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初試身手 文 / 燈下雨幕
雞鳴狗叫之聲響起，莫笑揉揉酸痛的雙眼下了床，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從來沒有如此清晰過，看了大半夜的筆記，但是莫笑卻絲毫不感覺疲憊，甚至從來沒有這麼精神過，把筆記和玉珮藏在床下的一個暗格裡面，葫蘆太大根本放不進去，莫笑打開葫蘆的塞子，一股濃郁的芳香飄蕩而出，莫笑啞然，竟然是一葫蘆的酒，這十五年後的自己是開的什麼玩笑？
輕輕抿了一口，莫笑自然是喝過酒的，玲瓏化身的楚少游莫名其妙失蹤之後的時間裡面，莫笑哭過，找過，瘋過，當然是少不了的醉過，但是酒水辛辣，實在不喜歡，但是這葫蘆裡面的酒水卻意外的帶著濃郁的果香，雖然依舊辛辣，但是卻口齒留香，只是抿了一口，竟然感覺輕飄飄起來。
莫笑把葫蘆掛在右邊，他一個儒家弟子，左邊掛個黑色骨架的扇子，右邊掛個裝酒的葫蘆，到也是個奇葩。
一出門，一個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莫笑一看，彎腰道：「爹爹。」
瘦削身影正是莫笑的父親莫雲天，莫雲天點點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也沒說，這麼多年莫笑的消沉，自然也讓這位父親看在眼裡，難過在心中，但是卻無可奈何，打過，罵過，良言相勸過，但是那玲瓏一走，這莫笑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了。
莫笑卻對著那轉身離去的身影看了許久，最後還是看到了自己屋前放的那個小飯盒，一股溫馨和愧疚油然而生。
捏著早飯，莫笑朝學堂走去，一路上腦海中還想著那筆記當中寫著的關於自己的天地雲氣的記載，甚至走入早集當中人來人往的也沒注意。
一個猥瑣的身影緊隨莫笑走著，莫笑在前面晃晃悠悠的走路還吃著早餐，後面這身影暗自竊喜，眼神滴溜溜的盯著莫笑左邊腰間的黑色骨架的扇子還有那裝錢的小錦囊。
莫笑剛走到集市中央，就感覺腰間一輕，頓時感覺不對，手快速的一捏，那猥瑣身影的主人一下子被莫笑抓個正著，按照當今天下百家默認的修煉境界，儒家有儒生，儒士，儒師和大儒之分，每一個境界又分了九品三階，當然儒家的最後一個境界，夫子境卻沒有九品三階之分，一入夫子，再無尊卑。
而莫笑三年前就是五品的儒生了，雖然慌度了三年，但是手底下的修為卻並沒有忘卻，否則昨晚也不能一扇將漫天的晚霞融入畫中了。
那猥瑣身影一愣，隨機一副感慨的嘴臉：「小哥，你看，你這扇子也不繫好，卻是掉在地上了，我幫你撿起來了，不用感謝，啊，不用感謝。」隨機把扇子塞在莫笑手中就要脫身人群中。
莫笑卻拉住他伸了伸手道：「錢袋還來。」
這人也是個厚皮臉的，從袖中掏出錢袋哈哈一笑：「咦，這錢袋砸的在我袖中？」說完把錢袋朝反方向一扔，扭頭就跑。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紛紛議論那小偷，卻原來最近小城當中莫名其妙多了許多陌生人，而且這些陌生人還大多不是騙子就是小偷，這一下子讓小城的居民緊張起來。
一些認識莫笑的賣菜大嬸大娘還拉住莫笑囑咐安全，甚至有一位大嬸還塞了一些青菜給莫笑說讓莫笑壓驚……
走過早集，學堂裡已經來了一些學生，本來學堂中四到六品的儒生便是有甲班乙班之分，莫笑自然是乙班，而甲班的學生早已到了大半，或閉目養身或吞吐運氣，也有朗誦詩培養自身浩然之氣者，反是乙班學生，連學堂的門都還沒有打開……
莫笑平時都是最後一個到的，或者乾脆不來，今天破天荒來的早，也是心中有了要走的路，所以看到學堂門並沒有開，便細細思考筆記中記載的各種細節，那塊玉珮卻是不知道什麼用處，只是紋路清晰樣式古板一些。
清晨剛到天上的雲朵也散發著初陽的光芒，莫笑吞吐氣息，雲朵中一絲絲的雲氣從天降下融入莫笑，白色的絲線貫穿天地，雖然細小，但是淵源綿長，看起來有些美感，天地雲氣其實存在於任何地方，但是半空中的雲氣和高山上的雲氣才是最多的地方，而晚上雖然也能吸收雲氣，但是夜晚的雲氣卻包含了一些其他的氣息，秋夜陰涼，夏日焦躁，所以一般夜晚不適合吸收雲氣，而莫笑已經三年沒有吸收雲氣了，體內五品儒生的雲氣自然的從五品下階增長到了五品上階。
世上事情不稱心處十之**，莫笑瘋了三年，頹廢了三年，沒有什麼人干涉沒有人找麻煩，似乎很多人默認的想看到他墮落下去，或許曾經的一些身邊人，還帶著略微的欣喜。
莫笑靜靜的打坐，卻從甲班處走來幾個人，莫笑不為之所動，天地雲氣緩緩融入莫笑體內，那幾人陰陽怪氣的說些嘲諷的話，什麼乙班的渣渣，什麼不學無術，瘋子，也有說莫笑不修煉浩然正氣，卻來練這天地雲氣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莫笑左耳進右耳出，甚至一絲睜眼的意思都沒有，畢竟他現在有了目標，或者說，現在他活著就是為了能找到楚玲瓏！！
那群人嘲諷了半天，聲音一開始還是不大不小，恰好讓莫笑聽到，但是後來卻越說越大，見莫笑沒有反應，也就無趣的準備走了，但是卻有一個熟悉的聲音最後補了一刀：「那叫楚少游的小**早該被人劫走，現在沒準就是哪個**楚館的當紅娼妓咧，你多花些銀兩，還可一度**，啊？」說完幾人哈哈大笑。
卻沒注意，莫笑身上的天地雲氣瞬間暴漲，十幾條絲線融為一條粗壯的細線，莫笑睜開眼，看了一眼那說話的人，張照，從一品儒生的時候就和莫笑在同一個學堂，兩人相識十幾年，楚玲瓏是莫笑七年前認識的，當時楚玲瓏男扮女裝入學堂，但是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只有莫笑知道楚少游本名楚玲瓏，而三年前楚玲瓏莫名其妙的失蹤，彷彿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莫笑站起身，揮手驅散了周圍剩餘的雲氣，飄渺的雲氣瞬間讓莫笑周圍迷濛起來：「你說，少游是被劫走？」
張照一愣，似乎有點畏懼莫笑，但是看了看周圍站著三四位自己的甲班的同門，卻也大著膽子道：「嘿，我卻就是不說，你乃我何……」
話音未落，一把黑色骨架的扇子直刷刷點在張照喉嚨處，張照駭然，體內稀薄的浩然之氣蓬勃而出，莫笑卻不屑的冷哼道：「儒家浩然，當心懷坦蕩之人修煉，你這種滿嘴污穢的人，讀的是什麼書，修的是什麼浩然！」語罷揮動黑色骨扇，上面融入的黃昏紅霞帶著絢麗的軌跡毫不留情的驅散了張照那稀薄的浩然之氣，正要下手，卻看那三個甲班的學生同時怒喝出聲，張照不過是四品上階的儒生，但是這三人卻都是五品中上階的儒生，要知道莫笑三年前就是五品，荒廢三年，還和這些人同品，可見當年的莫笑是何等的良才！
三個人的浩然之氣隱隱有相生相助的作用，一起爆發出來對著莫笑，莫笑卻身子一跳避開浩然之氣，手中黑色骨扇沒有繪畫的那一面對著浩然之氣一扇，三股浩然之氣頓時消弭無中，只是扇面之上多出了三道細小的白色氣體而已。
三人駭然，莫笑直直走過推開三人，正要揚起黑色骨扇教訓已經害怕的張照，卻聽一聲輕咦，一道白影直射莫笑而來，莫笑彈起黑色骨扇豁出一道黃昏紅霞擋住白影，卻原來只是一個白色的氣團。
張照一看紙片如遇大赦，張嘴大喊：「大哥救我！」原來這張照卻是這學堂的二公子，楚少游來時和莫笑一樣看上了楚少游的英氣與美貌，楚少游對莫笑情有獨鍾卻對張照不屑一顧，但是當時的莫笑天縱奇才，再加上陷入愛河的莫笑異常努力，實力飛速增長，當時還狠狠教訓了張照一頓，這三年張照看莫笑自甘墮落自然是滿心歡喜，卻是今早看莫笑修煉心中不爽，和幾個朋友就來找茬，卻沒想到慌度三年的莫笑依舊強過他們！
莫笑看了看打出白色氣團的人，張廣，學堂創始人的大公子，早就不在這裡學習，九品下階儒生，卻不知道他來這裡幹嘛，難道是為了那鄉試的事情找新來的教學先生？
莫笑如是想到，眼光看著張廣，張廣當然也注視著莫笑，這莫笑的事情整個小城都知道，當初張廣並不在學堂學習，所以早有何當年號稱天才的莫笑比試一番，只是當他回來的時候莫笑早已瘋瘋癲癲，行為舉止都誇張頹廢，張廣也就失去了興趣，但是剛才卻看到莫笑一揮手就破去了同品儒生的浩然之氣，心裡較量一下的心情卻是壓抑不住了。
出於對張照的厭惡，莫笑對這張廣也興趣缺缺，但是想到對方是要參加鄉試的人，而自己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此時能到達什麼地步，正好拿這張廣試試手。
兩人心態不同，但是目的卻是驚人的一致，於是一觸即發，張廣一扭腰，從背後抽出一把木質的扇子，揮舞間數道飛鳥狀的白色氣團逼近莫笑。
莫笑大驚，不只是因為這張廣也是用的扇子，還因為這張廣竟然修習的也不是儒家經典的浩然之氣，儒家浩然無形無質，不化型不變化，這是最基本的特徵，而這張廣使用的這些飛鳥狀的氣團明顯不是浩然之氣。
所謂十儒九浩然，沒想到今天竟然就遇到一個和自己一樣不是修煉浩然之氣的儒生！
莫笑興奮的捏緊手中的黑色骨扇，輕輕摩挲上面刻著的『修天』兩個小字，看了一眼已經退開多遠的張照，還是事後再找他問問是不是知道當初玲瓏消失的事情！三年的時間裡，他問過許多的人，甚至官府的告示都張貼過，但是誰都沒有任何一點消息，沒想到這張照竟然知道一些事情？
莫笑收斂心神，張廣幾乎已經到了面前，手中黑色骨扇一揮，體內雲氣帶動扇中的黃昏雲霞帶起一道絢爛的光芒只奔空中幾個飛鳥狀的氣團，飛鳥狀的氣團一觸即潰，但是卻非常凝練，數量眾多，沒幾下莫笑的雲霞就已經消散開來。
張廣手中木扇一揮，周圍白色氣團滾滾翻動，一個巨大的飛鳥舞動雙翼飛出，只是這只飛鳥卻比較模糊，並沒有具體的細節，只有一個大概的形狀，顯然張廣的這一招也並沒有練習到極致。
但是莫笑卻不敢硬接了，這一下可是九品的儒生全力打出，自己一個五品的儒生顯然不是對手，雖然手中名叫修天的黑色骨扇大有來歷，但是奈何自己修為不夠，想到這，莫笑趕忙向一旁躲去，但那白色的大鳥卻不依不撓，在張廣的指揮下直追而來，莫笑一歎，既然已經知道參加天壇論道能找到玲瓏，那這扇面到也不用珍惜了。
打開黑色骨扇，對著那天空，從右邊揮向左邊，剎那間，不過清晨的天空被絢麗的火燒雲覆蓋，絢麗的紅色晚霞飛舞，如果從學堂外看去，便知道這紅色晚霞不過只是遮蓋了學堂上空而已，但是在學堂中的人看起來卻彷彿這紅霞遮天蔽日一般。
莫笑大喝一聲：「凝！」紅霞旋轉，帶起一股氣流上升，那白色大鳥身形潰散，雖然苦苦支撐，但是卻依舊逃不過消散的命運，張廣看了一眼紅霞，似乎也驚訝於這遮天一般的氣勢，但是卻沒有多少氣餒的神色，反而露出一股輕鬆的樣子。
只見他木扇飛舞，又是一隻白色大鳥展翅而出！莫笑苦笑一聲，扇內紅霞已經消耗一空，只能憑借全身雲氣上去硬抗了，就在莫笑鼓蕩起全身雲氣準備上前抗一下那白色大鳥的時候，一聲輕喝帶著一股浩然之勢滾滾而來，剎那間學堂上空還未消散的紅霞瞬間消逝，那白色大鳥也化作白色的氣團飛回張廣身前，這不禁又讓莫笑多看了一眼，這場景和莫笑修煉的雲氣很像，但是莫笑知道這絕不是天地雲氣，天地雲氣修煉的時候自然身邊有雲蒸霧繞的雲氣出現，但是這張廣的飛鳥狀氣團卻明顯不同，只是非常形似而已。
那聲輕喝卻是那位新來的教學先生，姓于名一凡，只是莫笑之前可以作對，這時看到這先生救了自己，臉上不自禁露出羞愧的紅色，但是隨即斂去，深吸一口氣對這哪於一凡微微鞠躬，嘴中請安道：「于先生。」
那於一凡到是驚訝於莫問態度的轉變，但是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對著張廣說到：「你便是張廣吧？隨我來。」說完打開乙班的門，帶著張廣一路邊走便說了，莫笑修煉的是天地雲氣，聽覺比較敏銳，間隙的聽到一些，鄉試，考官，果然是他的詞來，心裡更是確定這張廣是來要那鄉試的名額的。
莫笑此時才想起那張照，待回頭找時，卻發現那張照早已溜走了，不自禁心裡鬱悶也不看那甲班的人，跟著幾個稀稀拉拉到來的乙班學生入了乙班的學堂，心裡依舊停留在那張廣的對比上，九品果然體內氣韻悠長，自己這次卻主要敗在手段太少上，無論攻擊防禦，自己都只有這黑色骨扇能吸收別人的氣這一點，實在是太少，五品之前的那些運氣都不是很明顯，並沒有什麼特殊攻敵的法門在學堂中教習。
莫笑回憶了一下十五年後的自己給自己留下的那本筆記，似乎裡面有一些法門，這十五年後的自己似乎在筆記當中留下的一切都對莫笑很是有用，每一步似乎都有！
等了一天，那於一凡都沒有過來教學，期間莫笑去了甲班，卻發現張照竟然逃課來躲避自己！！
翻了一下學堂中的書籍，大多數都是修身養氣的法門，還有浩然正氣的培養以及儒家的典籍，這些莫笑都不是很感興趣，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與人比試的能力！
黃昏降臨，莫笑只能無奈的回家去了，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最關鍵，到家向父母請安之後，吃了晚飯莫笑就直奔屋內，父母似乎也察覺到莫笑的不同，都出奇的沒有拉住莫笑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