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初涉紅塵 035.幫我保住這個秘密 文 / 孟婆
035.幫我保住這個秘密
白靈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絲毫沒把蘇淺淺的話放在心上。東方毅會害死自己？那簡直是笑話，自己可是狐妖，怎麼可能會因凡人而死。
蘇淺淺仍繼續嘮叨：「再說，我們可是狐妖啊，在那些神仙佛道眼裡啊，我們都是一些骯髒邪惡、不容於世的東西，又哪裡談得上弘揚正氣，懲惡揚善呢！」蘇淺淺的這話裡，多少有了些沮喪。
白靈聞言，正色道：「淺淺，不可以這樣想！就算那些神仙道士都覺得我們不該存在，可是，我們絕對不可以自暴自棄，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更不能因此覺得自己是妖怪，就可以妄自胡來，知道了嗎？」
蘇淺淺見白靈嚴肅的樣子，倒是將這話聽了進去。
白靈見她終於不再說話，抬頭望望頭頂，依稀可辨認月影已經快淡漠了，便道：「天色不晚了，我們睡吧。」
她正欲躺下，蘇淺淺卻忽地蹭到她眼前，壞笑著說：「靈兒姐姐，淺淺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呢！別轉移話題，哼，老實交代，你這麼幫助那個暴君，你是不是……嗯？……」
白靈被蘇淺淺的眼神看得心煩意亂，沒好氣地瞪她一眼道：「是什麼？再胡說八道看我不踢你下床！睡覺！」
可蘇淺淺賴皮地纏著她，抱著她的臂膀道：「靈兒姐姐，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不會踹我下床的，喔？」
被人依靠和撒嬌的感覺，令白靈唇邊不自覺地漾出一抹笑容。她放柔了語氣，道：「好啦，乖淺淺，睡覺吧。」這小白兔不像寵物，倒更像自己的妹妹。
蘇淺淺和衣躺在白靈旁邊，閉目養神。半天，忽地又出聲道：「靈兒姐姐，你告訴淺淺嘛，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暴君啊？」
頭大！自己怎麼就撿回了這麼嘮叨的一隻兔子！白靈真的惱了：「蘇、淺、淺！你到底要不要睡覺？」
「好嘛好嘛，人家睡覺就是了，幹嘛那麼凶……」蘇淺淺無辜地撅著嘴，不滿地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白靈忽地感覺到有人在蹭自己的衣服。
她低頭一看，不由失笑。這蘇淺淺化成人形，習性卻仍舊像隻兔子，竟用鼻子在自己衣衫上不斷摩挲著。
「靈兒姐姐……你好像惱羞成怒了……難道被淺淺說中了，你莫不是愛上了那個暴君麼？……」
「蘇！淺！淺！」白靈大喝一聲。眉間隱隱有了怒氣，她發誓，這隻小兔子敢再多說一句話，一定，一定踢她下床！
蘇淺淺被嚇得一個激靈，這下，終於乖乖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
可白靈卻久久不能平靜，胸腔中一陣陣莫名的情愫。她也說不清是為什麼。
對了，剛才淺淺說什麼來著？愛上了那個暴君？難道，她說的愛，就是師傅所說的什麼愛情？
不對不對……渡過心劫，與自己有情愛糾纏的，只可以是那個身佩凝碧軟玉之人才行。自己不可以愛上這個莫名其妙的暴君。
算了，還是得找機會，趁早讓那個暴君幫自己找到救命恩人才是正事。以蘇淺淺的個性，她在宮中只怕遲早也會惹禍上身，白靈可不想每天幫她收拾亂攤子。
慢著……什麼叫愛上那個暴君？自己對他可沒有愛，有的……嗯，最多只是……只是……只是什麼呢？
只是不討厭罷了。
因為，他看上去好像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麼暴戾殘忍啊。
白靈在心中為自己找了個理由。
夜深了，睡覺吧。明天不知道會怎樣。那個景貴妃，為了替那暴君擋住那一箭，不惜以身相擋。看來，她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壞。這件事，倒是讓白靈對姚宜景的看法略有改觀。
旋即又想起混亂的戰鬥之中，東方毅仍舊不忘幾次三番提醒自己，要自己小心別受傷。那眼神中殷切的關心之意，絕不是假裝。那雙深邃卻又充滿了擔憂的眼神，令白靈現在想來，仍不住地小鹿亂撞，心跳加速，臉紅耳熱。
自己這是怎麼了？什麼感覺？為什麼會睡不著，而且眼前總會莫名其妙出現那個暴君的眼神？真討厭！
就在白靈念了第九十九遍靜心咒依然無效時，驀地，身旁一個弱弱的女聲響起：「靈兒姐姐……那淺淺問你哦，你說你沒有愛上那個暴君，那你為什麼要留在皇宮呢？咱們離開皇宮，找一個僻靜的地方潛心修煉，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要在這個地方，這皇宮裡啊，我聽說是天下最危險的地方，妃子明爭暗鬥，互相傾軋；朝堂上臣子們你爭我奪，動輒便是性命之憂啊。」
蒼天！我要瘋了！白靈把睡不著的的原因全都責怪到蘇淺淺身上，一骨碌坐起來，瞪著蘇淺淺，一字一句地問：「蘇、淺、淺！」
蘇淺淺也坐起來，那雙圓圓的大眼睛滴溜溜轉著，聲音極其無辜：「怎麼了嘛？靈兒姐姐，人家只是睡不著，好奇地問一問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睡不著，害我也跟著睡不著？」白靈氣鼓鼓地說。
冤枉啊冤枉！明明就是因為別人才睡不著，卻把罪責全都推到可憐的小白兔身上。嗚呼，可憐的小白兔！
既然自己左右睡不著，而這件事早晚都得告訴這只囉嗦的兔子，那麼，不如乾脆今晚就告訴她吧。白靈靠著床欄，以最舒服的姿勢坐下來，淡淡地叫道：「蘇淺淺！」
「靈兒姐姐，我錯了！我這就睡覺！」蘇淺淺可憐兮兮地撇著嘴，一拉錦被蒙住頭說。
白靈忍不住「噗哧」一聲，好笑道：「我真是怕了你啦！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留在皇宮裡麼？那麼，我這就告訴你。你要想知道的話，就乖乖把耳朵豎起來，認認真真地聽好了！」
蘇淺淺聞言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噗」地一聲，蘇淺淺那兩隻長長的耳朵，竟然真的伸出來，緊貼在小腦袋兩側。
白靈訝異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蘇淺淺：「喂，淺淺，你這是幹什麼？」
「洗耳恭聽啊！靈兒姐姐你不是讓我豎起耳朵來嗎？再說了，天氣熱啊，雖然變為人形，可是長時間憋著，耳朵真的很難受嘛！」蘇淺淺撒嬌地晃著白靈的手道。
真是被她打敗了！白靈忍著笑意，食指輕戳蘇淺淺的腦門：「就你這樣子，我還真想不通，哪個人類會搶你當新娘子？不怕你忽然伸出兩個耳朵嚇死人麼？」
蘇淺淺毫不以為這是在罵自己，反而得意地吐了吐舌頭。
白靈收回笑意，想起師傅說過的話，收斂了神色，正色道：「淺淺，下面我要跟你說的話，可以說是我修行的天機。你聽了，就要幫我保住這個秘密，絕不可以輕易洩漏，知道嗎？」
蘇淺淺也收起了玩笑的面容，一臉鄭重地點點頭。她雖然沒有了爹娘，但好歹也是妖族，聽其他兔子精說過，修煉成仙的過程中，要渡過一個劫難，這對於每一隻妖來說，只有時機成熟了才知道。而這同時也是天機，不能告訴其他人。若一旦被有心人知道，蓄意破壞的話，那麼千年修煉就毀於一旦了。而靈兒姐姐肯把這樣的秘密告訴自己，足見對自己的信任。蘇淺淺頓時覺得眼眶有些酸楚，心中暖意十足。自己留在她身邊，原本只為跟著修煉提高法術，她卻真心對待自己。頓時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無論如何，一定不會辜負靈兒姐姐對自己的信任。
白靈思索了一會兒，簡明扼要地說：「一千年前，我因為遇到危險，被一個凡人救了。師傅說，我若要成仙，必經之劫就是心劫。也就是情愛這一關。我得跟救我的那人有什麼愛情，然後才能成仙。至於遇到那人之後為什麼要有愛情，有了又怎麼成仙，這我也不懂。」白靈一臉迷惑。
蘇淺淺卻只專注於第一句，像聽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似的，興奮地大叫：「哎呀，靈兒姐姐，你剛才說什麼？你遇到危險被凡人給救了？」
「是啊……」白靈話音剛落，頓時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恨不得咬舌自盡。
蘇淺淺拍掌笑道：「哈哈哈……哈哈……靈兒姐姐……」她笑得前仰後合，喘不過氣來。
白靈瞪她一眼：「再笑！再笑小心我割你舌頭！」不對，這兔子耳朵那麼長，應該割掉她耳朵才對，省的那雙長耳朵一扇一扇的取笑人。
蘇淺淺倏地摀住自己的嘴，彷彿白靈真會割下自己的舌頭似的。片刻，卻仍是忍不住笑道：「哈哈哈，靈兒姐姐，你之前還說我笨，怎麼會走火入魔被凡人給救了呢，原來你自己也是……」說完又指著白靈，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吧，你笑吧，笑死了我不負責！」白靈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
蘇淺淺似乎這才發現，這白靈沒準跟自己一樣，也是個迷迷糊糊大咧咧的性格，頓時從心底裡又覺得更加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