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村禍（一） 文 / 腐草流螢

    新年的歡鬧仍在南山村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即使往年新年的熱鬧氣氛會持續到元宵節之後，那時村裡仍然會場院裡點燃篝火，全村的百姓也都再次聚會。

    這些天張政一直帶著崔華仁母子到村子四處拜訪，崔家母子定居在南山村和這裡的村民處理好關係是第一步，在這個春節喜慶之際每個都很高興，大家也更容易接納崔家母子，同時這也是一個節日禮節。

    張政在村裡原本就很受歡迎，有了張政的引薦，崔華仁母子很快就和南山村的村民熟識了。崔華仁母子也被南山村裡的歡鬧氣氛渲染，這幾天他們的心情也格外放鬆，似乎往日的那些殘留在記憶的中不快，都如同巨石沉入了深海底，沉入了潛意識的海底。

    南山村的寧靜是外界少有的，南山村的祥和不是偽裝的禮貌，這是些崔華仁母子最滿意的地方，不知不覺的他們在心底已經把南山村當做他們的故鄉，一種從來沒有的歸屬感在他們身上慢慢滋生。

    崔華仁的母親臉上的是笑容也多了，在這裡她看到自己的未來，看到了自己的希望，也看到了崔華仁的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理由。

    只要一個理由就好，哪怕僅僅是自我欺騙的理由，況且這不是！

    這日崔華仁一早便被張清攜帶者去南山村四處遊玩，他瞭解南山村的鄰居但是對這裡的特別的地方是不甚瞭解。走在張清的旁邊，崔華仁看著這個正在不斷介紹的夥伴。

    張清一頭長長的細發在頭頂上挽了個法簪，長髮散落在他的後背上，走路的時候也隨著搖擺了起來。他雙眉似兩彎新月，彷彿包含著無限的柔情，雖有有男子的粗獷，卻不失男子的堅毅。雙眼如水如波在睜閉之間水波就蕩漾了起來，可是雙眼瞳子卻是放著堅定的眸光，反而沒有春水那樣的漂浮。

    那雙手細如剝去蔥皮的蔥根，看似瘦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那纖弱身子催吹到，可他的步伐卻顯得說不出的穩定和靈活。

    崔華仁心中暗想，這個男子麼，他的容貌就是帝都也沒有人能比得上，這樣的男子既不能在戰場殺敵也必能在田地裡耕地，他或許只能做那男寵，或者說不但是女人會對他有興趣就是男人看著他也難免會有些以外的衝動。

    崔華仁在心裡很是感激張政夫婦，若不是他們自己母子將物價可歸，感激並與一定張家所有的人，特別張清讓他想到他的那個父親，那個日夜流連醉夜坊的男人。

    張清仍然在向崔華仁講一些他和夥伴悶得故事，和夥伴們去山上抓野兔，去湖裡摸魚。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來到了月夢湖，張清道：「崔大哥，這裡就是月夢湖，我和夥伴常來這裡。這裡比較特別，別的地方在冬天都會在湖面結一層厚厚冰，而這裡卻始終不會結冰。冬日湖面會產生一縷縷不斷升騰的水霧，彷彿是在另外的一個世界之中。」

    崔華仁看著湖面應聲道：「這裡真的很美」

    湖面的水霧雖然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無法看到整個湖面，但是在水霧中朦朧顯現的山巒，山是朦朧的湖是朦朧的，正樣的朦朧讓他覺得似真似假，崔華仁此時突然覺得這就是一個夢。

    除夕他還在陵城，那裡有有讓他反感厭惡的父親，也有讓他迷離不知道方向。來到這裡之後崔華仁在這幾天內感到的是寧靜祥和溫暖感動，美好的景象讓崔華仁特別喜歡這裡環境這裡的鄰居，他此時想的只是：我以後就要在這裡安頂下來。

    看著沉浸在這種美景中的崔華仁，張清也沒有出言打擾他的雅興。張清看著西北方向，此時那種強烈的熟悉的感覺又在他心中浮現，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感覺，他就在那兒靜靜看著西北的方向。

    張清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張清看到村裡升起了大股的炊煙，這濃烈煙就像一條飛天而起的青龍，漸漸地村裡升起的煙更加濃烈起來，張清心中細想不知不覺中已經離開村裡幾個小時。

    張清心不知不覺中緊張了起來，似乎有什麼特別的事要發生。

    「崔大哥，我們回村去」

    崔華仁被張清的急切叫喊驚醒，隨即問道：「張兄弟，發生了什麼事？」

    「村裡出事，我們快回去」。

    張清隨即快步的鄉村中走去，當快要進村的時候張清放慢的步速，村子裡已經看以看到些許火光升起，他知道村子肯定發生了意外，當此之時他雖然著急卻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若是此時貿然入村，定會有許多無法預料的意外發生。

    看著漫天的火光，崔華仁也隱隱的覺得村裡出事了，想到他的娘親，腳下的步子已經加快了，而此之時張清連忙拉著崔華仁。

    「你這是做什麼，村裡出事我們應當盡快趕回村去。你難道不對你父母擔心麼，不對村裡人擔心麼？」，崔華仁被張清拉著皺眉厲聲道。張清和崔華仁快速來到村口，張清心想村子不會無緣無故失火，他在這個村子生活了許多年，他對村子的每一個都很熟悉，張清知道他們不會任意放火的，這火來的奇怪，張清覺得村子可能出了意料之外的事，這個時候貿然回到村子就會自投羅網。

    張清雙眉微皺看著崔華仁道：「父母是生身之恩沒有忘，村民的友情更沒有忘。我們離開村裡已經有幾個小時了，村裡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清楚，如果貿然進出只怕我們兩人也會發生意外」。

    「你太過小心了」

    說著崔華仁仍然快步往村中走去，張清看著那慌亂的崔華仁只能連忙跟上，就要進村的時候張清連忙將崔華仁拉到了旁邊。

    幸好此處是一個山坡，山坡旁邊是一簇密集矮小的灌木，已經落光了葉子。

    張清捂著崔華仁嘴，崔華仁心中一陣急躁道：「張清，你這是做什麼?」

    張清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前方。崔華仁順著張清手指的方向看，只見李大牛的房子已經化為熊熊大火，旁邊的是何強的家，此時他家的房子已經在大火中坍塌了，此時還有重物墜落了聲音傳到張清崔華仁的耳中。

    看到此種景象崔華仁就要掙著著站起來，衝進村子去。而張清去死死地拉著他，崔華仁用力的推了推張清，可是張清那瘦弱的身體似乎有著巨大的力量，緊緊的將自己拉著不能起身。

    崔華仁心中又氣又怒，氣的是張清盡然對他的朋友毫不關心，怒的是張清緊緊的將他拉著不能離開，心中的焦慮急的崔華仁失去了耐心，隨即就捶打拉著自己的張清。

    然而張清卻仍然死死地拉著崔華仁。

    張清道：「崔大哥你冷靜冷靜，就是你現在回到村子什麼也不能改變，你看那些人」。

    崔華仁此時也注意到了有一群全身穿著黑衣的陌生人站在燃燒的房子面前，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把刀，刀鋒斜向下豎立，顯得無比冷酷嗜血，彷彿他們隨時在飲血。

    那些還殘留著血跡的刀述說著剛才發生了一場什麼樣的故事，不斷滴下的血水顯示了他們的冷漠殘酷，人已經不是人了就像動物一樣可以宰殺，崔華仁頓時有一種肅殺的感覺，身子不知不覺中有些顫抖。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母親的結果，他當初想衝出去的勇氣已經變成一種深沉的懼怕，在看到那些流血的刀時，所有的勇敢都在那一刻變得煙消雲散。

    一種輕微的啜泣響了起來，那啜泣聲是這麼的懦弱，也是那樣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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