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貌似高人 文 / 燈下雨幕
「怎麼會，這筆記當中記錄如此多的功法，但竟然都是儒士才能修煉，唯獨這《飛鳥度》是儒生才能修煉，可為何這飛鳥度和今天白天那張廣的術法那麼相似？！」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少年滿面疑惑的翻看著手中一本筆記。
那怪人，十五年後的自己，應該不會錯，況且，現在的自己有什麼值得那樣實力的人來欺騙？
這飛鳥度絕不是張廣的術法，因為張廣修煉的氣不是天地雲氣，那術法應該是他修煉的氣天生帶著的效果，這飛鳥度到不如說是一種雲氣的運用方法，難道有什麼關聯不成？莫笑想不通，便搖搖頭把這個念頭晃走，專心研究起飛鳥度來。
這飛鳥度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步法，一部分是術法，術法如同張廣一般，是把體內雲氣凝結變化鳥型傷敵，說起來這天地雲氣本身和其他氣完全不能比，但是最特殊的卻是，若是天地雲氣有了變化，那麼修煉這雲氣的人也相應得到一些能力，比如那黃昏的漫天紅霞，又比如雷雨天那震懾天地的雷雲！
所以這飛鳥度的術法也是根據吸收的雲氣才能體現出不同的威力來，這到是讓莫笑很感興趣！
莫笑研究著筆記，不知不覺中眼睛有點酸痛，拿起葫蘆大喝了一口，沒想到這裡的果酒竟然分外的提神，只是喝了那麼一口，莫笑頓時覺得精神振奮，全身有力，眼也不酸了，坐了很久的腰也不累了，甚至下腹處還隱隱發熱，衣袍似乎有隆起的趨勢……
等等，這不是重點，這葫蘆，莫笑想了想，這一天他已經喝了很多次這果酒，這葫蘆不過一個半的手掌大，能裝多少酒？為什麼晃蕩起來竟然還好像是那種大半葫蘆的感覺？
難道……莫笑又大喝起來，結果果然，不管怎麼喝這果酒似乎喝不完一樣，始終保持著大半葫蘆的樣子，寶貝啊，莫笑撫摸著葫蘆光滑的表面，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然後光噹一聲從椅子上跌在地上大睡起來。
就在這樣的日子裡，莫笑度過了學堂半個月的學習和晚上再屋中對筆記的研究，張照自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來過學堂，按道理來說他並不需要這麼害怕莫笑，畢竟莫笑並不能對他如何，直到莫笑無意間路過他家的時候才發現，張家一家人都好像出遠門了，學堂的事情也是交給那天感歎莫笑本一良才的那位老教學先生打理，這本來到沒什麼，但是那新來的教學先生於一凡，也是此次鄉試小城當中的選拔管，竟然也半個月沒有出現了，這不禁讓莫笑心中焦急，但是卻也慶幸還有一段時間讓自己重新拾起對儒家各種典籍的研究，以及自己雲氣的修煉也需要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
就在莫笑坐在學堂外的涼亭中吸收天地雲氣，如今那雲氣的細線已經達到了二三十根的數量，比起半個月之前已經有了十足的進步，只因為莫笑白天幾乎都在修煉！而晚上他卻堅持不吸收那夜晚天空的雲氣，秋夜的雲氣吸收了會讓身體極度的陰寒，輕者傷風感冒，重者體質都會改變變成陰寒體質。
「莫笑，你過來，我有話和你說。」卻是那個老教學先生，莫笑並不認識，但是出於最近已經是三好學生的莫笑，還是乖乖散去雲氣，帶著一身氤氳的雲氣走了過去念了一句先生好，那老教學先生似乎很滿意莫笑刻苦修煉的樣子，點點頭從手中掏出一個泛著金光的帖子來：「這是於一凡儒士叫我交給你的，鄉試的參家資格，我們學堂也只有三個人有資格，聽說你這個還是另外加上去的。」
莫笑愣在原地，什麼？等了半個月的結果竟然直接出現在面前？接過帖子，莫笑撫摸著帖子的表面，心中泛起心酸：玲瓏！玲瓏，我來了！
那老教學先生卻對莫笑說：「於一凡儒士讓我轉告你兩句話，一是讓你好好孝敬父母，你的資格有一般是他們的原因！二是他也要謝謝你，聽說你當初的一首歌謠讓他打破了多年的心結突破到了九品儒士！！」
莫笑心下震驚，這半個月自己還如往常一樣對父母不冷不淡，而父母卻出奇的不像以前一樣擔憂這擔憂那，似乎莫笑的改變他們看到了，莫笑也沒解釋什麼，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暗中找過了於一凡，替自己的前程鋪好了他們所能準備的路！想到這，不覺心中酸澀，一種愧疚湧上心頭，待聽到老教學先生後面那句，卻苦笑一聲，半個月前的自己還張揚無比到處瘋瘋癲癲，嘲笑那於一凡好為人師不是人師，沒想到竟然讓他突破了什麼心結，世上的事情真讓人猜不透，想不透。
那老教學先生最後還勉勵了莫笑幾句，也讓莫笑孝敬父母好好學習啥的，但是莫笑卻已經聽不進去了，最後老教學先生興許說夠了，就最後關心了一句：「那楚少游……」
話語未落，卻看莫笑全身一震，似乎經歷了什麼一般。
卻原來，剛才聽到父母為自己鋪好路的事情而愧疚的莫笑產生了留在小城終生不離的想法，但是再次聽到楚玲瓏的化名，莫笑心中暗罵自己兩聲，莫笑啊莫笑，你可忘了你當初對玲瓏說的話了嗎？
不求大道，不求長生，但求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自己只要改變對父母的態度，坦言自己的想法，想來追求上進的自己，才能讓父母安慰吧？
凡塵俗世，最是紛紛擾擾，親情友情愛情，哪個不是最難過的關卡，但是人生在世，最關鍵的卻是自己要走的那條路，不能忘卻，不能退卻，否則必定糾結到死，平庸無謂，終日彷徨無依！
想到這，莫笑面容堅定的向老教學先生鞠躬道：「先生，接下來我想好好準備鄉試的事情，可以暫時不來學堂嗎？」
「也好，那張廣陳蓉就是另外兩個參加鄉試的人，張廣早已離開，陳蓉也在今早和我請了假，你卻是也該好好準備了。」老教學先生說著說著好像又是要一個長篇大論開始，是不是所有的這種老先生都是這種一張嘴就如同那黃河之水一般呢？
莫笑趕忙答謝：「學生知曉了，那學生先告退了！」說完轉身就跑，留下那老教學先生一臉意猶未盡，最後看那莫笑實在走遠了，只得吧嗒吧嗒嘴，嘟囔幾句甚好甚好！
學堂早就沒什麼值得莫笑留戀的地方，如果不是這個地方的環境還算不錯，而且也需要取得鄉試資格，莫笑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跑到高山中去，孤燈長卷夜半自笑了……
鄉試已經到手，如今只差自己修為的提升了，就連小城裡面的另外兩個參加的人，張廣九階下品儒生，陳蓉莫笑不熟悉，應該也是甲班的，但是卻應該也是八品向上，自己一個五品儒生，是大大不夠的，而且自己修煉的天地雲氣實在是和天色變化關係莫大，小城一直風和日麗，很難提升自己的雲氣品質，看來，是時候出去見識一下更廣闊的天空了！
只是，父母那邊……莫笑躊躇了半天，最後走進家門的時候還猶豫不決，不知如何說起，卻沒想到家裡父母都在等著莫笑，桌上擺滿了莫笑最愛吃的一些菜餚，還有幾個收拾好的包裹赫然在旁邊箱子上！！
莫笑眼中一陣模糊，大喊一聲，爹，娘！便跪倒在地，任憑二老如何拉拽就是不起，直到良久，一家人和和氣氣吃了飯，莫笑娘不厭其煩的囑咐著各種事情，莫笑這時卻不躲不避，只乖巧的點頭聽著，甚至任由娘親把一個錢袋縫在自己衣袖內側，莫笑爹到是靜靜呆在一旁，只在一些地點路程的時候插上幾句，莫笑卻感到莫大的溫暖，這麼多年了，心裡面都只藏著一個人，卻是忽略了許多。
三人就這麼收拾談話到了很晚，最後莫笑安慰二老去休息，直到天明時分，門外馬車之聲響起，卻是二老安排了小城中的車行捎帶著莫笑出行，畢竟莫笑尚弱冠！
莫笑和二老約好不相送，何況二老天色魚肚白的時候才關燈歇息，莫笑內心不想打擾，可是在莫笑最後看一眼自己生活了許久的這個小樓的時候，大門還是一下子敞開了，莫笑娘雙眼紅腫卻強顏歡笑的說了一句：「去把我的兒媳婦帶回來啊！」隨後淚珠便如同斷線的珍珠再也不停歇，莫笑在馬車在街道轉彎的時候還看到二老相扶眺望的身影，心裡差點一軟就要跳下馬車，但是隨即一咬牙，男兒當四方，何況心上人已不在，大丈夫如此苟活還有什麼意義？
馬車嗒嗒嗒的行走在路上，很快就出了小城的大門，莫笑看了眼逐漸變小的小城城樓，才收斂心神，馬車上坐了六個人，莫笑只是挨在馬車右邊最邊緣的末端，卻看馬車上的幾人都在注視著自己，莫笑皺皺眉閉起雙眼開始溝通那天地雲氣，二十幾道雲氣再次出現，到也蔚為壯觀。
但馬車上的人只是驚訝一下也沒有多說，如今百家當道，幾乎是人人都有一道，大多數人都是修身的，百家都有自己修煉的氣，所以雖然莫笑的天地雲氣修煉起來氣象不同，到也不是很驚世駭俗。
馬車上的六個人有坐在左邊的兩個人看起來像是夫妻，女的手中抱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娃娃，也不過七八歲，一臉病怏怏的，隨著馬車的顛簸露出許多痛苦之色來，而兩外兩個一身土黃色的衣袍，一雙有力而粗糙的大手上粗繭密佈，路過路邊一些農田植被時，會有一些綠色的氣泡被他們兩個收集起來放入一些葫蘆中，看來必是修習農家百草氣的人了，而最後一個卻是奇異的用一條黑布蒙著臉，彷彿沒有任何聲息一般安靜坐在馬車最裡面！
本來這麼靜靜地的度過，莫笑隨著馬車到達終點站，錢寧驛站！
但是那女娃娃卻忽然面色一變，趴在馬車的邊緣哇的一聲大吐起來，那吐出的幾乎沒有什麼食物殘渣，卻是帶著絲絲的血跡！，女娃娃的兩個父母一下子變色，也不顧馬車顛簸，站起身輕輕拍打著那女娃娃的後背，一臉的惶急，但是那女娃卻似乎一點好轉也沒有，最後連苦水也吐不出來，只是磕著血沫！
那蒙著臉的人被擠來擠去，啪的一聲從身上掉下來一個小小的瓷瓶，瓷瓶在馬車上跌了個粉碎，裡面散出的紫色氣體見風及化，瞬間化作空氣，那兩個農家人對看一眼，其中一個黑一點的人推推那蒙面的人道：「瓷瓶掉了！」
蒙面人動也未動，只答道：「掉便掉了。」
「可是碎掉了！」
「碎了也好。」
「你不惋惜？」
「既然已經碎了，又何必惋惜？」蒙面人奇異的聲音響起，似乎帶著某種奇怪的熟悉感，莫笑卻心中升起敬意，那瓷瓶中裝著的紫色物品一看就是奇物，這蒙面的人竟然能超脫如斯！
奇怪的卻是那兩個農家人，那先前黑一點的開口說話的人漲的是一臉通紅，最終還是握起拳頭大罵道：「奶奶的，這瓷瓶是我們的！！！！」
氣氛似乎一瞬間尷尬了，那女娃娃的父母也轉過頭來，那女娃娃帶著咳嗽還是笑出聲來，用一種細小但清晰的聲音說道：「咳咳，好一個世外高人！哈哈，咳咳……」
那蒙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最後悠悠飄出一句：「是你們的你們便拿去……哎哎，兩位大爺，能不打臉嗎？哎喲！」
那黑臉的農家人真是氣的滿臉通紅，對那蒙面人一頓老拳，扯掉了那蒙面人的黑布，莫笑這才看出，這不是小城中跟著自己想偷自己錢袋和黑色骨扇的那猥瑣之人？
莫笑搖頭一笑，沒想到自己竟然也被這人身上剛才可以營造的氣息吸引，還以為是個方外高人，沒想到，唉，看來自己閱歷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