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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脫困 文 / 誒呦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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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斯比城外是一片開闊的草地以及幾塊荒蕪了的農田。是非常適合騎兵馳騁的平原地形。衝出城後,周圍地形豁然開朗。

    「如果有伏兵多餘的伏兵,對方應該做的是控制維斯比四面城門,又或者繼續部署在狹窄,適合堵截的城內才對。也就是說……」

    很快確定了敵人數量之後,萊昂冷笑:一個騎兵大隊,不到四百名騎兵就想要與我們作戰麼?天真!

    賽維昂王子抬起頭,看向梅爾手中的黑龍旗幟,確認它是向著城門方向飄動,便朗聲對周圍的騎士們說道:「敵人數目不多,風向對我們有利!狄奧德裡克先祖英靈不遠!騎士們,回敬我們的對手!」

    說過這句話之後,他又轉過身去,對著也出了城門緊追不放的聯邦騎兵大聲說:

    「你們歡送的夠遠的了!現在,讓賽維昂的勇士給你們還禮吧!」

    話音落下,萊昂便拉開反曲弓,對著追在後面的一名聯邦騎兵射出一箭。

    這一箭就是訊號。萊昂之後,八十四名賽維昂疾風騎士騎士同樣張弓扣箭,瞄準,隨後一捧箭雨呼嘯而出——

    佔據上風處使得賽維昂人的羽箭射程更遠,速度更快,更兼聯邦騎兵相對箭矢方向衝鋒的作用力,威力可想而知。儘管聯邦騎兵身披鎖甲,並且舉盾防禦,卻還是被射的人仰馬翻。

    更糟糕的是後排並未受到攻擊的騎兵,在疾馳過程中幾乎無法避開前面被射倒了的「路障」,只能跟著撞了上去,一齊摔倒在地。

    從時速四、五十公里的奔馬上摔下來,就算僥倖不死也得半殘。絕不可能再爬起來了。在這之後,等待他們的就是賽維昂人的第二輪射擊!

    兩輪齊射過後,聯邦前鋒損失殆盡。城內的聯邦騎兵,再有向前,妄想出城的也會被箭雨密集攢射。經過幾次教訓之後,死在城門口的,被射得好像刺蝟一樣的屍骸成了再醒目不過的標誌,聯邦騎兵士氣低落,再不敢強行衝出去送死了。

    眼看著再沒有敵人衝出來。萊昂隨即下令,要疾風騎士們大聲嘲笑對手。經不起嘲笑的聯邦軍官強行施壓,命令屬下又進行了一輪突擊。最終的結果卻還是失敗。氣的他破口大罵:

    「廢物!全都是廢物!」並且揮舞著馬鞭拚命抽打周圍的士兵:「快,一齊上!連續不斷的衝出去,對方的弓箭不可能殺死所有人的!」

    「但就算是這樣,僥倖衝出去的騎兵數量也不足以擊敗對手了啊……」

    在軍官說過這樣的話之後,騎兵大隊的大隊長略顯懦弱的小聲抗議:「漢密爾頓閣下,這樣子根本就是——」

    沒等他說完,那位子爵閣下就甩手賞了他一馬鞭:

    「你難道也要教訓我嗎?!

    急紅了眼的漢密爾頓子爵歇斯底里的怒吼著,讓那位騎兵大隊長,以及殘存的聯邦騎兵們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

    不過,這樣的順從並沒有讓子爵閣下恢復理智,反而變相的助漲了他的氣焰,讓他更無所顧忌的鞭笞著兵士與軍官們:

    「可惡,廢物,全都是廢物!你們是想要讓我在蕾比莉雅將軍面前丟人現眼嗎?你們這群奴隸、下等的庶民、垃圾!想要羞辱高貴的漢密爾頓家族的嫡子嗎?!」

    再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士兵們只是安靜地承受著難以忍耐,又稀鬆平常的懲罰。

    對於城內發生的事情,守在城外空地上的賽維昂騎士並不知曉。在等待了一段時間,發覺再沒有敵人衝出之後,萊昂總算放下了心,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看來他們是不會追出來了。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者是我們,我的朋友們,我們勝利了——高舉起我們的戰旗,我們走!」

    在這之後,高舉著的黑龍戰旗戰旗迎風招展。萊昂與他麾下的賽維昂疾風騎士歡呼著,策馬飛奔,離開了維斯比郊外。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小時,等到附近聞訊趕來的另外幾個騎兵連隊趕來支援,漢密爾頓子爵手中又有了超過五百名騎兵。之後,這位狂妄的聯邦軍官的信心一下子就恢復了過來。他隨即帶領著原來的殘部與援軍,沿著賽維昂人「逃跑」的馬蹄印追了過去。

    「追擊!絕對不要放過他們!」

    五百對抗八十。自認為佔據了絕對優勢的漢密爾頓子爵意氣昂揚的下達了命令。在這之後,那名曾經出言建議的騎兵大隊長有些猶豫:

    「子爵,是否要將發現目標的消息傳出去,告知友軍?」

    「——你想讓別人搶走我的功勞嗎?!」

    漢密爾頓子爵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要把那個混蛋的腦袋擰下來,然後獻給將軍閣下的是我,也只能是我才行!這份功勞決不能讓給別人!」

    「可是,將軍閣下的命令是活捉對方——」

    「——那不過是遮掩而已!將軍閣下不想擔負殺死貴族的惡名,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作為下屬的我們,正需要體諒她才是!」

    恬不知恥的說出了絕對的謊言之後,漢密爾頓子爵再沒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大喊著下達了追擊的命令。順便在離開之前,又狠狠地抽了迎在門口,「恭送」的維斯比市長伊萬一記馬鞭。他雖然愚蠢,但卻多疑。這一會兒已經懷疑到自己的伏擊失敗,是因為這個傢伙的緣故了。

    「卑賤的商人,回來再跟你算賬!」

    子爵說完之後,就帶著部隊離開了。

    伊萬卻仍舊保持著笑容——儘管臉上狠狠地挨了一下。這笑容直到對方消失在地平線上,才被陰冷的笑容所取代:「回來?回得來麼?那位殿下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六個騎兵連隊?五百騎?呵呵……」

    不過,到最後。無論是高貴的子爵還是卑賤的商人。這兩個人的心願都沒有實現。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疾風騎士離開足夠距離了。

    聯邦的追兵順著賽維昂騎士馬蹄印追出十幾公里後,到底追不下去。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

    在他們面前出現了一道不寬不窄的小河,賽維昂人的蹤跡到了這裡就全都消失不見。

    「該死!」

    氣急敗壞的漢密爾頓子爵揮舞著馬鞭,抽光了河畔一顆小樹的樹皮之後,才重新恢復冷靜。這一會兒,他不得不考慮友軍的問題了。

    「被玷污了的榮譽,就用那個人的血來撫平好了!」做出決定的子爵大喊:「傳令兵!將消息傳給這附近的所有友軍,目標蹤跡在維斯比河畔消失!」

    ……

    在河水中前進了一段路程後,萊昂才要騎士們脫離了河道,調轉方向,向著東北前進。就這樣,疾風騎士們借助河水掩藏蹤跡,暫且脫離了聯邦騎兵的追蹤。

    「看起來,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路上,梅爾不無憂色的對萊昂說:「殿下,接下來的路恐怕會很難走。」

    「或許吧,」萊昂回答。

    然後梅爾接著又說:「只是我們還不知道,聯邦的追擊力度究竟有多大。是只有這個騎兵大隊呢,還是更多。」

    「絕不單單是一個騎兵大隊。」萊昂說:「因為我在這裡,所以聯邦人肯定把他們全部的騎兵都調動出來。朋友們,我們身後跟著的,是聯邦的上萬大軍呢!」

    這最後一句說完,疾風騎士們哄然大笑,沒似乎有一個覺得被百倍的兵力追擊,是一件令人恐懼的事情。倒是梅爾作為萊昂的副官想的多一點。

    萊昂說過這句話,她就盤算了起來:

    「目前駐紮在賽維昂的聯邦人是足有五萬人的大軍團。總共有八個聯隊以及兩個盟軍聯隊。其中第八聯隊是純粹的騎兵部隊,四、五、六、七四個混成聯隊各有一個騎兵團。

    再加上軍團直屬的騎兵團,還有第九塞種人輔助騎兵聯隊,總共的騎兵的數量超過一萬名。殿下的計算是正確的,可是……」

    一想到己方將要面對怎樣的敵人,梅爾就覺得愁得慌。力不從心的感覺油然而生。只不過,在看到自己身旁萊昂的側臉之後,這種感覺馬上就換成了另一種的堅持。

    「我是殿下的守護騎士,無論如何,就算是拼上這條性命也要保全殿下的安全。這場死亡的追逐賽,就由我來確保殿下的勝利吧!」

    想到這裡,梅爾搖了搖頭,將不良情緒驅逐出去,重新堅定了自己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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