胡亂吃些。飯後,二人又要來一壺茶,一邊喝茶,一邊休息。琪友見旁邊的桌上,放著一份食客丟下的《哈爾濱早報》,便順手取過,翻看起來。看了一會兒,忽然靈機一動,對甄永信說,「姑父,我倒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這哈爾濱人口百萬,偌大個城區,要找一個人,豈不是大海裡撈針?你再瞧這報紙,專門有一個廣告欄目,上面什麼信息都有,也有尋人啟事。要是咱也借這報紙,登一則尋找世仁的廣告,豈不比咱走街躥巷的向人打聽好得多?」

    甄永信聽了,眼睛一亮,接過報紙,仔細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眼裡的亮光就消失了。過了一會兒,抬頭對琪友說,「這辦法好是好,省事、簡便,只是對世仁,未必管用。」

    「姑父的意思是?」琪友納起悶來。

    甄永信說,「你沒看那廣告裡,都是尋找些老弱癡呆傻一類的人,這類人,不能自理,容易被人發現。世仁卻不一樣,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走在大街上,他自己不說是廣告裡要找的人,外人誰能知道?」

    「照姑父的意思,打廣告的辦法,行不通?」

    「也不是,你這個主意挺好,只是像現在這樣,在報紙上打個一般的尋人啟事,恐怕不管用。你這一說,倒提醒了我,咱不妨把世仁的情況寫出來,拿到報社,讓報社裡的人幫著想想主意,畢竟,人家天天經辦這事,有經驗,比咱在行。」說著,往櫃上要來紙筆墨硯,只一會兒功夫,就把世仁的簡歷寫成了。付了飯錢,琪友帶著甄永信到報社去了。

    門衛問清二人的來意,指著樓上說,「上二樓,走廊西頭就是廣告部。」

    二人上了樓,找到了廣告部,敲門進去,見房間不大,卻凌亂不堪,四五張辦公桌上,都堆滿了各色紙張,牆邊一張長條椅上,坐著三個來辦理業務的客戶。一個戴眼鏡的青年人問他們找誰,甄永信說是來登廣告的。

    「要做什麼廣告呀?」年輕人問。

    「找人的。」

    「尋人啟事啊,」年輕人說著,指了指靠窗邊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說,「你找他去。」隨後喊了聲,「老王,你接待一下。」

    那中年男人聽到喊聲,停下手裡的活兒,轉過身來問,「廣告辭帶來了嗎?」

    「帶來了。」甄永信說著,把寫好的紙片遞上。那人接過廣告辭,仔細看了一遍,扔到桌子上,說,「不行,太長,太詳細了。」邊說邊摘下眼鏡,撩起衣角,在鏡片上反覆擦拭,望著甄永信說,「廣告辭太長,占的版面大,費用高不說,還失去了廣告的效力。廣告的效力,就在於它的新異性和簡捷性,通常讀者是沒有耐性去讀一篇很長的廣告詞的,這就要求廣告詞必須言簡意賅,一目瞭然。特別是尋人啟事這類東西,只把人物特徵簡單描述一下就行了,寫得太細,反倒不好,還會讓騙匪們鑽空子。」

    「找個人,有什麼好騙的?」琪友不以為然地插嘴道。

    「這位小兄弟就不懂了,以往出過這種事。當事人在尋人啟事中,把尋找對象寫得過細,騙匪見了,就捏造實事,說人在他們手上,騙取當事人的財物。一般的尋人啟事,都是尋找無意走失的人,還管用,你們要找的人,是故意離家出走的,用這種尋人啟事,恐怕就不大管用了。」

    「照先生的意思,那該用什麼方法?」甄永信問。

    「最好用親情感召法。」

    「這種方法,怎麼使用?」甄永信問。

    「比方說,台頭不用『尋人啟事』幾個字,只是一句廣告詞:『世仁,爹在找你!』這樣,既節省了費用,又充滿了感召力。」編輯說。

    「那好,就按先生說的去做。」

    「行,我給你開張發票,你去財務那裡把款付了。報社規矩,作廣告,一個字一個銅子兒,一塊大洋起價。你這個啟事,得收一塊大洋,交了錢,就給你製版,明天就可見報。」

    把一應的手續辦好,二人離了報社,回家等消息。

    第二天一早,琪友上街買了份早報,翻看了一遍,沒看見昨天編輯說的廣告詞,仔細找了一遍,才在夾縫裡找到了那句話,拿回家裡給甄永信看。甄永信看過,淡笑一下,心想,這得多仔細的人,而且必須天天仔細地看報,才能在夾縫裡找到這條廣告詞,世仁要是能有這份耐心,何至於離家出走呢?悶悶地吃了早飯,又帶琪友上街了。

    走到街上,甄永信問琪友,「我早上起來,看你媽眼睛紅了,好像哭過。」琪友見問,點了點頭,沉下臉來,低頭不語,甄永信警覺起來,忙問,「為什麼?是為了姑父吧?」

    「姑父想錯了,」琪友搖著頭說,「姑父初來乍到,我媽再不通情理,也不致於這般小家子氣。」

    「那到底為什麼?」

    「為我爹唄。」琪友說。

    「你爹怎麼啦?不是好好的嗎?」

    「咳,他會幹什麼?又去賭了唄。」

    「又賭了?你媽怎麼知道的?」

    「人家追到家裡逼債了唄。」

    甄永信心裡有了底,停了一會兒,又問,「你爹平日總是這樣嗎?」

    「我爺活著時還好,爺爺揍他。自打爺爺老了,他就沒人管了,我媽也打不了他,他就得了把,家底差不多都讓他賭光了。」

    「他平時都賭些什麼?」甄永信問。

    「賭什麼,牌九,麻將,骰子,樣樣都好。」

    「他哪來的錢?錢不是你媽掌管的嗎?」

    「是我媽掌管的,可他在外面欠了賭債,人家就找到家裡來要債。那都是些三貓野獸,我媽怎麼應付得了?」

    「那你為什麼不勸勸他呢?」

    「勸他?勸得了嗎?他口臭牙硬,你說一句,他有十句在那兒等著,狼心兔子膽,惹了亂子,欠下賭債,就不敢回家了,寫下欠條,直等討債的人走了,才敢回家。」

    「照這麼說,要治他的賭癮,也不難。」甄永信自言自語道。

    「怎麼?姑父有辦法治我爹?」

    「等我慢慢想出辦法。」二人邊說邊往鬧市區去了。

    一日過去,又是無所收穫,晚上回來吃了飯,甄永信和寧鳳奎坐在正廳喝茶。閒談間,甄永信無意中提起在奉天時,曾結識一位號稱賭神的高人,自號南柯山人,此人常年寄居在太虛觀裡,輕易不賭,賭則必贏,自稱握有操盤秘笈,是一位老千高手。寧鳳奎聽了,兩眼放出光來,不等甄永信說完,插嘴問道,「兄弟能幫我?把我介紹給那高人?哪聲怕學來一兩手也成。」

    「恐怕不容易,那人清高得不成樣子,從不拿正眼看賭徒一眼,我不會賭,又略通道法,趁他修行間歇,和他說得來,才結了交情。」甄永信故弄虛玄。

    「看在兄弟的情份上,他不會不給點面子吧?哥也不求多,只學一兩招就中,要是他願意,讓哥去侍候他都行。」

    「哥說些什麼呢,」甄永信笑了笑,說,「他身邊的道童一大堆,還用得著你這麼大歲數的人去侍候?」

    「哥不是急著要學些著數嗎?」

    「這樣吧,我給他寫付封信,試一下,看看能行的話,再讓你去找他,行不?」

    「中!中!」

    當夜,甄永信寫了信。一應事項,羅列清楚,第二天一早,到郵局寄出。

    一個星期後,郵差敲門,送來一封奉天那邊的回信。信是南柯山人寄來的的,信中除了一些敘舊的客套話,還提到高人近來也有北上收徒的打算,拜託甄永信幫忙網羅門徒,並將收徒廣告的原件附在信中,請甄永信幫著到報社刊登,或手抄後到街上張貼,廣告中稱:本山人體恤上天好生之德,痛心世間貧富不均,願傳授包贏不輸法,以救貧賤,了卻世人致富之心願。特將畢生探求積累各門博弈致勝寶典,傾情奉獻與入門弟子。凡門中弟子,一經授予,保證包贏不輸,若輸絲毫,以一賠十。弟子入門登記事宜,自今日起開啟,凡欲入門者,請攜帶一張免冠二寸照片,到某某處找某某人,免費辦理入門證。未盡事宜,辦證是時另行告知。

    寧鳳奎讀罷,大喜過望,一個勁兒感歎道,「這下可好了,這下可好了,發財的時機來了。」

    甄永信問,「哥可知道,這哈爾濱,什麼地方寬敞,一下子能容下千兒八百人聚會?」

    寧鳳奎翻了幾下眼珠子,說,「三江茶社就行,那院子敞亮,那裡面有個書場,平日聽書的,人多的時候,怎麼也有千兒八百人的。」

    「那好,明天我去那裡,把租場的事談一下,今天我先把街招寫好,明天哥帶著,到一些賭場外面張貼,順便告訴一下熟悉的賭友,讓他們到時候都去;琪友明天到報社去一下,讓他們把廣告登出來,給他們二十塊大洋,讓他們把版面弄大些,放在顯眼的位置。回來時,你再到印刷廠去一趟,讓他們印製一千張入場證。」

    一切吩咐停當,便開始研墨裁紙,謄寫街招。

    事情辦得順順當當。第三天上午,甄永信帶著寧鳳奎父子到了三江茶社,給一心想獲得包贏不輸秘笈的賭徒們辦理入場證。到了三江茶社門口,看見社門口擠滿了人。甄永信往茶社借來一套桌椅,只一個上午,一千張入場證全部發放出去。

    眼看開班收徒的日子一天天臨近,突然一天中午,寧家又收到郵差投遞的一封信函,信上的發信地址還是奉天,拆開封口,讀了開頭,甄永信眉頭就皺了起來。信是南柯山人寄來的,信中說,近日忽染重病,去哈爾濱開班授業之事,恐難成行,好在他事先已做了提防不測的準備,把包贏不輸秘笈寫好後,密封放置箱中,如果甄兄願意幫忙,可來奉天取回,在預定開班授業的日子,將秘笈授予心誠的弟子,弟子帶回家中,洗浴齋戒三日,焚香九拜後開啟,就會得到本山人的真傳,效力一樣的靈驗。

    甄永信把信讀了一遍,一言不發,將信遞給寧鳳奎,寧鳳奎剛讀了開頭,臉色變得蒼白,手裡的信紙抖動著,在屋裡轉起圈子,「這可咋整?這可咋整?他這不是害人嗎?叫我在哈爾濱還咋做人呢?」寧鳳奎無心往下看信,把信紙丟給兒子,把剛才的話說了又說。

    琪友看了信,悄悄把信的內容告訴了母親,女主人知道了,毫不在意地嗔斥丈夫,「你咋就做不成人啦,不就是一個先生來不成了?平日你輸了那麼多錢,也沒見你做不成人,反倒活得好好的,只是把家底兒折騰光了。」

    「懂啥呀?你個老娘兒們家的,那街招都是我貼出去的,朋友們也是我告訴的,到時候做了落,你讓我這臉往哪兒擱?再說,得到那秘笈,包贏不輸,到那時,那銀子還不像泉水一樣汩汩往咱們家裡流?」

    「我倒是只看你把家裡的銀子嘩啦嘩啦往外流,一次也沒看見你把外面的銀弄來家,這些年,琪友出苦力掙的錢,至今一個子兒也沒攢下,你也不捫心問問,反倒腆著臉說往家裡掙銀子。「

    眼看二人要掐起來,甄永信攔著說,「事不宜遲,還有兩天時間,我看這樣吧,我這就去奏天,把秘笈帶回來,時間還來得及。「

    「可那山人不來,如何是好?」寧鳳奎哭喪著臉說。

    「關鍵是秘笈。至於到了那天,我可以冒兗山人,登壇**,反正這裡的人,既不認得山人,也不認得我。」

    眼下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這樣了。甄永信匆匆吃了午飯,去了火車站,乘坐下午的火車去奉天。

    直到開班那天清晨,甄永信帶著一大包秘笈,回到了哈爾濱。進門時,累得額角流汗。寧鳳奎愁得一夜沒睡,見甄永信帶著一包東西進來,心裡才踏實下來。

    「帶回秘笈了嗎?」見到甄永信時,寧鳳奎劈頭就問。

    「帶來了。」甄永信指著地上的包裹說,「都在這兒。」

    寧鳳奎打開包裹,只見包裹裡全是一些正正方方的紅紙包,紅紙包是密封著的,上面是正楷書寫的兩個大字:寶典。寧鳳奎隨手拿起一隻,放在手上掂了掂,問道,「兄弟,你說這玩藝,真能像廣告上說的那麼神嗎?」

    「差不多吧,」甄永信說,「要不,人家怎麼會稱他賭神呢?」

    「照這麼說,兄弟,」寧鳳奎兩眼瞪得像燈泡,「這東西要真能包贏不輸,咱乾脆把它匿起來,留著自己用,還愁不發財?」說著,就要動手打開那紅紙包。

    甄永信吃了一驚,趕忙攔住,「哥,這東西可不是白來的,南柯山人收了我五千塊大洋呢。他教我在今天開班時,每份十塊大洋賣出去,咱要是匿下了,一旦不靈驗,我那五千塊大洋,豈不打了水漂?」

    寧鳳奎又翻了翻眼珠子,只好作罷。為了安慰他,甄永信又說,「哥你別急,這是一千份,我給你特意向南柯山人要了一份,在這兒呢。」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和包裡的紅紙包一樣的另一個紅紙包,遞給寧鳳奎。寧鳳奎接到手裡,就要撕開。甄永信又一把攔住說,「哥也忒性急了,先別忙著打開呀。我臨行前,南柯山人特地囑咐,這秘笈,必須要沐浴齋戒三日後,焚香九拜,才能開啟。今天時間來不及了,哥和琪友現在還得幫我把東西帶上,趕緊到三江茶社,把開班的事辦好。」

    說話間,一家人忙碌起來。甄永信從另一個包中取出道袍,一通高士打扮,看上去真是仙風道骨,恍若神人。琪友到街上喊來人力車,一行人坐上,直奔三江茶社去了。

    三江茶社事先貼出告示,說有南柯山人開辦講座,書場歇業半天。甄永信一行人到時,茶社裡坐著的,都是幾天前領了入場證的賭徒。

    上午九時,預定時間已到,只見甄永信一身道袍,飄然登壇,手執寬大折扇,在案桌後的椅子上坐下,「嘩啦」一聲收起折扇,雙目炯炯,向案下掃了一眼,案下黑鴉鴉一片,擠滿了賭徒,不下千人。一通開場白,就把賭徒們震得屏氣凝神,跟著又把自己在江湖聽來的賭場技倆,吹了個山崩地裂,語無間歇,直講了一個多鐘頭,才開始吹噓自己今天帶來的寶典,如果相信他的話,那寶典就跟活神仙一樣,能讓愚頑者開竅,狡猾者得道,貪婪者獲財,貧窮者致富。在教會此寶黃的具體使用方法後,山人就把此種寶典的友情價位,告訴了賭徒們:每部大洋十元。

    一群賭徒蜂擁上來,寧鳳奎父子不得不呼喊著幫著維持現場秩序,讓賭徒們排成長隊,憑入場證,每人只能購買一份。賭徒們都覺得,花十塊大洋,購得包贏不輸的寶典,值!紛紛幻想著,獲得此種寶典後,在賭場所向披靡,財源滾滾。

    因為排隊時間過長,一些賭徒衝動過後,冷靜下來,想到人人都掌握了這法寶,這法寶就不能算是真的法寶了,便從隊伍中溜了出去。這樣,在最後一個賭徒買走了秘笈後,包裡還剩有三百多份。人走院空,甄永信三人只好遺憾地收拾行裝,雇了人力車,把錢袋子抬上車,回去。

    讓姑父去奉天,帶回些破爛玩藝,這下可好,砸手裡吧。」

    「你小子胡勒勒啥?我回到家裡,寧鳳奎父子悶悶不樂。三個人悶坐在正廳裡,也不說話。過了一會,琪友開了口,「都怪我爹,逼著鬧著啥時候逼你姑父了?」

    「唉聲歎氣的滿地轉圈,那還不叫逼?」琪友強嘴。

    「行了,行了,」甄永信勸說,「還沒算帳呢,怎麼知道就賠錢了?」邊說,邊把包裹打開,清點剩餘的秘笈,總共還剩三百七十份。「這麼說,賣出了六百三十份呢,錢袋裡現在一共是六千三百塊大洋,扣除我五千塊本錢,另外租場地,打廣告,印證件的開銷,不到三百塊,現在咱們還贏餘一千多呢,怎麼能說賠了呢?」

    經甄永信這一算,一家人心裡都透了亮,臉上露了笑。

    「我看這樣吧,」甄永信趁機說,「這些日子,我來了,嫂子一天三頓,好酒好菜侍候著,這贏餘的錢,就全交給嫂子掌管,平日好給咱們改善改善,怎麼樣?」

    「那可不中,大姑爺子張羅掙來的錢,怎麼好都給了我,我看,給個零頭就挺好了。我們家啥時候一次見過這麼多錢來著?」女主人笑得嘴角裂到耳根子,一邊推辭,一邊把錢抓過,回到自己屋裡,小心地放進櫃底兒,又笑著轉回來,說,「今兒個晌午太匆忙,來不及了,我到街上去買點風乾腸,再買瓶好酒,你爺兒幾個,好好喝喝。」說著,出去了。

    不大一會兒,女主人帶著酒食回來。哈爾濱風乾腸,世間一絕。香、鮮、甜五味俱全,放在嘴裡,越嚼味道越足,回味無窮。琪友心裡高興,陪甄永信多喝了幾盅,一瓶高粱老燒見了底,二人才停下杯,各自回屋休息。

    日將偏西,甄永信剛剛睡實,寧鳳奎急三火四地跑進房間,把甄永信搖醒,驚魂未定,瞪著兩眼,衝著甄永信說,「兄弟,咱讓人給騙了!」

    「騙了?」甄永信兩眼朦朧,問他。

    「剛才你睡著了,我等不及,把那裝寶典的紙包拆開,你猜怎麼著?裡面啥秘笈也沒有,只是裝著一個小一點的紙包,小紙包裡又是一個小紙包,只在第三個小紙包裡,裝了一個小紙片,上面只寫了兩個字:『不賭!』你看,這不明明是耍弄人嗎?」

    「是嗎?」甄永信翻身坐起,「拿給我看看。」

    寧鳳奎把紙包遞過來,甄永信翻看一遍,呆呆坐在床上,良久,才問,「剩下的那些,都這樣嗎?」寧鳳奎隨手抓過幾個拆開,裡面都是一樣,二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甄永信又問,「今天到場的人,都知道你住哪兒嗎?」

    「有幾個知道,多數不知道。」

    「我看這樣吧,咱們還是搬出去躲躲,要不,那幫賭棍們找來,不會放過你的。」

    「上哪兒去住呢?」寧鳳奎哭喪著臉說。

    「前些天,我在中央大街東邊,看見一座四合院,門上貼著招租,咱們現在過去看看,要是合適,先租來住段時間,租金我來出,這邊的房子,先放著,將來有合適的茬兒,就賣掉算了。反正這裡也不夠寬敞,等有了合適的生意,賺來錢,我再幫你買幢獨門獨戶的院落。

    寧鳳奎一時沒了主意,變成了甄永信手裡的玩偶,乖順地跟著甄永信。二人喊醒琪友,三人一道出了門。

    「那幫賭徒們現在找來咋整?」出了大門,寧鳳奎提心吊膽地問。

    「那倒好辦了。」甄永信冷笑一聲,說,「事先我講得明明白白,這寶典要回家沐浴齋戒三日,焚香九拜之後打開,才靈驗,現在不到三天,他就打開,說明他心不誠,當然不靈了。」

    「唉呀,這麼說,是不是我提前拆開了,寶典才不靈啦?」寧鳳奎問。

    「那也沒準兒,」甄永信笑了笑,勸道,「不過預防萬一,還是搬出去躲躲吧,等三天後,你齋戒焚香九拜後再拆看剩下的,要是靈驗,那倒更好了。不過,這些天,你一定要躲在家裡,不可上街,一旦真是騙局,讓賭徒們逮著,你也知道那些人手段的辣狠。」

    三人說著,到了東街,找到那家院落,談好價錢,寫了租約,甄永信先付了一年的房租,房主便把鑰匙交給他們。當天,就把家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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