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亂三界 038.皇上要來了 文 / 孟婆
038.皇上要來了
齊將軍？狐練楚想起在路上聽到的傳聞，忽然緊張兮兮地看著白靈，怒道：「喂，你跟這個什麼齊將軍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住在他府上？」
白靈笑嘻嘻地背著手道：「喂，你這個反應，聽起來，好像在吃醋喔。」
狐練楚驟然一把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目露凶光：「廢話！我不是吃醋，我是在警告你，你可是我狐練楚的女人，是我未來的王后！」要不然，她以為自己辛辛苦苦去五台山摘下這枚千年菩提果是為了什麼？
白靈心跳猛地漏掉一拍，她原是想跟狐練楚開個玩笑，沒料到狐練楚如此認真。從狐練楚手中掙脫，她揉著手腕道：「痛死啦！我哪有跟人家有什麼關係，只是暫時住在這裡而已。」
「既然是這樣，那現在我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吧，我不會再讓芊思綺欺負你！」狐練楚又去拉她的手，這次被白靈非常敏銳地躲開了。她皺眉，彷彿在向戀人撒嬌的小女子：「才不要！人家就要待在這裡，你那個父王太凶了，而且我也不喜歡待在山上。」
狐練楚剛想再說什麼，這時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感。他轉過身去，只見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正陰沉地盯著他，目光不善地開口道：「你是誰？」
白靈見到空空道人，想起他專門捉鬼除妖，忙上前走到狐練楚面前，急切地解釋道：「臭道士，這個是我朋友，他叫狐……呃，胡練楚。你可不許傷害他！」
空空道人盯著白靈沒有說話。白靈與他對峙著，眼光也不曾移開。
倒是一旁的小紅，莫名其妙地看著躲在白靈身後，笑得無比歡暢的主人。狐練楚這是怎麼了？他什麼時候變成了喜歡躲在女人背後畏畏縮縮的膽小鬼？
良久，空空道人忽然狡詐一笑，拉著白靈道：「小仙子，快來快來，你知道我今天又捉了多少鬼嗎，我告訴你……」他之所以會在白玉關，是因為最近戰亂中死了不少兵士。這些死去的兵士冤魂不散，聚集在此，導致這裡怨氣沖天。所以他必須要收這些死去士兵的鬼魂，這也是為什麼齊浩天會急著找他的原因。
白靈甩開他的手，板著臉道：「臭道士，我朋友沒地方去，也要住將軍府，你去跟那個齊浩天說，讓胡公子也住進來，不然我就要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齊浩天似乎跟自己有仇，雖然明知自己過去是皇上的寵妃，卻仍然仇視自己。若不是因為空空道人，只怕齊浩天早就將白靈掃地出門了。
話說回來，空空道人為何要對自己這樣好？白靈倒也從來沒想過，她只是單純地認為，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應該相處友善，自己又不是壞人，空空道人也不壞，對自己好是理所當然的吧。
「好說好說，那個狐……胡公子是吧？快進來吧。」空空道人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狐練楚一眼。
狐練楚嚇了一跳，待他們兩人走得遠些，才問身旁的小紅道：「小紅，你看這臭道士看出咱倆的來歷了嗎？」
小紅學著他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這我哪知道呢，你可是我的主人呀！」話音未落，頭上便被「砰」地敲了一個爆栗子，頓時愁眉苦臉地看著走在前面的狐練楚，果然主人無論何時都是不能惹怒的啊。
一行人走進將軍府，小雲看到白靈，早就欣喜地跑過來拉住白靈的手，叫道：「靈兒姐姐，齊將軍在大廳等你呢。」
「那好吧，一起去大廳。」白靈回過頭向狐練楚示意，狐練楚點點頭。
白靈與空空道人一同跨入了大廳，狐練楚與小紅隨後走進去。這大廳甚是寬敞，只有屋子兩旁的楹柱上刻著石聯。正中間的堂屋裡放了一張八仙桌，八仙桌兩旁擺了兩張太師椅。齊浩天正面無表情地坐在左邊的一張太師椅上，白靈歡蹦亂跳地走到右邊的太師椅上坐下，其他人就只好站在大廳中間了。
齊浩天抬頭，斜眼看了狐練楚一眼，心中同樣大為吃驚。這男人美得不像話，如果不仔細去分辨，簡直誤認為是女人了。不過，這樣愛美的男人，想必也是個草包。齊浩天冷哼一聲，揚了揚眉問道：「他是誰？」
白靈沒好氣地說：「他是我朋友，叫胡練楚，你叫他胡公子就好了。胡公子是商人，偶爾來到這裡，也要暫住將軍府，你有意見嗎？」
「沒有。」齊浩天冷冷地說。相處這些天，他總算知道，空空道人無比遷就這女人，而自己又需要空空道人的力量，所以不得不遷就白靈。真不知道為何景貴妃會介紹他給自己。
「量你也不敢有！」白靈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伸手去拿八仙桌上的那杯滾燙的茶，將茶盅舉到唇邊正準備飲用，隨口問道：「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今日收到宮中的密旨，皇上今天出發來白玉關了，後天就到。」
「什麼？」白靈失神地望著齊浩天，手中的茶盅「啪嗒」一聲跌碎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她卻毫無知覺。
狐練楚皺眉，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皇上，是指那個讓小靈不惜催動莫唸咒的男人麼？是那個竟敢放火燒她的男人麼？他要來了？很好！邪魅的鳳眼微微瞇起，唇角似乎盪開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齊浩天將狐練楚與白靈的表情盡收眼底，奇怪地想，這男人到底是誰？
不過，他是誰不要緊。至少自己證實了一件事。那便是，靈妃娘娘之前說她失憶了，對於宮中發生的事情全都不記得，看來果然是在騙人。
白靈則是茫然無神地看著齊浩天，又無措地轉過臉去尋找狐練楚。他說的那個皇上，是東方毅麼……是那個身佩凝碧軟玉的有緣人，千年之前救了自己，前不久又火燒自己的那個暴君麼?
他要來了，他就要來了……
他到底來幹什麼？
空空道人似乎看透了白靈的心思，沉聲問道：「你說皇帝老兒要來？他要來做什麼？」
齊浩天看了空空道人一眼，慢騰騰地說：「聖意難測，豈是我能預料到的？不過，黑龍城被天獵國的死亡狼騎兵攻破之後，姚將軍也不幸遇難。如果白玉關再守不住，死亡狼騎兵攻下白玉關之後，想要入侵我鳳耀國便是輕而易舉了。想必皇上正是為此而來，親自率兵上陣以圖鼓舞士氣，迎敵死亡狼騎兵，守衛鳳耀疆土吧！」
「守衛、鳳耀疆土……嗎？」白靈呆呆地說。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慶幸，慶幸他不是來找自己；然而卻又有些失望，到底在失望些什麼，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狐練楚與小紅被安排在將軍府西院最頭邊的一排小房子裡，他與小紅一人一間房。隔壁的房間是空空道人的居室，再過去便是幾位副將的居所。白靈住在東邊一排小房子裡，她一個人睡一間，小雲與那幾個孩子睡在她隔壁。
這一夜，月上梢頭，將軍府的侍衛們來來回回地換崗，已經是子夜時分了。偌大的將軍府除了換崗士兵發出的聲音，每間房間都很寂靜，看來都已入睡了。
但是，在這樣的夜色裡，卻有兩個人無法入睡。
一個是白靈，她呆呆地抱膝坐在床上，表情凝滯。從聽到東方毅明天會到白玉關來，她就一直是這個表情。心裡凌亂得無法下判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那麼一直呆坐著，彷彿不知疲倦，也不怕坐到天荒地老。
另一個則是狐練楚。他施了隱身術，靜靜地站在白靈的床前，凝神看著這個從剛才開始一直緊閉神識的女人。雖然他並不知道白靈在皇宮裡的那些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麼樣的故事，也沒有興趣知道，但是看著這女人黯然神傷的樣子，不能不說他也受刺激了。如果早知道她會如此傷心，還不如一開始就阻止她下山。放棄尋找什麼有緣人，也不要去渡什麼仙劫了，反正有自己保護她不就足夠了麼？
虛掩的木門忽然發出「吱呀」一聲，雖然極其細微，但在這冷寂的深夜裡卻格外刺耳。一隻小白兔伸進了半個腦袋，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四處看了看，確定屋內除了床上的白靈再無其他人之後，這才敏捷地閃身進了屋子。長長的兔耳朵忽閃忽閃地扇著，快速跑到白靈的床前，跳進白靈懷裡，發出甜甜的嬌憨聲：「靈兒姐姐，終於見到你了，可想死我了！」
白靈一怔，低下頭，望著小白兔那欣喜的眼神，遲疑地撫摸著小白兔柔軟的皮毛，不敢相信地問道：「淺淺？是蘇淺淺嗎？」
小白兔點頭，撒嬌道：「靈兒姐姐，這麼長時間沒看見我，你已經忘記我了嗎？」
白靈終於回過神來，暖心一笑，道：「怎麼會忘記你呢，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呀。這裡沒有外人，你就變身過來吧。」雖然自己也是狐狸，但是對著一隻小白兔說話，始終是覺得很奇怪。
小白兔離開她懷裡，站起來在床上搖了搖尾巴，轉了一圈，一個活脫脫嬌滴滴的美人兒便出現在眼前。蘇淺淺笑盈盈地拉著白靈的手，親熱地說：「靈兒姐姐，你這段時間都幹嘛去了？有時候我都搜尋不到你的氣息，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