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百三十章：悲傷的假期 文 / 我們那時的故事

    而獲得美的東西是那麼艱難風流痞兵！梁曉生的《浮城》則是那麼淋漓盡致地敘寫了人性在那個漂浮的島上原始的爆發。它是卑鄙無恥骯髒的，但也是人類在那個文明氛圍中無所厚非的目的驅使的潛意識。與生俱來的。

    就像年月日。一樣。在武漢國民政府要員、各界領袖及萬軍民為紀念「三八國際婦女節」舉行的聲勢浩大的遊行過程中，名婦女赤身，手舉彩旗，突然衝進遊行隊伍，這些裸女旁若無人，並振臂高呼「打倒軍閥！打倒列強！中國婦女解放萬歲」等口號。參加這次遊行的是以名滿武漢的當紅妓女金雅玉為首的無知少女，國民革命軍北代以來，婦女解放運動迅速發展，觸發了她們參加革命的願望。

    但由於她們的妓女身份，不但被拒之門外，還常常遭遇到懷疑和白眼。這些婦女的地位是卑賤的，但是，她們所崇尚的理想與願望卻是崇高與偉大的。在這卑賤趨向崇高與偉大的理想與願望是一種艱難的旅程。

    它充滿了血腥，羞恥，淚水與自尊的流逝的陣痛。就像被拋在懸崖縫隙中的松籽，它要生出希望之光則是要經歷風風雨雨的。保持於一種狀態與姿勢是漫長苦泅的痛苦。再堅硬的岩石在風刀霜劍中也會被吞蝕的，只有精神的永恆才會在光怪陸離中永葆質的流動的本色，英雄本色。就像戰爭一定要流血的寓言一樣真實與恐懼，顫慄汊。

    朱蘇進的小說《引而不發》描述的就是軍人處於那種張滿狀態，帆鼓滿了卻不啟航，而不能發；即無法享受到戰爭中血與火的洗禮的快感與刺激。這種在和平的狀態之中是殘酷的與痛苦的。

    美籍猶太哲學和神學家赫捨父是一位很有趣的人物，他在一本《人是誰》中，提出了一個極重要的觀點：做人比人的存在更重要。他指出人的悲劇是由於他是一個忘記了人是誰的這個基本問題。我們是按照我們是什麼而活著呢！是按照我們擁有什麼而活著。還是依靠所擁有的而活著。

    人在失戀的時候心靈的自我囚禁卻是思想的海洋。真正的思想是在碰壁之後才產生的，是遇到困難、挫折、犧牲、病痛、失意、不幸與逼近之後才發生的，是碰到困難面臨選擇時迸發的；正如鎖子，所需要的不是一堆關於鎖子的內部構造的原理，它需要的是一把與之相配的鑰匙。我的寫作是一次艱辛的跋涉。將當代軍人的愛情辛酸竟寫成對人性的審視與解剖朕。

    半個月後，我在揮汗如雨中將我的第一篇小說《揮之不去》整理完畢，懷著一份忐忑的心情寄給了《當代小說》。在這個苦悶的夏季，我就是這樣度過這個夏季的；我期待著一次分娩，屬於我的分娩，我這樣強烈的期待著。

    這期間，趙成林來找過我，說寧靜當時說那番話實在是氣話，人家還是黃花閨女，根本沒有她所說的那什麼事。同時，他也將我的愛情故事說給了寧靜，當時感動得寧靜熱淚盈眶。

    這一切已經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需要了。該走的都讓它們走吧，還有什麼意義嗎。我這樣認為著。

    雲捲了，還可以雲舒，人心成為一堆灰燼了，誰再能來點燃呢；冰冷。冰冷。一個人。在期待中。寂寞。一個人。

    在絕望中。我一身疲倦的回到學院。

    學院的樹木依然蔥綠，濃蔭依然清涼，還有那些熟悉的面孔，依然親切；都沒有變。一切都得重新開始。我這樣反覆告誡自己。一路上。我都這樣告誡自己。可是一路上告誡自己又有什麼用呢，我甚至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自己，有用嗎？我傷心了，雪夢為什麼會那樣對待我，不應該，絕對不應該；而這一切我又向誰傾述呢，我苦悶著風流痞兵。

    但是呢，一切的結果，都有它的原因。她的選擇也是對的，誰能厚非誰呢。我不能這樣自怨自哎。既然你愛她，就要尊敬她的選擇，她的選擇也許是她認為最能給她人生帶來快樂的。既然她快樂了，你還愛著她，你就應該不要傷心了。

    我這樣自己勸慰著自己！又如何呢？

    這個痛苦如一根針深深地扎進你的心，一直扎到你的痛處，如果拔出來，能不會帶出鮮紅的血來嗎？！能不痛嗎？！痛又如何呢？！而這個痛又只有屬於我個人的。

    而王葉菲呢，說好假期要到我們這個小城來看海會的，為什麼沒來呢，我問她個清楚，為什麼我需要問什麼呢，我為什要問，這些似乎又都不妥當起來，我不知道了，我開始迷茫起來。

    在甬路上，我碰到了王葉菲和楊洋在一起，手拉著手的，快樂幸福的樣子；彷彿一切都是新的。

    「嗨。」王葉菲向我打招呼。

    「嗨。」我淒然道。

    「假期過得怎麼樣？」楊洋春風得意的問道，她的眉毛揚得高高的，幸福快樂的樣子。

    王葉菲在一旁笑笑。那笑裡似乎有一種東西在浸染，浸染得那樣的深透，那樣的無奈。這一切都來自於她瞬間的故作的鎮靜。我故作輕鬆地道：「還可以。」

    我故作無所謂的樣子揚了一下手臂。我知道我自己在欺騙自己。但是你自己不欺騙自己又能如何呢。在此刻。誰能傾聽來自你的聲音嗎，怎麼讓人願意聽呢。一切。都留在心中吧。也許這樣會更好。更好。我這樣安慰自己。只能這樣安慰自己。是吧。

    驀地，我從王葉菲敏感的眼神中，似乎隱約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絲不安與擔憂。焦急的。忐忑的。她似乎沒有想要向我解釋整個假期沒有來到我們那個美麗的小海濱城市。來看海。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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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前沒有想要。而此刻，我怎能問起她呢。「你們都過得怎麼樣？」我向她們問道。

    要說王葉菲是個聰明的人，她不便回答我的問題，便搶先回答起了關於楊洋整個假期的情況，「人家楊洋可是春風得意，纏纏綿綿一個假期，恩恩愛愛的，美透了！」從王葉菲無限羨慕的眼光與語氣中，強烈地反襯出無限的失落與惆悵。

    「停，別說我了，陳劍男，你可就不講究了，幹什麼讓我們的大美女呆在家裡等你一個假期的消息？！」楊洋突然將矛頭指向我道，滿眼責怪。「我、我！」我突然吱唔起來。這太突然了，大大的超出我的意料。

    「吱唔什麼，你自身的破爛情況，我們的大美女怎麼主動跟你聯繫呀，就是你有什麼情況，你也得有必要邀請一下呀，害得我們的王大美女一個假期都呆在家裡，有什麼補償？」楊洋依然犀利地逼問道，「至於怎麼辦，你看著辦吧。」楊洋非常得意地甩下一句話，「我走了，不妨礙你們，都一個假期了！」說著她走了，神色詭秘的樣子。

    高跟鞋撞擊水泥地面發出卡卡卡的聲響，清脆的，動人的。

    「楊洋真有意思。」王葉菲說道。

    「也是，不過真為她和黃金勇高興。」我道。

    「是，別看他們經常吵吵拌拌的，還真挺有意思。」王葉菲悠然地道。

    在足球場的石凳子上，我們坐下。

    高大的梧桐樹，撐開一大片濃蔭，濃蔭裡藏著婉轉鳴叫著的鳥兒。

    「我等了你一個夏天。」我道。

    「是嗎！」王葉菲道。

    沉默。濃蔭。

    「新學期開始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吧。」王葉菲雙手盤在雙膝上，雙眼專注地向著遠方。望著。

    遠方。還是遠方。

    專注。依然專注。

    「是，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我似乎明朗起來。我要明朗起來。

    從這一刻起。我內心這樣鼓勵自己。愛情是一輛幸福快車。它承載著人們無數的希望與夢想，不斷地追尋遠方，尋夢遠方。

    「走吧，早點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吧。」王葉菲道，她的神情看不出喜悅與悲傷，看不出快樂與哀怨。她起身。走了。

    我用目光送她。她穿軍裝的樣子實在是好看。我真的想看。不知疲倦啊。我的。目光如一條逆流的河，承載著依戀將她愛的小舟飄流到遠方。飄流到我的目光所能抵達的地方。在那裡。我們都需要休息。哪怕是小憩。目光是一片山河。在我愛的懷抱裡。

    宿舍裡，已經是一片狼藉的奇聞軼事和愛情艷遇的大雜燴。人聲沸騰。一浪高過一浪。我笑容可掬的寡聽著。

    此時，我心如止水著。為什麼每一次結局都是一個新的開始呢；而每一次新的開始都是一種新的悲傷。我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人生吧。人生中總是有新的開始。沒有結局。這多讓我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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