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一章 失憶的赤炎 文 / 陌遷塵
公孫相府外十里，爪黃馬背上，威武俊逸的紅蓮火騎兵首長擁著懷中的美人，按著馬蹄緩緩前進。
"今後，雅兒想去哪？"赤炎隨意地問了一句，然而心中卻是波瀾起伏。
"雅兒也不知道。"她美目微顰，迷茫無措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愫。
"自從踏入玉宇的第一刻起，雅兒，就不知何去何從了。"少女回應道。
"不回故里找親人麼？"他頓了頓，"背井離鄉這麼久，雅兒也應該甚是思念他們吧！"
雅兒的嬌軀明顯顫抖了一下，然後，默不出聲。
除了馬蹄踏著石板發出的悶響，陷入了一片寂靜。深秋的晚風清涼冰冷，呼呼刮過二人的身體，顯得更淒涼了。
"雅兒？"赤炎疑惑地問了句。
"……"雅兒還是沒有回答，然而，少女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劇烈。
赤炎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摟著雅兒的那隻手上，有一滴溫熱的液體滴下。
戰場廝殺十餘年的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瞭解鮮血的觸感。然而，那滴下的液體顯然並不是血，而是
淚！
"雅兒，你哭了？"赤炎關心地問道。
"……"懷中美人一如既往地沉默，讓赤炎更著急了。
"怎麼了？"赤炎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笨重的左手輕輕撫去雅兒俏臉上的淚痕，心中也是莫名悲痛。
這個粗狂彪悍的軍人顯然不知該如何安慰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表現自己的關心。
"雅兒的親人，早在十年前，就離開這個世界了。"她櫻唇輕啟，呵氣成蘭。言語中的悲涼，卻讓赤炎冷到了骨子裡。
"失禮了，在下無意觸及姑娘痛處。"赤炎致歉道，"那麼，雅兒要何去何從。"
"我不知道。"雅兒搖了搖頭。終於有朝一日離開了那個奢靡繁華的玉宇瓊樓，但是暮然回首才發現。世界之大，已無她容身之處。失去了可以依賴的人，竟然是這般無助。
"那麼，隨我回赤府，如何？"赤炎誠懇地建議道，心想不對，立即補上一句，"雅兒莫要誤會，赤炎並無非分之想。只是想，姑娘從此有一個棲身之所而已。"
"無妨。"雅兒輕笑著，玉指百無聊賴地捲著自己柔順的髮絲，別有一番嫵媚。
"將軍不必道歉，雅兒本是風月中人。將軍乃蓋世英雄，若能得到您的青睞，要了雅兒，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造化。"她苦笑著，自嘲。
"雅兒，不必賭氣，那樣的命運你自己也無可奈何，但既然發生了就看開吧。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若是追逐名利，貪慕權貴，以雅兒的姿色早已是帝都響噹噹的花魁了，又怎會如此落寞。"
"我雖不甚瞭解玉宇中的規矩，但那裡說白了就是男人們的取樂之所，裡面的女子都是用自己的身體來取悅往來的賓客。但是你不一樣，在那種**縱慾的溫柔鄉中，你卻守住了處子之身，可以想像有多麼艱難。"
"現在的雅兒已是自由之身，所以不必委身於任何人，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著就好了。"赤炎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麼，我也可以愛嗎？跟心愛的人長相廝守，就像，旭堯帝和瑾瑜王后一樣？"她毫無底氣地問道。
"當然可以。"不知為何，聽到雅兒這樣豁達地言語，赤炎的心中竟然若有所失。彷彿，自己心愛的人卻愛上其他人一樣。
"雅兒，有心上人了？"赤炎不確定地問道，卻膽戰心驚。
"嗯！"她斬釘截鐵地回答，徹底斬斷了赤炎心中最後一絲希望。
"呵呵，如此甚好。那麼，先在赤府安頓，等一切風平浪靜後，再帶你去尋心上人。"赤炎口不對心地說道。
不可思議，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是他對這個女子，卻有著一股無比的熟念，似曾相識，但卻沒有任何印象。
他是一向不信一見鍾情的，如今，卻不得不信。
女子的心思總是縝密的，她自然清楚地看到赤炎臉上不自然的表情，顯然，這個男人已經愛上了自己。
雅兒莞爾一笑:"將軍不想知道雅兒的心上人是誰麼？"
"誰？"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出口，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他是那樣迫切地想知道，能俘獲這樣一個美人芳心的男人，是怎樣的當世英雄。氣氛忽然陷入了片刻的尷尬。
"君涼！"她忽然正色道，沒有之前的慵懶和嫵媚，一副認真兮兮的樣子。那個神情就像，她直接對著面前的這個男子喚出他的名字一樣。
她的雙眼注意力第一次這樣集中，想從這個男人臉上的反應上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然而她看到的卻是……
赤炎失望地歎了口氣，果然那個人不是自己啊。
口中喃喃:"君涼麼？夜風軍的右權使，那個人稱鐵面殺神，西風夜的結義兄弟。"
"但是雅兒，他似乎在三年前夜風軍解散的時候就不翼而飛了。公孫流雲發動了遍佈天下的羅網組織掘地三尺，也沒有他的半分消息，是生是死猶不是定數。看來，雅兒的意中人要讓你失望了。"
雅兒的美女流轉，似有心事。"為什麼，為什麼你是這種反應。赤炎，若是你震驚或是恐慌的話，那就毫無疑問你就是曾經的君涼，可是，你為什麼是這種常人一樣的反應，這樣，讓人如何騙我自己。"
"你已不是君涼，那麼，我這麼久的等待又算什麼？"雅兒在心中暗歎。
"赤炎將軍，你，可知道君涼的相貌？"雅兒前言不搭後語地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啊。"赤炎笑道。
傳說中的君涼，是夜風軍中僅此於西風夜的一員虎將，實力與天生神力的葉凡旋竟然還在伯仲之間。
他常戴玄鐵面具，人前從不摘下。除了西風夜和葉凡旋兩個結義兄弟，無人知其容貌，頗為詭異。並且他驍勇善戰，對敵手段毒辣，曾經一次坑殺外邦聯軍四十萬，讓所有人聞之色變。故有。鐵面殺神之稱。也因為他的無情和殘忍，在外敵看來，他的可怕遠遠超出了戰神西風夜。
大力神，戰神，殺神，這是夜風軍位於金字塔頂端的三人，而最為神秘莫測的就是君涼了。
"可是，雅兒卻知道呢。"少女輕輕撫上赤炎的側臉，如癡如醉，"君涼他呀，長著和赤炎少帥一樣的臉呢。"
震驚！這說明什麼，難道雅兒想說，赤炎就是君涼麼？
"天下竟有這般巧的事。然而，我並不是君涼，你的蓋世英雄。"赤炎歎道，"我沒有他那樣的手段和膽略，更沒有他殺敵四十萬連眉頭都不皺的氣魄。"
"我也未必說將軍就是他，只是，覺得相似罷了。畢竟，世上完全相同的兩張臉真是太少見了。"她無奈著，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她急切地扯開了赤炎本就單薄的素衣，雙手如貓爪一般急切地撓著，彷彿在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雅兒，雅兒，姑娘。"赤炎一時摸不到頭腦，這樣冰清玉潔的少女如何突然有這樣不雅的舉止。
扯開了最後一層衣物，古銅色的皮膚在月下泛著耀眼的光彩。通過這不甚明朗的月色，雅兒清楚地看到。在赤炎的左胸口，距離心臟只有一根小手指寬度，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奇異形狀的紫色火焰傷疤！
這是……
"雅兒姑娘，請自重！"赤炎急忙得裹緊了身上的衣物，停止了她的遐想。
果然不錯！雅兒在心中默念。若是容貌可以易容或改變，身上這處創傷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模仿的。
因為這是斷魂箭所留下的獨有傷口，一旦射中斷魂忘魄。即便痊癒之後傷疤也不會脫落，而呈現火焰狀的紫色花紋。
因中此箭而失憶了麼？不應該啊，那時候醫仙雲隱已經將傷口完全治癒了。並且以他能肉白骨，逆生死的醫術，這點小傷完全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那麼，應該是西風夜為了日後和公孫流雲正面交鋒，而安插在流雲身邊的一步險棋。只是這樣，君涼該至於何種險境。
只是推測而已，要是想知道真相，必須去那個地方才行。
"將軍，雅兒忽然有一個主意。"女子盤算著，還是說了，"我想，先去趟聚賢莊。"
"好。"沒有問為什麼，赤炎調轉馬頭，向著東邊白虎城門疾逝。
與此同時，帝都的公孫相府中。
美人如玉，歌舞徹夜。枝頭花蔓裊，金樽酒不空。旖旎糜艷的氣息流蕩在空氣中，各種**催得人昏昏然如飲醇酒。
然而公孫流雲已經昏昏欲睡，為了彌補失去的遺憾，他已忘了自己究竟飲了多少酒，還是沒能看著雅兒的倩影。
面色通紅英俊的帝都丞相靜靜躺在胡榻上，雪貂裘覆滿了他的身子，將他埋入了厚厚的白色絨毛中。
周圍的聲樂舞蹈還在繼續，華麗旖旎，寶石的輝光閃爍在玉宇的每一個角落。公孫流雲沉沉淺睡，呼吸慢慢由急促變得舒緩。
終於，等到了！
一盞茶而已，艷兒便換了全身裝束。不再是優雅文靜的飄飄長裙，而是一襲貼體緊身的舞裙。緊致半透明的衣物堪堪裹住幾處美艷的私處，水蛇一般纖細的腰肢，修長圓潤的美腿垂涎不止。淺紅的抹胸裹不住胸前的豐滿誘人，呼之欲出，看的人血脈噴張。
艷兒艷兒，人如其名，驚艷非常。然而容貌上的絕美和她舞姿的絕艷比起，似乎略顯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