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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小說網 第五十四章 重義氣甄世德枉法(1) 文 / 滄浪船夫

    好端端的一個局長被撤了職,又落得一個黨內嚴重警告,下放到派出所做勤務,弄得世德很沒面子,一賭氣,乾脆窩在家裡,稱病不去上班。因為是老局長,有資歷,在局裡任職多年,沒有功勞還有苦勞,人緣又好,繼任者就不便招惹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聽憑他在家裡呆者,工資照常發他。

    在家裡呆了一段時間,閒著無事,見小柳紅每天下班回來,還要給他做飯,世德就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的,把一應的家務承攬下來,每天給小柳紅和恆安做飯、洗衣服,日子一長,習慣了,心態也平和下來。從前在任上,怕人說閒話,不敢大大方方去看大哥世義,現今是平頭百姓了,也就沒了許多顧忌,去看望哥嫂,就成了平常的事。有時做了好吃的,送去給大哥一家嘗嘗。世義雖被劃成了地主,家裡卻有兩個兒女參軍,沾了軍屬的光,成了政府的優撫對象,雖說家產被分了;往日的甄家大院,眼下成了大雜院;世義的律師事務所也被查封,在人面上卻並不氣短。知道兄弟落魄了,也並不責怪,只是安慰說,「知足吧,老二。咱甄家雖說是官宦世家,可也只是咱老太爺,做過從四品的海防同知,到了咱爺和咱爹,實際上都沒有進過官場;咱這一輩兒,也只有你當過官,說甄家是官宦世家,這才靠些譜。」

    「哪裡只是咱兄弟一人當官,」大嫂插話說,「咱弟妹現在還是官呢。你們甄家,從祖上算起,弟妹也算是女人當官第216章骨眼兒上,你給他說那種餿主意,不出亂子才怪呢。」

    「這也不能怪我哥,大嫂,」世德說,「我就這個德行,改是改不掉了,其實小紅在家裡,也叮囑過我,可我就是聽不進。」

    「唉,我也是,」世義歎息道,「在訟場混了這些年,就養成了這毛病,一遇上這種事,就要想變通的辦法,鑽法律條文的空子,不想這次害了自家兄弟。」說完,停了一會兒,又安慰世德,「這官場如同江湖,誰也不敢保一輩子當官,不遇上一點風浪,既然趟上了這事,也別太往心裡去。」

    每回到哥哥家,聽過哥嫂的一番開導,世德心裡就會敞亮些。

    夏天裡,恆安中學畢業了,考上了師範學校。學業優異,又聽老師的話,中學畢業前還入了黨。世德和小柳紅心裡挺高興,張羅著幫恆安準備上學的東西。

    到了秋天,恆安帶上行李,離家上學去了。家裡只乘下世德和小柳紅。小柳紅每天早出晚歸,偶爾還要開會出差,常常把世德一人扔在家裡,世德便有了些過去不曾體驗過的落漠。年輕時一個人寂寞時,往往會跑到街上找樂兒,現今年歲大了,在家鄉又曾經是頭面人物,再一個人跑到街上找樂兒,自己都覺得有些磨不開面子。

    冬天裡,蘇軍撤離了遼南,中**隊接管了這裡的防務,恆榮所在的聯絡處,編入了剛剛建制的警備區。恆榮兄妹參軍早,年紀輕輕,都升上了不低的軍銜。恆榮在警備區政治部當處長。消息傳來,甄家人都替他兄妹高興。世義媳婦不住地嘮叨,「這都是他二叔的功勞。得告訴孩子們,將來別忘了他二叔。」

    家裡不開心的,只有恆富一人,一聽母親說了這話,就抱怨道,「當初我也要去,你們硬是不讓,非要留在你們身邊,現在可好,法官當不成了,只能當個紡織工人。」父母情知對不住恆富,聽了這種牢騷,也說不出安慰的話。倒是世德能現身說法,開導恆富,「你小子也別發牢騷,人這一輩子,誰能事先跑到前邊,去看看自己將要走的道兒?要有這個本事,二叔也不至於從局長的位子上,讓人一擼到底;你爹媽要有這個本事,事先把地賣了,現在也不至於給弄成個地主,咱甄家大院,也不至於讓人給分了。人這一輩子,誰能沒有個坷坷坎坎?你得像你爺爺學,當初這甄家大院,在咱們甄家最窮的時候,讓你奶奶給賣了;你爺爺外出闖蕩了幾年,回來後,硬是給買了回來;你小子遇上點不順心的事,就沖爹媽抱怨,算什麼本事?」

    一通臭罵過後,恆富就消停下去了,不敢再強嘴。

    過了幾日,恆榮回家探親了,還領回來一個俊俏的未婚妻。未婚妻也是軍官,二人一身軍裝,帶著一股英氣,把鄰居們看了個眼熱。恆富見了,越發自卑起來,人面上有些抬不起頭。恆榮回來休假,領著未婚妻去看望二叔。世德看侄子們出息了,心裡高興,非要留孩子吃飯;小柳紅心裡也高興,繫上圍裙,忙著辦置酒菜,恆榮的未婚妻曉事,見小柳紅忙碌,也跟著上前幫忙。恆榮陪著世德說話時,問道,「二叔,你還記得那個叫張還山的人嗎?」

    「咋不記得,」世德說,「在上海時,我留他們兄弟二人住在家裡,處得跟親兄弟似的。怎麼,你見過他?」

    「沒見過,」恆榮說,「不過,前些天,在報紙上見到他的名字,他現在是軍區的副參謀長了。」

    「是嗎,」世德聽了,興奮起來,「你說得可是真的?」

    「報紙上這樣寫的,我想,不會錯吧。」

    陪恆榮和未婚妻吃了飯,小柳紅下午上班去了。世德心裡高興,中午多喝了兩杯,有些醉意,送走了孩子們,倒在炕上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沉實,直睡到傍晚小柳紅回來。見世德還沒做晚飯,小柳紅把中午的剩菜剩飯熱了熱,二人將就著吃了晚飯。

    「我想去趟瀋陽。」吃了晚飯,世德坐在炕頭,對小柳紅說。

    「去幹什麼?」小柳紅問道。

    「聽恆榮說,張還山現在是軍區的副參謀長了,從上海分別後,還沒見著他呢。」

    「是嗎?」小柳紅也挺高興,「這倒是個好事,反正你天天悶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出去見見老朋友,散散心,也挺好的。只是人家現在是副參謀長了,官兒挺大的,你去了,也得講究些分寸,別大大咧咧的,還像個江湖人,會讓人家下不了台呢。」

    「這倒是,」世德說,「不過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裝孫子,好歹他要叫我一聲哥。」

    「瞧,我越擔心什麼,你越來什麼。還是江湖那一套,什麼哥啊弟的,這輩子,害了你多少事!官場上,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你要是不能收斂收斂,我看還是不去的好,去了,說不定,一不小心,把多年的交情弄冷了。」

    「別介呀,我只是和你說說,到了那裡,要真的不識好歹,大大乎乎地拿起架勢,那不成了傻子?」世德改口說。

    「你這麼說,我才放心些。只是還要叮囑你一句:去了後,只談交情,敘敘舊事,別的都不要談,記住了嗎?」

    「這是為什麼?」世德問。

    「一兩句話講不清楚,你記住就是了,往後我慢慢講給你聽。」說完,替世德收拾出門的東西。世德也不細問,兩人又說了些閒話,早早上炕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世德帶上行李,去了火車站,坐了一天的火車,下半晌,車到瀋陽;換乘公交車,到了軍區大院門口。和哨兵講明來意,哨兵往裡面打過電話,讓他在大門外等待。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軍官,呼嗤呼嗤跑了出來。這人雖已發福,世德一眼就認了出來,叫了一聲,「還山!」

    張還山聽了,跑上前來,一把抱住世德,笑著問,「哥,什麼時候到的?」

    「剛下火車。」

    張還山端詳了世德一會兒,笑著說,「哥沒變,還是老樣子,有時做夢,夢到哥時,就是這模樣。」說著,使勁搖晃著世德手臂,似乎在驗證此時是否正在做夢,搖晃完了,提起地上的包裹,說,「走,回家去!」

    「怎麼,兄弟結婚啦?」世德問道。

    「結了!」張還山咧著嘴說。

    「多暫?」

    「剛結的。」

    「怪不得呢,」世德說,「上次還河從我那裡走的時候,說你還沒結呢。」

    「那會正要去朝鮮打仗呢,哪裡有這份兒閒心?」

    「怎麼?你又去朝鮮了?」

    「可不嗎,去了兩年多呢,回來還不到半年呢,要不,怎會耽擱這麼長時間?」張還山說完,又咧著嘴笑了。

    二人說著話,到了張還山家裡。這是軍區司令部大院的一棟俄式小樓,牆厚窗小,室內光線不是太好,廳堂倒蠻氣派。一進屋,張還山就衝著樓上喊,「麗萍,快來看,誰來啦?」

    話音剛落,樓上下來一個年輕女人。這女人生得窈窕風韻,是軍區文工團的演員。見了世德,問還山,「這位是?」

    「我哥呀,」張還山告訴她,「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當年在上海落難時,遇上一位咱東北的好心的恩人相救,這就是當年救過我和還河的世德大哥呀。」

    到底是演員,也不怯場,聽了張還山的介紹,這女人像已經早已認識了世德似的,臉上忽地綻出笑來,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伸手和世德握了握,嘴上嬌聲說道,「喲,是我們還山的恩人呀,快請坐吧。」說完,去給世德取煙倒茶。

    世德不吸煙,倒是張還山煙癮極大,拿起煙來,點燃後大吸兩口,才覺得過癮,望了望世德,又笑著說,「天天帶兵打仗,別的毛病沒有,倒是把這毛病染上了,一天沒有兩盒,就覺著不夠底兒。」

    張還山夫人倒了茶,挨著丈夫坐著,問世德,「大哥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張還山搶著說。

    「是怎麼來的」那女人又問。

    「坐火車來的。」又是張還山搶著答道。

    「喲,這麼說,大哥這一天沒正經吃過飯吧?」

    說完,把門外的勤務兵喊過來,囑咐他去司令部小灶上,打幾個好菜回來。見勤務兵去了,才回頭對世德說,「大哥別見外,我一小就沒下過廚房,結婚後,做了幾次飯,還山說不好吃,索性就不做了,我倆平日到司令部的大灶上吃,今天大哥來了,到小灶上去叫幾道菜。好在大哥又不外人,將就著吃吧。」

    見這女人很會說話,又不妞妮,雖說有些嬌氣,為人還挺隨和的,世德也放下小心,和他們隨便說話。倒是張還山有些變樣兒,說起話來,大聲大氣,哼哈地愛打官腔,世德聽了,心裡感到不舒服。幸虧在家臨走時,小柳紅囑咐過,叫他留心些,別像在江湖上,大咧咧地分不清主客,會惹人家不愉快。便又小心起來,收斂了口風,不苟言笑起來。沒想到,這招還真管用,張還山見世德拘謹起來,似乎也覺察到自己的言語不當,讓客人有些在意了,便刻意小心起來,說話也變得謙遜了。見世德身穿警服,女主人問道,「大哥在公安系統工作?」

    「人家大哥是公安局長呢。地地道道的實權派。」張還山得意地替世德吹噓。

    世德臉上有些發熱,正要說出現在已經不是局長了,忽然覺得在這種場合,這話吐不出口,這才恍然醒悟,為什麼在家臨走前,小柳紅叮囑他,到了這裡,只談交情,不談別的。看來小柳紅事先已料到,會碰上這種場面,心裡暗暗佩服小柳紅料事的英明。

    說話間,勤務兵把飯菜打回來,在飯廳裡擺上,張還山拿出好酒,三人就吃喝起來。行了一天的路,火車上雖有餐車,飯菜卻不可口,世德差不多沒怎麼吃飯。現在桌上有了好酒好菜,主人又誠心誠意地勸著,便放開肚皮,吃喝起來。二人喝光一瓶盧州老窖,便覺得夠了底兒。匆匆吃了飯,女主人便要安排世德睡下。張還山卻說,和大哥二十多年沒見面了,想和大哥嘮扯嘮扯,便和世德一塊兒睡到客房裡。二人都有些醉了,頭腦卻都清醒,嘴也不發板。半依在床上,各自敘說起從上海分手後的經歷。張還山說的,世德先前,差不多都聽張還河說過,再聽一遍,便不覺新鮮;倒是世德和小柳紅的經歷,張還山從張還河那裡沒細聽過,如今聽起來,像在,有時世德講得粗略,便覺得不解渴,不時提醒世德,「哥,你細點講,把這事兒講清楚。」受到張還山的鼓勵,藉著酒意,世德就把這些年裡發生的事,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甚至忘記了小柳紅在家裡的叮囑,把局長被撤職的事,也說了出來。說到傷心處,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抱怨道,「那四狗腿子,是我早年的朋友不假,他父母也是想借我的威勢,把我掛扯進去,可單憑他們的一面之詞,不由分說,就說我循私枉法,把我給撤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嘛!」

    「太不公平了!」也是藉著酒力,張還山打抱不平,說道,「這地方上做事,也太草率了,哥,你先別上火,明天,我以軍區司令部的名義,給你們地方政府打個電話,問問他們,做得什麼事嘛,好歹哥也是老革命了,年輕時就從事抗日救亡運動,為這事,還坐過日本人的監獄呢;越獄後到了上海,也是從事抗日救亡工作,救助抗日愛國青年,支援抗日隊伍武器;現在全國解放了,哥和嫂子繼續從事革命工作,即使工作中出些差錯,也要給人改正的機會嘛;像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一擼到底,對老同志也太不尊重了。明天我就去說,看看要是不行,乾脆,我把你調到部隊裡來,正好我現在有這個權力,省得在地方上受窩囊氣。」

    見張還山說了這話,世德心裡解氣,覺著自己沒白交這個兄弟。二人言語投機,直嘮到下半夜,才分頭睡下。

    一早醒來,二人都醒了酒,張還山覺得,昨天晚上藉著酒力,有些話說得過了頭,畢竟和世德是江湖之交,昨晚他說的那些事,聽起來也的確不太公平,可到底是世德的一面之詞,世德又是老江湖,哪裡敢全信?這樣一想,擔心這事一旦處理不當,反會給自身惹出麻煩,便不再提起幫世德討回公道的事。見世德也醒了酒,就和世德說了些客套話,推說自己事務太忙,只派自己的秘書,去司令部調來一輛車,讓秘書陪著世德,到瀋陽各處轉轉。

    世德也覺得,昨晚醉酒後,忘記了小柳紅的叮囑,把話說過了,現在也有些後悔,見張還山不再提起昨晚答應的事,他也不再提起。

    在瀋陽玩了兩天,張還山每天忙忙碌碌,女主人也早出晚歸,各自忙自己的工作,雖說天天有秘書陪著,住了兩天,便覺無趣,想要回去。聽說世德要走,張還山夫婦嘴上客氣,埋怨世德幹嘛這麼急著回去?卻不十分挽留。丈夫吩咐妻子上街,買些禮物,讓世德帶著。

    女主人上街的功夫,張還山陪著世德坐在客廳喝茶聊天。聊了一會兒,張還山問,「哥這次來,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世德聽了,知道張還山已把那天晚上的話,當成了酒後醉話,不算數了。只是聽說他現在在軍區主管人事工作,又聽說能幫他調到軍隊裡,世德便動了心,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眼見張還山開了口,趁機說,「哥現在在地方上,幹得有些窩囊,你看能不能把哥辦到部隊裡來?」

    張還山聽了,望著世德,發了一會兒愣,隨即又笑了笑,知道是那天晚上,酒後衝動,沒管住嘴吧,讓世德粘住了。想了想,問世德,「軍區剛剛在你們那裡,建了一所遼南干休所,眼下正缺管理人員,不知哥感不感興趣?」

    「兄弟說的那個干休所,是個什麼級別?」世德問。

    「營級單位。」

    世德聽過,笑了笑,說道,「兄弟,不背你說,我一個侄子,現在是警備區政治部幹部,今年還不到三十,都是團職了。」

    張還山聽出,世德嫌干休所的職級太低,笑著搖了搖頭,又說,「哥不知道呢,兄弟現在的職權,只在這個級別之內好使,團職以上的幹部,要向中央軍委備案的。哥現在還沒有軍籍,冷丁報上團職幹部,你讓兄弟怎麼辦理?這個干所休所,雖說是個營級部門,卻是個休閒的好去處,平日事又不多,你辦理了入伍手續,先去幹著,至於職級,兄弟日後再幫你調理,行不?」

    聽張還山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世德便不再好爭執,笑了笑,說,「既然兄弟有這層美意,哥就不說別的,聽兄弟的就是了。」

    「行,」張還山說,「我這就給你開份調令,再開出一份介紹信,你先拿著介紹信,到當地武裝部,辦理一個應徵入伍手續,再拿入伍通知書和我這份調令,到警備區司令部去報到,到時他們就會給你任命的。我在這邊先給他們打過電話,你去了,也會順利些。」

    世備嘴裡稱謝,卻並不顯出十分高興。張還山見世德應承下來,也覺推掉了一個包袱,出門到司令部去,給世德開了調令。一會兒功夫,手裡拿著兩封公函回來,交給世德。世德裝好公函,女主人也回來了,買了一些禮物:有給世德的,有給小柳紅的。世德客氣了一會兒,就說要走,張還山也不挽留,叫來司令部的車,送世德到火車站去了。

    世德高高興興回到家裡,把去瀋陽前後的事說了一遍,從包裡掏出兩封軍區司令部的公函,在小柳紅面前晃了晃,得意道,「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

    小柳紅知道了,心裡也高興。世德出了事,弄得她在法院也有些抬不起頭。自己是院長,別人從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這事,可自己心裡卻先失了底氣,總覺得有些見不得人。如今張還山幫忙把世德弄到部隊,雖說職級不算太高,至少不必再悶在家裡了,她也會從此揚眉吐氣,不再抬不起頭了。「你這一輩子,就交了還山還河兩個像樣的朋友,」小柳紅又數落起世德,「人家還山還河,年輕時,打眼一看,就熨熨帖帖的,是個正經人;再看你這裡的那幫朋友,流里流氣的不說,看上去就是一群渣滓。這次的跟頭,栽得不輕,你也該長記性了,再不冷了有那些狐朋狗友,讓他們天天往部隊跑,我看,你還會栽在他們手裡,早晚要脫下軍裝。」

    一通數落,說得世德心裡冰涼,心裡十分不樂意。無奈小柳紅說得句句都是大實話,反駁不了,只好灰溜溜說了句,「我會小心,我會小心。」就收起公函,把張還山送的禮物,遞給小柳紅。

    小柳紅接過手裡看了看,見是幾塊布料,和幾包果點,便說,「咱倆多年都不穿自家的衣服了,恆安也有衣服,這些衣料,送給大嫂吧,他們現在用得著。」隨手又拿過兩包果點,包在一塊兒,讓世德送去。

    到了大哥家裡,世德把自己要調到部隊的事說了一下,大哥一家聽了,也跟著高興。大哥像小柳紅一樣,也不忘記囑咐兄弟,往後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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