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一】別 文 / 雨落
卷二別
又是白色！秦雨一陣不爽。什麼純潔的白色，點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秦雨已經有點討厭白色了。依然？不是做夢吧……
「醒了麼？你真傻……」
「呃……」一醒起來就被人說傻，似乎夢裡娘娘也在說某人傻呢。「呵呵……」
秦雨四周望了望，其他人都不在。
「大家都去吃飯了，我在這裡……」依然看著秦雨，雙眼瞇起來細細的。
「謝謝了。」秦雨覺得頭有點疼。自己怎麼老暈倒了。幸好不是女人，不然要被人說是花瓶了。秦雨搖搖頭，自己可不想當個奶油小生。
「頭還疼嗎？」依然看見秦雨搖頭，以為他又怎麼了。
「沒……什……麼……」秦雨羞赧起來，依然耶，和自己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只是這個校醫室的地點讓人有點鬱悶。
依然看著秦雨的樣子，心裡不由想作弄他一番的念頭。
而秦雨看著依然一步步走向自己，覺得幸福就在眼前了……
……
秦雨嘟著嘴，而依然卻在笑：「果然這樣子更是可愛。」
「電（停）手！電手……」秦雨好不容易擺脫了依然的魔掌：「我可是病人啊。」雖然秦雨巴不得和依然親近，可是似乎角色的動作應該換過來才對。
「讓人家再擰擰好不好……」
秦雨終於明白，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可是……太遲了……
秦雨嘟著嘴，盯著依然陽光般的容顏，為什麼看到她，什麼煩惱都忘了？為什麼連她這種無理的要求也答應了……秦雨看著她的朱唇，真的很想很想上去咬一口。而秦雨不知道自己的嘟嘴動作張大了一點點，把一些液體留在依然的手指上。
依然猛地縮回了手，而那根有某人不乾淨液體的手指，卻緊緊貼著依然欲說還羞的朱唇邊。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我們回來了，雨醒了沒有啊？」周雄進門就喊，根本就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這個問題。而這個問題自然由後面的人提醒——玉娘也來了。
秦雨十分鬱悶，每次似乎都很多人咧。
周雄身邊的是王佳，而玉娘的後面，是李家兄妹。
一行人進來就看見秦雨和依然的大紅臉，似乎都有深意地看著他們。只有玉娘眼神晃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了。她快步走上來，坐在秦雨身邊的床角：「還疼不疼啊？」玉娘拉著秦雨的手這麼說道。
秦雨搖搖頭：「有你在什麼病都好了。」
玉娘努努鼻子：「什麼時候學會說好話啦？」
兩人似乎無視其他的存在……
「看來你小子沒事嘛。害我白擔心一場。」周雄就是周雄，無論什麼時候都關心著秦雨。
而王佳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秦雨對著他點點頭。原來這小子最近是有艷遇啊。那麼，自己應該要祝福他嗎？王佳對這個若是發生在以前的事件答案是肯定的，而現在……自己居然迷茫起來……
「你們都回來了，那我先去吃飯了。各位，拜拜。」依然卻是這樣說起來。
「別……」秦雨想說的是別走。玉娘卻先他一步說完：「那謝謝妹妹了，下次再請你喝咖啡。」玉娘看似客氣不過是人都能聽出來她的真實意思。玉娘實在有點單純。當然，也許只是在這種事情上而已吧。
依然和眾人告別，秦雨留她不住的。而這時候似乎玉娘還在和他說話，他卻是聽不進去了。「玉娘，你們先出去吧，我有點累，想休息會。」秦雨這樣說，其實是他思維有點亂，想理上一理罷了。
李家兄妹也客套了一會回去了。王佳、周雄和玉娘也去上晚自習。
「那我們下了晚自習來接你。」玉娘關上門之前，對他說。走之前把燈關上了。
「知道了。」秦雨笑著說完，躺了下去。
王佳和周雄站在外面，看玉娘出來，周雄道：「今天天氣真不錯，只是有點酸味。」說完乾笑一聲。
玉娘自然聽出他什麼意思，加快步子跑了。
「雨真有艷福啊，那個女孩和他很合稱。我也想被她抱抱。」說完周雄看著王佳。
「看我幹嘛，走，自習去。」
「不去。我有事。」說完周雄閃人。
王佳從窗戶再看了一眼秦雨，才轉身離開。
……
依然微紅著臉，走在校園的路上。現在的天一會就黑了，依然卻是在想著不久前籃球場上抱著秦雨的事……
秦雨身體搖搖晃晃地垂下來，在這之前，秦雨眼睛一直停在依然身上。似乎在讓依然注意到他一樣。而他的目的的確達到了，依然最先反應過來，把快暈過去的秦雨抱個滿懷。只是，這個抱才知道一直以來以為是女孩的秦雨真是男孩……
他的身體好軟好柔，明明累得走不動了，還堅持打球。男人都這樣倔強嗎？他剛才望著自己的眼神，是讓自己肯定他嗎？可是他不知道，打球多好又有什麼用呢，這根本不能讓自己心動的。何況自己多麼地討厭男人，當然，除了太少太少幾個人外。這個傻瓜，到底做給誰看啊？笨蛋一個！對，就是一個笨蛋！
忘不了那個眼神，深黑的眸子在看自己的時候漸漸變成了妖艷的紫色，而這魔幻的紫真的讓自己迷戀上了，無法自拔地喜歡上了這個眼神。有聽過日久生情、一見鍾情、一吻定情……而自己，是紫色瞳孔定情？一眼定情？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笨蛋，是傻瓜！」依然低聲罵道。
「誰是笨蛋和傻瓜啊？」周雄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甜甜奶油的聲音，讓依然一陣噁心。
「找我……有事嗎？」
「沒有，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對女孩子來說不……」
「不用的，我還要去工作，有空來轉角餐吧吃東西。拜拜。」依然擺擺手，她很明顯地拒絕周雄了。因為她的語氣沒有任何邀請的意思。而且非常的冷。
周雄可不是輕言放棄的人。等依然走了一會才再起步進了轉角餐吧……
林玉龍抱著老婆，他們似乎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了。
「這次會……老婆，我有好消息和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先聽壞的。」袁娘把頭往林玉龍靠了靠。林玉龍年輕時候並不怎麼愛袁娘，因為他那時候暗戀著秦雨的母親陳子瓊。不過天意弄人，自己近水樓台，卻不是先得月，陳子瓊從來都把他當自己的一個哥哥。這些年來，夫妻的感情在玉娘出生後才慢慢好起來。
「我被罷職了，不當落雨的副市長了。」他淡淡地說，帶著失落。他對落雨，投入了多少的感情自己都不知道，似乎比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的還多，這些年來有時候想起覺得非常對不起她們母女。可是妻子和女兒從來都沒有忘記自己。呵呵，自己真的是一個好男人嗎？
「哦。那你一定很失望吧。你愛落雨比愛我還深的。」袁娘很平靜。這些她太清楚不過了。
「寶貝啊，真是你瞭解我。」玉龍現在愛袁娘很深很深。
「那好消息呢？」袁娘很期待。
「以後我再也不離開你了，我們就在省城這裡定居吧。明天我就和玉娘說，把她接回來好不好？」
「當然好了！」袁娘高興喊起來，多年的心願實現，沒有不好的道理。
玉龍把袁娘抱了起來：「今天讓你坐坐飛機。要是不要？」
「你討厭，真討厭……」
春色一片……
玉娘昨天就沒睡太好，恍恍惚惚。今天看到秦雨被球砸暈，心裡難受得厲害，商界晚宴上的感覺又一次襲來。為什麼秦雨離自己越來越遠了。還有那個依然，似乎要比自己溫柔，還那麼陽光，清新……依然看秦雨就像是很珍貴的東西一般。剛才和秦雨說話也是，秦雨都沒有在聽，自己做錯什麼了嗎？秦雨現在為什麼對自己有點冷淡了。
玉娘趴在書桌上，眼淚不爭氣地打濕了手臂，再從手臂上流下來，落在桌上，把原來就放在桌子上的作業本全濕了。她輕輕地哭泣，沒有人知道她在哭。
李御坐上車，而李裳也跟了來。
「老妹，不用上課偷跑回來？」
「怎麼了，我喜歡。」李裳樂道：「我回來真是對的，那個小鬼想不到現在這麼漂亮了哩。」
「誰小鬼？」李御隨意問，把鑰匙插上準備開車。
「就是秦雨咯。」車已經開了，李裳打開的話匣子：「我高三那年，有一次主持一個節目時候認識的。那天他是女裝呢，哥，你一定想不到一個男孩居然有這麼誇張的樣子的。」
「誇張的樣子？」李御很欣賞自己妹妹這個評價。
「看你樣子似乎認識他？」李裳真不是省油的燈……
這下子李御臉居然難得一紅：「是啊，他很誇張。」
「哼，色老哥，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明明看人家色迷迷的。」李裳的口才用到對付李御上，李御不能不準備好上等封條。
李御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悠悠說道：「老妹，要不要飛車。」
「幹嘛……啊！」
李御在李裳傻眼的時候把車加了一點速，我（雨落）發誓，對他來說只是一點點……
今天的蒼蠅比較多……呵呵。李御落坐在一張深棕色的老闆椅上，看著自己的妹妹驚魂不定的樣子，一陣微笑。
「還笑！不准笑。」李裳好不容易重新振奮。
「好，好，我不好。哈哈哈哈……」
李裳頭上冒出幾朵白雲，居然無視我的話！你……李裳指著李御，氣急。
「哈哈，好了好了，你那時候看沒看見秦雨被抱的樣子？」
「看了看了，可愛的像洋娃娃一樣。他把人家小女孩都弄哭了哩。」李裳想起來就覺得挺浪漫的。只是其他人似乎不這樣認為……
「我倒是覺得他們抱起來的時候很曖昧。哈哈，你說是不是？」
李裳嗯了一聲：「不對！」語氣也變了。
「什麼不對？」
「哥，你在轉移話題是不是？」
呃……發現了。李御看著自己這個有時候會很遲鈍的妹妹，可是這個遲鈍妹妹一站在主持人的位置上就會發出萬丈光芒。現實和舞台上差別就是如此的大。
「老哥，我覺得還是不對，你既然認識秦雨，那你還那麼色色地看他？」李裳可不想有一個變態哥哥。即使秦雨再怎麼漂亮也不行。
「怎麼？我的老妹，放心好了，你哥很正常。」
「正常？當我還是小孩啊！」
李御心裡有點鬱悶：「我看就是小孩嘛，還對自己哥哥大吼大叫的，沒有一點淑女風範，都不知道平時那學校怎麼教的。」
「哪有啊，老妹。你哥我真的很正常。」李御看著她盯著自己，再次聲明。
「真的？」
「保真。」
李裳懷疑道：「那你口袋裡怎麼有秦雨睡覺時候的照片？！」
李御撓撓下巴。老妹還是小孩，喜歡亂翻別人東西。不過自己還真不好解釋……
秦雨站了起來，晚自習時間快到了，他洗了把臉清醒清醒。然後坐在床上休息……
「雨，我們回家吧。」玉娘很準時，剛鈴聲響的時候她就到了。
「好。」
回家的路上，秦雨看了看轉角餐吧，依然正在給客人上果汁，本想進去打個招呼，玉娘卻是緊緊挽住他的手，不離他一步。
秦雨暗歎一口氣。縮回望那的眼神。
「媽媽，我回來了。」秦雨在路上囑咐玉娘不要和媽媽說他暈的事。
陳子瓊看見兒子回來才道：「我也剛回來，今天晚飯我打電話回來時候怎麼沒人接啊？」
「我和玉娘在外面吃了。」
「是嗎？哦，對了，玉丫頭，你爸爸打了電話來要你回電話給他。」
「哦……」玉娘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而秦雨直接被老媽揪進房間：「你是不是惹我的玉丫頭生氣了？」
「哪有。」秦雨矢口否認。
陳子瓊又盯了他一會：「那丫頭她怎麼悶悶不樂的？」
「我哪知道？我今天也煩著呢！」秦雨揮揮手回房間去了。
這孩子今天怎麼了？吃了火藥？陳子瓊奇了，自己兒子還第一次這樣……
「什麼？要我回……」
「怎麼了女兒，不高興嗎？」
「不是，不是，我們一家團聚我自然高興。只是……」
「只是什麼？捨不得新朋友？」
「我……爸爸，讓我多呆幾天，行嗎……」
「呵呵，女兒也長大了啊。好吧，等你什麼時候想回來就回來吧，不過下個月你得回來一次，你媽媽生日，我們給她慶生。」
「知道了……」
玉娘放下電話，這時候陳子瓊走出房門：「丫頭，那小子惹你生氣啦？」
「沒有，只是這幾天不太舒服……」
「有心事要和乾媽說，知道嗎？」
「媽……乾媽，我可能過下個月要走了……」她嗚咽著，她真的不想離開這裡。
「走了？去哪？！……」陳子瓊可不希望兒媳這樣沒了。
「我回去給媽媽過生日，可能以後都不回來了……爸爸他決定在省城定居了。」
「風華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的，也好也好。不過要常回來看看乾媽哦。」誰不想自己兒女在身邊呢？陳子瓊太明白了。
「嗯，一定……」玉娘白瑩的淚水，像在證明著什麼。
別了，雨，別了，我的朋友們。
「還有個事想請乾媽答應……」
「不要告訴小雨，不要……」
「呵呵，放心，我不會和小雨說的……」陳子瓊抱著她的頭，自己的女兒，也一定這麼乖巧吧。
「玉娘，玉娘……」秦雨敲著玉娘房門，可是玉娘一直沒有答應。不是吧，這麼早就睡了，我的作業還沒抄啊……「玉娘你開門啊。」（無恥的男人……）
玉娘是聽到了，可是身心的疲憊讓她使不上力氣來。她把小毯子往上拉了拉，現在不想聽見秦雨的聲音。可是又想見到他，好矛盾……
秦雨試了試就放棄了，畢竟擾人清夢不是他的做人原則。
不是吧，今天真要自己寫作業啊……秦雨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間，無奈坐下來看著它認識自己而自己不認識它的題目發呆。
雨，就算我不在你身邊，我也要讓你記著我，哼，你等著瞧！
天空中流星劃過，像是默默述說著什麼，而漆黑的夜裡，各自都有各自的心事……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