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浴血疆場 第19章 會戰隨棗 文 / 莫少卿
第19章會戰隨棗
葉浮萍正在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自己憔悴的面龐。終於把傷兵全部送走了，自己接下來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每次戰鬥之後，最忙碌的就是衛生隊的人員，往往幾天幾夜都不能休息的，好在這次的傷亡不是很大。衛生隊的人手還能忙的過來，葉浮萍躺在床上。剛要入睡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葉浮萍有些無力的站了起來，打開門。楚天明有些驚訝的看著葉浮萍，何淑芳本來微笑的臉上也停止了笑容。葉浮萍的面色很是蒼白，原本清瘦的身軀更加弱小。楚天明關切的說道：「浮萍，你沒有事情吧？怎麼會這樣，是不是病了？」葉浮萍笑了笑說道：「沒事，最近太忙了。休息幾天就好了。」楚天明對警衛小張說道：「你去到我房間，把王師長送來的巧克力，軍座送來的牛奶粉全部拿過來。另外讓炊事班老王單獨做幾個菜。把那些牛肉罐頭，蔬菜罐頭都拿過來。」小張聽後立馬跑了出去。楚天明對葉浮萍說道：「不要坐在這裡，我扶你到床上躺著。」
楚天明把葉浮萍安置在床上，一旁的何淑芳說道：「葉姐姐，不如你到我們的密電處來吧。衛生隊在戰後很忙碌的。」葉浮萍笑了笑，有些無力的說道：「我一走，衛生隊更是忙碌。少停，你拿這麼些的東西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都給衛生隊的人分一分，最近大家都很辛苦。只是我身體差些。」楚天明點了點頭，悄悄的走到門外。對外面的小李說道：「你去到衛生隊，把周婷叫過來。我不放心，讓她看看。我害怕葉醫生是不是病了。另外讓軍需處分一些罐頭，營養品給衛生隊。」小李點了點頭，迅速的離開了。楚天明走了進去，對葉浮萍說道：「我已經叫小李去辦了。你放心吧。」何淑芳則是坐在床邊對葉浮萍說道：「葉姐姐，你想吃什麼。我去幫你弄。」葉浮萍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一會，小張拿著罐頭，巧克力，牛奶粉一大堆東西迅速的跑回來。小張對楚天明說道：「師座，老王正在做。我怕您等不及。就先拿著能吃的過來了。」小張拿著牛奶粉說道：「師座，這個東西老王也不知道怎麼弄，白白的。是調料嘛？」楚天明沒有回答小張的話，直接拿過牛奶粉，倒在杯子裡。用一瓶的熱水壺倒了一些熱水。搖晃幾下後，拿著杯子走到床邊說道：「你先喝杯牛奶。等一下在吃點東西。」說完，楚天明又回去給何淑芳沖了一杯。何淑芳搖搖手拒絕道：「我又不是病人，我不喝。」楚天明笑了笑說道：「味道不錯的。你嘗嘗。」葉浮萍也笑著說道：「妹妹。你嘗嘗，還不錯呢。」何淑芳這才接過楚天明手裡的杯子。楚天明拿著罐頭，卻發現葉浮萍皺了皺眉頭。楚天明立即想起葉浮萍似乎對肉類食品不感興趣。楚天明把罐頭交給小張說道：「等下你和小李分著吃了吧。」拿過巧克力對何淑芳葉浮萍說道：「這是王師長送的，一直都沒有吃。」
楚天明把巧克力掰開，分給何淑芳葉浮萍說道：「你們吃著，不夠我房間裡還有很多呢。」葉浮萍把自己的那一份掰開，遞給楚天明一份說道：「別看我們吃，你也吃吧。」楚天明說道：「你們吃好，健康，平安。我就放心了。」楚天明對一旁的小張說道：「你去我房間裡，把櫃子上面的那箱巧克力全部搬來。」看著小張走了，何淑芳對楚天明說道：「王師長送你一箱巧克力？」楚天明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一直沒捨得吃。打算慢慢分給你們吃。一直都在忙，卻把這件事情忘記了。這次全都分給你們。我也省心了。」葉浮萍笑了笑，很是幸福的樣子。不一會，老王端著一些飯菜進來對楚天明說道：「師座，單獨給葉醫生做的。聽小張說，葉醫生一勞累過度，我就做了一些清淡的，而且都很有營養。」楚天明笑著說道：「辛苦你了。」老王笑了笑，沒有說話。把飯菜放下後離開了。
楚天明又把飯菜端到床邊，讓葉浮萍食用。何淑芳則是不斷的給葉浮萍夾菜。吃飯間，小李帶著周婷走了進來。葉浮萍看了看周婷說道：「是少停把你叫過來的吧。我沒事，麻煩你了。這幾天你也挺累的，回去休息吧。」周婷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楚天明葉浮萍等人。楚天明對周婷說道：「你來看看，浮萍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周婷點了點頭，不顧葉浮萍的眼神。替葉浮萍看了看，周婷說道：「葉醫生勞累過度加上休息不足。現在身體很虛弱，我開幾幅中藥給她調理調理靜養一段時間久好了。」楚天明對小李說道：「你去和周醫生抓藥。」小李點了點頭，和周婷走了出去。吃完東西後，楚天明則是讓葉浮萍安心休息，自己親自守在旁邊。
一連幾天，楚天明都守在葉浮萍的旁邊。這讓葉浮萍很是感動。好在日軍沒有什麼動靜，楚天明這裡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相反在江西，中日的血戰不斷發生著。在高安城內更是拼的你死我火。74軍不斷在此地和日軍進行激烈的戰鬥。周偉建給楚天明的電文裡說道：新編54師的一個連協助51師據守高安，最後竟然全連人員全部陣亡在陣地上，無一生存。楚天明看到電文後更是驚訝萬分，可見其戰鬥的慘烈情況。
與江西的激烈戰鬥不同的是，楚天明這裡雖然安靜但也不正常。幾乎每天都有小戰鬥發生。日軍不敢對楚天明據守的地方發起進攻。把怒火發在三十三集團軍身上，但是張自忠總司令也不是吃素的。自從1938年11月到1939年4月初，短短4個月裡，張自忠指揮所部接連進行了4次中小規模的戰役，殲敵不下4000人。蔣介石特致電張自忠說：「貴部堅強抗戰，屢挫凶鋒，使戰線穩定，厥功甚偉。特賞洋二萬元，代備死傷官兵撫慰等臨時補充之用。」國民政府主席林森簽發命令，授予張自忠寶鼎勳章一枚。1939年5月2日，國民政府又頒布命令，為張自忠加授上將軍銜。由於三十三集團軍補充一些新兵，軍委會有意將楚天明這支部隊調回74軍，畢竟讓一個師長帶領一個團的兵力長期駐防別人的防區上，是件極不同情的事情。
然後事情總會有意外，1939年5月，中日兩軍在鄂北地區展開了第一次大交鋒——隨棗會戰。日軍華中派遣軍調集4個師團、兩個旅團及坦克、炮兵、工兵等特種部隊約12萬人，向襄河東岸隨縣、棗陽地區進攻，企圖將第五戰區主力包圍殲滅於棗陽東北地區。這一事件讓準備將楚天明調回建制的李宗仁在此將楚天明的部隊配屬給三十三集團軍，增強三十三集團軍的防禦力量。5月2日，張自忠召開師以上軍官會議。會議上領章上已經是三顆金三角的張自忠對在座的將軍們說道：「此次日軍來襲，正是我們報國之時。望諸弟存必死之心與敵作戰。萬不可貪生怕死。畏敵如虎。」隨後參謀長佈置各師的防禦陣地，楚天明的部隊則是張自忠作為預備隊來使用。會議結束後，楚天明一再要求將自己的部隊調到前線，但是張自忠都婉言拒絕。
前面的槍炮聲依稀傳到楚天明的耳朵裡，一旁的韓永昌念著張自忠將軍下發各部的電報。一旁的李永說道：「師座，這可是張自忠將軍的遺書啊。他現在已經是上將軍銜了。怎麼還會發佈這樣的遺書啊。」楚天明知道，張自忠將軍被人誤解之後，每逢大戰都會留下遺書。以示自己抗戰決心。韓永昌反覆念著：「萬一不幸而拼完了，我與弟等也對得起國家，對得起四萬萬同胞父老，我們沒有虧負了他們的豢養，我們亦不愧做一世的軍人。」一旁的楚天明說道：「張自忠將軍實為我**抗戰將領之楷模。下發電文到各部，讓弟兄們看看上將總司令對敵作戰尚存必死之心。我們要是打不好，還有什麼面目在見國民。」張明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對楚天明說道：「師座，這是我們團全團連以上軍官的請戰書。弟兄們難受啊，三十三集團軍的弟兄們裝備比咱們差，補給沒有咱們的好。人家卻在前面和鬼子戰鬥，我們卻躲在這裡當預備隊。官兵情緒都很激動，紛紛要求和三十三集團軍的弟兄們一起戰鬥。」
楚天明對張明說道：「把請戰書放下，等下我會交給張自忠總司令。官兵們的情緒你要安撫。」一旁的韓永昌對張明說道：「張自忠總司令有他的安排，我們還是服從命令的好。弟兄們的心情可以理解。張團長，我想關鍵時候，張自忠總司令會派我們上去的。」楚天明對張明說道：「你回去吧。盡量安撫弟兄們的情緒。」張明敬禮後，離開了師部。楚天明對李永說道：「總司令部的守衛工作交給你們營，他們那裡的人手也不多。你一定要保證張自忠總司令的安全。」李永敬禮說道：「是，師座。」楚天明對韓永昌說道：「告訴王二寶，師部的警衛工作就交給他們的特務營了。我去總司令那裡，把請戰書交給他。」韓永昌說道：「師座，現在把請戰書交給總司令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我看還是等等吧。」楚天明說道：「我們不是抗命，張自忠總司令也不會因此計較什麼。我只是讓張自忠總司令知道，我楚天明的部隊不是那些保存實力的中央軍。只要張自忠總司令需要，我們的部隊隨即可以開赴前線。」韓永昌沉默一陣後說道：「那麼師座要注意您的措詞，免得讓張自忠總司令誤會。」楚天明點了點頭，離開了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