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亂三界 039.唯一的姐妹 文 / 孟婆

    039.唯一的姐妹

    白靈微笑著，能夠在這裡見到蘇淺淺也出乎她的意料。她高興地接口道：「是啊，離開的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等等，你剛才說搜尋我的氣息？難道你是？……」

    蘇淺淺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愧疚地說：「靈兒姐姐，自從你被人救走之後，那個暴君就一直很自責很傷心。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很愛你，所以，淺淺就自作主張地決定幫你了。畢竟，你要渡過劫難不還要通過他麼？所以呀，他讓我幫忙尋找你的下落，因為他擔心你，又不知道你會去哪裡，所以……」

    「所以你是說，你今晚來見我，也是東方毅授命的？」白靈這才回過神來，一時高興的心情煙消雲散，冷淡地看著小白兔，心中五味交加。如果自己這些日子的一切行動都在東方毅的掌握之中，那說明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實在太不好受了。

    蘇淺淺愣愣地看了一眼白靈，輕輕搖晃著她的手臂道：「靈兒姐姐，你別生氣嘛。我也是看那個暴君是真心愛你的，只是他不懂得如何去表達，所以才會幫他……如果靈兒姐姐你不高興，那、那我以後再也不幫他了，好不好？」

    白靈看著蘇淺淺歉疚的眼神，想到她也是一片好心幫助自己，不由失笑，輕輕捏了捏蘇淺淺的瓊鼻，責備道：「臭丫頭，我走的時候特意給你施了昏睡咒，你不是一直很想離開皇宮，找個僻靜的山野之地修煉麼？怎麼有機會反而不走了？」

    蘇淺淺見白靈不生氣了，不由也大膽起來，哀呼一聲道：「你還說呢，靈兒姐姐你太壞了！你怎麼可以這樣，都不跟我商量一聲就用了昏睡咒，害我睡了這麼久。幸虧你被人救了，要不然你想害我永遠活在自責裡嗎？」

    白靈淺淺一笑，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對喲！」蘇淺淺說到這裡，忽然環顧四周，奇怪道：「那個救你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我只聽追風說，當時火勢很大，有一個身穿紅衣的男人飛到了祭台之上，眨眼之間就抱著一隻小狐狸消失不見。靈兒姐姐，那個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吧？」

    白靈不答反問：「那個人是誰有什麼要緊的嗎？倒是你，你跟追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呃……這個……」蘇淺淺扭捏地說：「靈兒姐姐，這個真沒有！人家在問你問題嘛，快點告訴我！」

    白靈收住了笑容，正色道：「淺淺，你告訴我，你問這些問題幹什麼？不會是你要問的，那麼，是那個暴君讓你這麼做的嗎？」依蘇淺淺的性子，久別重逢，她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想到這些問題。

    蘇淺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紅著臉說：「靈兒姐姐，被你猜到了！都是那個東方毅啦，他說一定要知道是哪個男人救走了你，他好像對你被火燒耿耿於懷。」

    白靈怒哼一聲：「他有什麼資格耿耿於懷？難道他忘了是誰要用火燒我的嗎？」

    蘇淺淺無措地看著她。她發現白靈發怒的樣子，與那個暴君頗有幾分相似。室內的氣氛驟降，許久，蘇淺淺才試探地問白靈道：「靈兒姐姐，那你不愛東方毅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愛他？！」白靈板著臉惱怒地說。

    蘇淺淺再次無語。心中卻想道，如果不愛，你何必對那件事如此在意？

    白靈見她一臉苦瓜，不由心軟地笑了笑，拉著她道：「好啦，咱們姐妹難得重聚，別說這些了。說說你跟追風吧，你們到底怎麼樣了，他是不是喜歡你？」

    「才沒有呢！」蘇淺淺立即反駁，然而白皙的臉蛋卻紅到了脖子跟，眼神中的喜悅藏也藏不住。

    「還說沒有？」白靈刮了刮她的臉蛋，取笑道：「那次在御花園，我讓他去抓你，他把你交給我的時候就好像有些戀戀不捨呢。」

    「是嗎？」蘇淺淺喜上眉梢。

    「當然是……」白靈一句話沒有說完卻忽然張大了嘴。這是怎麼回事，自己不是中了莫唸咒，對於皇宮中的那段往事早就忘記的一乾二淨了麼？

    「靈兒姐姐，你怎麼了？」蘇淺淺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白靈回過神來，拉著她道：「淺淺，我被人施了莫唸咒，不記得在宮中的事情了。但是我剛才怎麼記得你被追風抓的事情？」她並不知道，是她自己催動了莫唸咒。解開莫唸咒需要用莫忘咒，但是更需要強大的意識。本就是自己施用的咒術，如果自己想要記得，當然會不知不覺地記起來……

    隱身中的狐練楚長歎一聲，小靈，看來，你對那個暴君的情意，比你想像中的要深厚得多啊。

    狐練楚心念及此，目光閃動地看著蘇淺淺。這隻小白兔，原本是自己有意送到南灣山下，故意讓她修煉入魔的。這一切本為掌控白靈在人間的行動，可到頭來，這小白兔竟然變成了情敵的幫手。狐練楚右掌抬起，白色光球緩緩流轉著，一道靈力直指蘇淺淺，然而卻久久下不了手——因為，他看著白靈與蘇淺淺相對歡笑，那樣毫不設防的、純淨柔美的笑容，是他從沒見過的。如果傷害了小白兔，小靈她一定會很難過吧？

    算了。畢竟，這小白兔當初跟在白靈身邊時，也算是完成了她的任務。而且她還是白靈唯一的姐妹。狐練楚右掌緩緩降落，白色光球流轉的光華緩緩撤退。即使蘇淺淺現在幫助東方毅，難道他狐練楚還怕那個暴君不成？瞇起鳳眼冷魅一笑，狐練楚自負地撤掉了靈力。既然有蘇淺淺在此陪著白靈，自己也毋須過於擔心了。而且看那女人的樣子，現在心情好多了吧？狐練楚鬆了口氣，決心離開白靈的房間。畢竟隱身術用的時間太長，靈力消耗太大了。

    離開之前，順便撤掉了小白兔身上的咒語，讓她不用再受到自己的威脅，還她自由。狐練楚看著白靈與蘇淺淺相談甚歡的樣子，在心裡默念了一句：蘇淺淺，小靈當你是姐妹，若你敢背叛她，我會讓你後悔活著！

    蘇淺淺與白靈久別重逢，兩人聊了許久。當蘇淺淺聽說白靈對於宮中生活的記憶，已經忘得沒剩多少時，不禁撫掌歎息道：「靈兒姐姐，那真的是太可惜了！雖然說皇宮裡面有些人很討厭，可是我們的生活還是挺快樂的。還有那個暴君對你也挺好的，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不要，不要！」白靈連連擺手，不願也不敢去面對那一段空白的記憶：「不管是什麼樣的記憶，我不想去記得。蘇淺淺，我警告你，千萬別告訴我，不然我會罰你禁咒三天不能講話喔！」

    蘇淺淺摀住嘴，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樣的靈兒姐姐，當真是她認識的白靈呢。

    天快亮時，白靈問蘇淺淺道：「是那個暴君讓你提前來找我，探探環境對吧？」

    蘇淺淺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靈兒姐姐，你真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嘻嘻，不過既然你都忘記他了，那就是不愛他了，這樣的話，我就不幫他了。」

    「所以你不去向他報告我的狀況了嗎？」白靈有些好笑。

    蘇淺淺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道：「不去了，我要在這裡陪著靈兒姐姐。」

    白靈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誠懇而認真地說：「淺淺，謝謝你。」

    蘇淺淺被這突如其來的道謝嚇了一跳，她慌張地問道：「靈兒姐姐，你要幹什麼？要趕我走嗎？我不走，我要跟著你，你可再也不許對我用昏睡咒了！」

    白靈失笑，道：「誰說我要對你做什麼？是真心的謝謝。謝謝你陪著我，謝謝有你在我最悲傷的時候一直都在，讓我感覺自己不那麼孤單。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姐妹，這一點，永不改變。」

    蘇淺淺難得地臉紅起來：「靈兒姐姐，淺淺都被你誇得不好意思啦。能陪著靈兒姐姐你，才是淺淺的福分呢。」

    「怎麼，不回去向那個暴君稟報我的狀況，也就見不到追風，你不想他嗎？」

    「有什麼好想念的，反正他們馬上就要到了啊……」

    「看吧，招了吧，還說你跟追風沒什麼……」白靈一臉得意地戳著蘇淺淺的胳肢窩，撓她癢癢道：「蘇淺淺，我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你，快點告訴我，你跟追風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發生……」

    「哪有，真的沒有啦……」

    「你要是不說，我就用隱形咒，讓追風看不到你喲。到時候不知道某人會不會著急呢……」

    在經過了一夜的聊天之後，白靈壓抑的心情似乎緩解了許多。次日清晨，在將軍府大門口，她讓聚攏來的婦女們紛紛帶著孩子去溪邊開墾荒地，年輕力壯的青年們則幫助加固城牆，幫助士兵們做有些訓練需要的器具等等。這回齊浩天倒沒有阻攔她，任由她去。

    這一日，將軍府大門口的粥棚裡，免費送粥的除了一名絕色傾城的女子，還有一個妖魅迷人的男人。這兩人臉上都掛著同樣淡淡的笑容，站在一起卻讓人覺得出塵不俗，仿若天仙眷侶。

    免費的粥一直發放到臨近中午，白靈這才閒下來。她撇開了蘇淺淺，自己一人去了將軍府的後院裡。坐在一顆巨大的雲英樹上，兩條腿交替晃悠著，雙手襯著下顎，目光望著遠方，神情冰冷，卻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