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歸一 文 / 燈下雨幕
楚歌樓這幾天的集市都是晝夜交替的，實在是因為人太多，所以就出現了夜集，由此也可見，楚歌樓的影響力之大，在方圓千里之內應該都是知道楚歌樓三個字代表的含義。
如今楚歌樓招收弟子，吸引了大批的少年前來，當然更多的少年是為了那位出閣的美人，白芸了，不知有多少人搖搖看向那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閣樓，腦海中無限浮出自己輕攬佳人，在那閣樓之上，**高歌指點江山的樣子。
誰沒有美人在握的美好想法？
不過也有懷著自己小九九的各路人馬，比如說，坐在凳子上的莫笑。
莫笑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個小桌子上，擺放的諸多藥瓶瓷瓶或者是葫蘆，那身穿大袍之人果然是水無蹤師傅的徒弟,是第一百二十七號弟子郭大冬，那身穿斗篷的卻是這郭大冬的弟子徐有地。
當郭大冬得知莫笑是水無蹤第九百九十八位弟子的時候，那種眼神莫笑消化了許久才忍住沒有上去一劍捅了自己這個師兄。
原來水無蹤之前發下過誓言，今生只收徒千人，郭大冬是沒想到竟然已經有了九百八十八了，莫笑只好無奈的告訴郭大冬，水無蹤師傅光是在一個地方就招收了七八個徒弟。
郭大冬大笑幾聲告訴莫笑，水無蹤的徒弟有記名徒弟和報名徒弟之分，報名徒弟顧名思義，只要報名交點費用就都是水無蹤的報名徒弟了，而記名徒弟卻是，他會記住你這個人。
莫笑點點頭，也是乘機詢問了楚歌樓的事情，而郭大冬卻說今晚招待莫笑，然後又說自己有事，帶著那徐有地一溜煙跑走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莫笑本想拒絕，但是先前用了他們的三生離別淚，俗話說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短，也就不好說什麼話，好在那郭大冬看著莫笑帶著一個十一歲大的小姑娘，就把那桌子上淫穢的東西給收拾走了，只留下些淳樸的藥丸或者是一些法器。
完顏綠衣不知道怎麼了，安安靜靜的坐在莫笑身旁一言不發，雖然莫笑現在帶著完顏綠衣，但是畢竟不是完顏綠衣的父親，其實更多的莫笑是作為一個哥哥的身份照顧著完顏綠衣。
解下身上的長袍，莫笑轉身蓋在完顏綠衣單薄的身上，歉疚的說道：「衣衣，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完顏綠衣搖搖頭，聳拉著小腦袋，雙腳無意識的前後擺動著。
「叔叔不好，天越來越冷了，卻是該買些厚實的衣服了。」前幾天的一場秋雨算是將這溫度徹底的降了下去，莫笑吐出一口白氣喃喃自語道，街上剖偶爾走過的小孩都多加了衣服，莫笑自己還是那一套，但是卻也忽略了完顏綠衣的衣服在此時已經算是單薄的了。
「叔叔，我們早些接了白牙離開這裡好不好？」完顏綠衣睜開大眼睛看著莫笑，不知道為什麼，眼眶中似乎有淚珠在轉。
莫笑默然，蹲下來抬起手把長袍的衣襟拉緊些防止風吹進去，微笑道：「好！」
完顏綠衣輕輕趴伏在莫笑的肩頭，兩隻手摟著莫笑的脖子，不知是冷的還是為何，莫笑感受到了完顏綠衣在微微顫抖。
遠處忽然傳來郭大冬那巨大的嗓門聲：「小師弟！」
莫笑扭頭看去，那郭大冬走上前來，從懷中掏出了三張金燦燦的請柬！
「這是？」莫笑看去。
「嘿嘿，楚歌樓的請柬！」郭大冬倍有面子的說道。
「咦？楚歌樓不是只給了百家中一些大的家族發了請柬嗎？怎麼會有？」莫笑疑惑道。
「咳咳！」郭大冬咳嗽兩聲，小聲說道：「一棍子打暈了幾個，順手，啊順手！」
莫笑搖搖頭，水無蹤收的徒弟，還真是喜好背後打悶棍這種事情，但是郭大冬卻奸詐的一笑，給了莫笑一個『你懂的』眼神，然後把三個金色的請柬之中一個帶著黑色紋絡的拿出來遞給了莫笑。
莫笑不明所以的接過，那郭大冬道：「嘿嘿，小師弟，師兄只能幫你到這了！」
原來這楚歌樓請人的請柬有好幾種，郭大冬手中的那兩個是來參加這次白芸出閣和招收徒弟的觀眾，而莫笑手中那種帶著黑色紋絡的卻是只發給一些大家族的少年俊才的特殊請柬。
收到這份金色黑紋路的請柬就代表著你有資格博得美人歸！
據說白芸此次出閣選夫婿，是要提幾個問題，又要來一個比武招親，總之就是心高氣傲，多少不服氣楚歌樓的規矩，然後非要選出個武雙全的人來，這樣的人還要回答那白芸的幾個問題，若是回答的好了，才能一親芳澤得美人心。
似乎這樣做的女子該是任性的，但是任性的女子若是如此傾國傾城，又是家勢淵博，那也是可愛的任性了！
莫笑瞬間明白了郭大冬的意思，他還以為自己來著楚歌樓是為了那白芸，莫笑搖頭一笑，正要拒絕，卻忽然心裡思考一下。
這楚歌樓周圍都是圍牆，圍牆之外更是有百米護城河！想要偷偷潛入簡直是找死，而聽這街市上的人討論，這楚歌樓幾乎是沒有外人可以進入，除非收到請柬。
也有人不服氣，老子的實力縱橫天下一個小小的楚歌樓去不得？
你也不看看那天空樓閣中三位什麼樣的存在？
三位四層境界的高手，這樣的實力幾乎可以在百家的世界四處亂逛了，就算是這三位超級高手不屑於打你，那楚歌樓的人融匯百家，豈是好惹的？
曾經有一群殺手，由一個三層境界的高手帶隊，總共二十幾人，連楚歌樓的山腳都沒打進去，就全部被抓，再也沒能走出來過。
據說楚歌樓光是三層境界的高手就有十幾個之多，兩層境界的高手幾乎是一大票，要知道當今百家世界，幾乎都是一層境界到二層境界之間的修為，一個賣地瓜的大伯，你總不能指望人家非要修到神農境界再去賣地瓜吧？
而現在為了那白牙徒兒，莫笑必須進這楚歌樓之中，不如就借助這請柬！
郭大冬看著莫笑的臉色變了變，心中一笑道：「嘿嘿，小師弟也不用如此不好意思，畢竟美人誰不想一親芳澤？這正是你們這種少年該熱血澎湃的時候啊，不比我們這人到中年，成家之後，就多少少了些熱血了！得養家餬口啊！」
莫笑看郭大冬誤會了，也不解釋，微微謝過郭大冬的著想，隨後看了看完顏綠衣依舊低沉的樣子，莫笑拉過郭大冬問道：「師兄，你可知道這女孩子喜歡些什麼東西？」
郭大冬哈哈大笑，直拍莫笑肩膀道：「小師弟果然是個妙人啊！這比武招親還沒去過，竟然已經想要博得美人心了！果然深得師父的真傳啊！沒錯，未雨綢繆才是真理，何況追女孩子這件事，本就是該先下手為強的！那些個以為比武招親勝了就能一親芳澤得人，也只是笑話罷了！」
郭大冬隨後小聲說道：「這白芸大小姐的脾性可是非常奇怪的，她根本不喜歡約束，要不然也不會突破這楚歌樓的規矩，明明快十八了還沒嫁人呢！所以小師弟放心去做，師兄支持你，呢，這是一百兩的銀票，嘿，拿著，沒事，師兄這還有，拿著拿著！」
莫笑不好說自己從那個有流光元嬰之人的手中已經拿到了幾千兩的銀票，還是收下了這一百兩的銀票。
不過還是要解釋一番的，所以莫笑問道：「不是，師兄，我想買些東西給綠衣。」
郭大冬摸摸腦門，小聲問道：「這小姑娘，額，是你？」
這一問，卻真是把莫笑問住了！是呀，自己算是完顏綠衣的什麼人呢，叔叔？叔叔算是個什麼稱號，沒啥關係，何況此時完顏綠衣已經十一歲的大小，莫笑尚未弱冠，也就十九歲的大小，叫哥哥到還不錯，但是完顏綠衣喜歡叫蜀黍，而莫笑雖然不願，卻已經習慣！
但是這關係還真是難說，正是莫笑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時候，完顏綠衣卻忽然開口道：「哥哥，陪我走走可好，我有些冷了！」
莫笑一愣，心中似乎失望了一下，又似乎鬆了一口氣！
但是還是笑道：「衣衣等我一下，馬上就好。」
郭大冬點點頭，莫笑對那完顏綠衣的溺愛很是明顯，若是完顏綠衣大些，莫笑甚至會以為完顏綠衣就是莫笑的女朋友，但是，畢竟歲數在那裡，兄妹反而是最好的解釋，他是不知道，其實莫笑對於完顏綠衣，完全是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娃的照顧呵護？
縱然完顏綠衣已經到了十一歲的大小，但是在那莫笑心中，她還是那個抱住自己大腿，甜膩膩的喊叔叔的小女娃娃。
完顏綠衣經過秦樂音的治療之後，莫笑幾乎每天都會讓完顏綠衣喝一些果酒，這也讓完顏綠衣原本總是蒼白的臉色好了許多，也沒有再出現過那種咳血的狀況，但是莫笑還是細心呵護照料，唯恐她不舒服！
今天發現自己忽略了完顏綠衣本是個女孩子，自然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她，所以想要買些東西。
郭大冬介紹了幾家店舖，莫笑一一記住，約好晚些時候回去郭大冬的住宅會面，就繞過攤子走開了，完顏綠衣卻是乖巧的拉過莫笑的手，兩人靜靜地融入了夜市的人群之中。
莫笑走後，那徐有地卻掀開自己的斗篷，問那郭大冬道：「師父，我們為嘛也要幫這莫笑師叔？」
「你知道九九八的含義嗎？水無蹤說過，他只收一千個徒弟！也就是說，或許前面的幾百個都會是隨意收的徒弟，但是最後那兩三個，絕對是他精挑細選要栽培的人！你忘記了為師和你說過我們這樣四處漂泊的意義了嗎！」郭大冬眼中精光一閃道！
「難道是歸一……」徐有地並沒有說下去，但是卻逐漸煥發了神采，似乎這合一二字，帶著讓人振奮人心的功效！
沒錯，就是歸一，水無蹤從沒有說過自己是百家之中哪一家的弟子，但是卻四處漂泊，坑蒙拐騙收斂錢財，但是卻在百家之中博出了個騙術大師的名號。
一個說不好聽點就是個騙子的人為何百家之人會起著一點啼笑皆非的稱呼？
自然有它的原因所在！
水無蹤招收這麼多的徒弟，除了那收徒弟賺外塊之外，所有記名弟子匯聚起來，就是一個龐大的情報網！
歷來最厲害的情報網，就是匯聚百家才能產生的，比如，同樣派出弟子加入百家的楚歌樓！
但是楚歌樓歷來神秘，除了楚歌樓自己的弟子，幾乎是沒人能進的去一探究竟，而這次招收徒弟和白芸出閣，無疑讓百家看到了一絲可以進去一覽究竟的苗頭！
墨家為何被兵家滅道卻無人救助？
只因為墨家的大道宗旨越過了界！
兼愛，平生！
墨家境界，分八卦境界，四象境，兩儀境，一元境和鉅子境！
鉅子一出，百家歸一！
所有的五層境界的高手都有自己獨特的境界描述，這種描述幾乎就是這五層境界的一個道路指標！
而你墨家的指標太過分了！竟然要百家歸一！
所以，墨家滅！
而這郭大冬竟然和那徐有地說了歸一二字，卻不知所圖又是什麼樣驚天動地的大事？！
莫笑卻是不知道這些的，他拜了那水無蹤為師，主要的原因，確是要學習水無蹤的話術，天壇論道，除了本身修為，幾乎拼的就是嘴皮子，口水仗這種事情誰都會。
但是兩個罵架的人，必定是一個罵的心裡舒坦無比，另外一個卻是面色鐵青，心裡不快，嚴重的甚至被罵的吐血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何況是論壇之中？
對於那歸一二字，莫笑卻是什麼都不懂的！
而郭大冬卻不這麼想，他以為莫笑是九百九十八號弟子，必然是水無蹤傾力栽培的弟子，此來楚歌樓，必然也是要探尋楚歌樓百家融匯的事情！
所以郭大冬知道了莫笑九九八的身份之後，就立馬當機立斷的幫莫笑拿到了進入楚歌樓的請柬！
陰差陽錯之下，到是方便了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