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初戰落敗而逃 文 / 蘇無
他真走了？發覺月明烽沒有跟上來墨軒心中竟有一絲後悔。自己剛剛是不是過頭了？墨軒心中對自己多了幾分埋怨但要她回去找他那是不可能的。
聖女選拔向來是雪熾族內部先初選，後才向外發出邀請，因此，稱得上候選人的其實只有十幾個。雖然今天她們都表演了，但實際卻沒花多少時間。
墨軒隨著散去的一些人走進了一片熱鬧的集市。
幾個身著異服在人群中穿梭的孩子從墨軒身邊跑過。看著她們嬉笑著追逐彼此，一段模糊的記憶在墨軒腦中若隱若現。
在商販的吆喝聲中，在碎碎的交談聲中，在孩子們那天真無邪的笑聲中。頓時，獨自一人的墨軒發現自己與這個世界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曾經，心愛的妹妹讓她從未感到自己孤單。就算她的背叛，自己也因那位溫柔的母親而感到幸福。可如今，這世上似乎卻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她的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活？為了銀羽的囑托？為了母親的心願？呵呵，就算是這樣，那未來呢？當完成了這一切，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該是個不存在的人吧。因為多出的自己，而釀成了悲劇，所以上天才會這樣懲罰自己。
想著想著，當墨軒回過神時已經出了集市，回頭望了望熱鬧的集市，墨軒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果然自己只適合一個人。那樣心才不會疼。
可沒走幾步墨軒便遇到了昨天見到的那名男子。準確地說應該是雪朵的哥哥。墨軒自嘲的一笑。見他在和其他人談話，墨軒看了一眼他後便扭過頭去繼續往前走。卻沒想到男子竟隨口地應付了那幾人一聲就追了上來。
「小兄弟，等一下。」
聽見男子的話，墨軒也沒有回頭的打算，繼續自顧自地走。
「等一下。」見墨軒沒有停下來的打算男子抓住了墨軒的手臂。
感覺到手上的力墨軒停了下來。墨軒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臂略帶怒氣地看向男子。
「抱歉。」男子連忙鬆手，臉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什麼事？」墨軒直接問道。
按理說墨軒這冷冰冰的態度會讓人很不舒服，可被一群外來人討好的雪亞對她卻頗有好感。不愧是令妹妹一直誇讚的人。
「我是想向你說聲謝謝。我妹妹恐怕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吧。」男子語氣略帶寵溺地又道，「她啊，總是往外跑，就是呆不住。就算明知回來後會被爺爺罵卻從未怕過……」
「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墨軒不耐煩地打斷了男子。他可不是來聽他說家常的。
男子尷尬地笑了笑，神情卻嚴肅了許多。
「我希望你對我妹妹偷跑出去的事保密。因為我族規定，未經允許不得擅自外出。如果你將這件事說出去的話可能會影響朵兒的競選的。」男子頓了頓，打量了墨軒一會，最終還是決定將爺爺事先吩咐的話說出來。「當然，作為代價，我們可以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墨軒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出現了一點笑意。
看到那笑容，雪亞知道自己最終的決定是錯的。因為那笑中沒有任何的渴望，除了不屑還是不屑。如果妹妹這次失敗了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放心。我話不多。」墨軒看也沒看雪亞一眼便轉身離去。
遠去那個十七八歲男孩的背影讓雪亞瞬間發現自己和爺爺是多麼的可笑，錯的又是多麼的離譜。因為身份他們早已忘記了許多真正可貴的東西。即使妹妹這次沒有成功那又怎麼樣，難道朵兒就不是他的妹妹？不是爺爺的孫女了嗎？
墨軒覺得自己這次真的來錯了。除了那冰蓮心讓他有點興趣外，就是一件件煩事接而不斷。真不知道自己那時候為什麼答應來。
不想了，再想也改變不了什麼。也是時候回去了，再不回去，就怕那隻狐狸得把蓮婆婆鬧翻了。因為擔心被雪狄認出聖狐，墨軒就沒把它一同帶在身邊。要知道，昨日雪狄看見狐狸時似乎已經起了疑心。
墨軒剛走進竹林就感到了一種不同的氣息。雖然很輕，但與這靜謐的竹林唯一不同的就是濃濃的殺意。
「總算盼到你這個臭小子回來了。」一個矮胖的中年人一邊擦著汗一邊喘氣地走了出來，語氣充滿了斥責。
看他那走一步歇一步的樣子墨軒差點笑了出來。走幾步有那麼累嗎？他那滑稽的樣子總算讓墨軒想起他是誰了。貌似是金麟國的某個高官。不過看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了。
隨著中年人的出現，剛剛的殺意也漸漸隱了去。莫不是我感覺錯了？墨軒質疑了自己一下。
「陛下要見你。」中年人對墨軒十分地輕視，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顧著將手中濕了的手帕丟到一旁再拿出一塊嶄新的手帕擦額頭的汗珠。
「帶路。」墨軒不再看他，再看下去，自己還不憋笑憋死。
就這樣，一個肥胖的人慢吞吞的帶著一個小伙子上路了。
來到雪熾族墨軒看到的房屋都比較簡單，而胖人帶他走的這條路周圍的房屋卻越來越好。果然，有權到了哪都是「理該」享受最好的。
「你小子，還真把自己當誰了，還得讓我派人請。」這一開口就沒好話的人除了玄策還有誰。
「哎呀，殿下。你可不知道這小子有多麼難請。我等了半天，才見著他的人影呢。真該讓陛下懲戒懲戒他。」發覺玄策對墨軒有敵意胖男人立馬附和道。
「說得好。你先去休息吧。」玄策心中順暢了許多。玄希的敵人越多他越是開心。
自認為討得玄策歡心的胖男人樂滋滋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還不快進去。」玄策厭惡地瞧了墨軒一眼，自己先走在了前頭。對於他來說這似乎是理所應當的。
之前有扇門擋著，墨軒已經對這些房屋很是震驚，如今門推開，門後的景象更令他難以相信，簡直就是一個縮小了的金殿。
而金殿之上坐著的不就是不久前所見的玄風。他那一身帝王的姿態依舊沒有改變。但眉宇間卻帶著少許淡淡的憂愁。
「父皇。」玄策行了行禮。
「你來了。」墨軒見了他一而再的不行禮令玄風有點不滿。
「大膽！還不行禮！」墨軒筆直地站著讓玄策想起了玄希，那個唯一一個不向父皇行禮卻從未被處罰的人。他不允許，不允許再出現一個得到這特權的人。更何況那個人是玄希的朋友。一個毫無用處，毫無資格的廢物。
「罷了。」玄風揮了揮手。他現在所關心的不是這，比起這他更想知道小希的下落。
可惡，為什麼連這個臭小子都能得到這個特權。只應他是玄希的朋友嗎？玄策怒瞪了墨軒一眼。
「墨軒，怎麼這次沒見著小希？」
「他也來了？」墨軒反問道。這落冥淵既然要來，拉上我做什麼？
「你不是小希的朋友嗎？怎麼還問起我。」玄風以為墨軒故意隱瞞，壓著怒氣，臉卻變了，絲絲怒氣漸漸顯了出來。
「他不是早就說過不來，讓我替他嗎？我們早就分開了。」敢情是玄風自己猜的，不過找不到人那我出氣，我可不奉陪。
「沒事，我就走了。」墨軒懶懶地說道。昨晚沒睡好，該去補覺了。沒等玄風同意，墨軒就朝著門走去。這金碧輝煌的地方她可呆不下。
「站住。告訴我小希在哪？別想騙我。小希肯定來了。他可是給我留了紙條的。」還沒問出小希的下落墨軒就要離開，玄風的怒火再也壓不去了。
字條？墨軒想了想，才記起自己隨手寫的一張字條。自己那時似乎忘記留下名字了。「抱歉了，那紙條是我寫的。」
嘴上道著歉，可某人的行動上卻沒有絲毫的拘束，依舊準備離開。
「站住，你敢走就別想以我金麟國的身份參加選拔的賽事。」玄風的聲音加重了許多。只可惜，墨軒最討厭威脅。
墨軒毫無停頓的離開無疑讓玄風大失顏面。
「父皇，需不需要我去把他……」玄策覺得是個除去墨軒的機會立即上前提議。
「都是你沒有，連個人都看不住。也給我滾出去。」玄風的怒火無處發洩，全都撒在了玄策的身上。
委屈溢滿了玄策的心。同樣是兒子，玄希他就那麼重要嗎？玄策垂著頭離開了，心中早已計劃好的陰謀也徹底準備實行了。
琴，如今的情形恐怕都是我的錯。對不起，都是我沒有遵守當初迎娶你的承諾。照顧好小希，你唯一的要求都沒做到，也怨不得你一次也不願來到我的夢中。玄風將頭低了下去，見不到他的表情，但一滴滴晶瑩圓潤的珠子卻落了下來。
「臭小子，警告你不准再以金麟國使者的身份參加賽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玄策對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喊了半天也沒有得到一次回應。
落冥淵啊，落冥淵，你還真是可惡。自己一走了之，卻把家務事竟都丟給了我。下次見面，我要放過你，我就不姓木。
離開有權者那片區域後，之前那股殺意再次出現。但似乎由於距那片區域太近而收斂。等到離那片區域有一段距離時，那股殺意徹底的暴露了出來。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站在墨軒前方不遠處，一身戾氣。一條恐怖的傷疤就如蜈蚣一般爬在他的左臉之上。雖然身體不怎麼魁梧卻因那條傷疤而使人頓生涼意。
常人見此早已繞道而行，或是逃之夭夭。墨軒卻是毫無動搖地往前走。哪怕從男子身上感覺到陣陣殺意也彷彿那個男子的目標不是她一般。
見墨軒上前送死，男子明顯有點吃驚。一開始以為還得向曾經一般費力去追。如今卻是省了不少力氣。
「是死，是活。」男子的聲音如機械一般生硬。
「這世上會有多少人求死。」墨軒好笑地回答，眼神好不畏懼地對上男子的眼神。
有趣，好久沒遇見這麼有趣的人了。男子心中有點興奮。廢物嗎？似乎並不像那人所說。相反，他覺得面前的人是一個難得的對手。或許，就是那個能完成的心願的人。
久違的戰鬥讓男子的血液沸騰了起來。
「我記得我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墨軒相信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沒有幾個人能認出自己，所以對方絕對不是自己的仇人。那麼會是誰呢？前段日子自己都在提升靈力。以這副容貌得罪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想從男子最終探出線索推算也並非難事。「我選活。」
男子的皺了皺眉，面前這個男孩雖只有十七八歲但應該不是個怕死的人才對。難道自己看錯人了？男子心中有點失望。
「玄希，下落。」男子果真是惜字如金。
又是找落冥淵的，落冥淵你還真是個麻煩。既然是找玄希的，那麼那個野蠻的茗茹不可能了。只剩下玄風，玄策。他們兩人應該也不可能。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們沒必要在用這招。那恐怕只能是……對，肯定是他——許喻。他應該是被那藥折磨的不行了吧。
「不知道，真不知道。」墨軒攤了攤手，一副坦誠的樣子。
男子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
「既然不肯說出來，那就是死。」男子如風一般迅速地衝了過來。
這是僱主交代的，不說就死。當然，更因為他自己想與墨軒交手。
「你……」墨軒算是無話可說了。既然自尋死路那也怨不得他了。正好鬆鬆手腳，看看近些日子的實力有多大增長。
她現在已經是玄羽師·九翼，到了晉陞藍階的瓶頸，應該只需要一個契機了。但願這次戰鬥就是那個契機。
墨軒瞬息間反應過來側過身子。
男子撲了個空卻滿意地大笑起來。
墨軒卻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男子神色嚴肅了起來，將一把大刀從背後的刀鞘中拔了出來。那刀似乎很久沒有露過面了，一處鞘便寒光逼人。
墨軒有種感覺，那刀也許連最堅硬的鋼鐵也能輕易砍斷。墨軒的靴子有點震動，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那煉成卻還未見血的匕首——嗜血。說來也怪，明明是用她在山間隨手撿的材料，而且還是她第一次煉器。嗜血卻十分有靈氣。彷彿有意識一般。直到不久的將來，她才知道自己隨手一撿的材料是多麼的珍貴。
男子再次衝向墨軒，他手中的大刀上緩緩繞著一股紫色的靈氣。
地武師，看來自己今天出門還真沒看黃歷，一下子就遇到了一個高手。武師將武靈施加在武器上非但能使武器發揮到極致，更能增加攻擊的強度。墨軒沒有迎上去，而是果斷地閃開了。苦鬥肯定佔不了上風，只能智取。
墨軒不斷閃開，男子不斷攻擊。兩人速度越變越快。當然快中必出錯，墨軒一發現男子的破綻就挑準時機用嗜血攻擊。當然男子也不是吃素的，回回都擋了下來。墨軒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突然想出一計。
當男子大刀橫砍過來時，墨軒不再躲開而是直直的站著，彷彿已經放棄抵抗一般。男子有一些疑惑，慢了半拍。卻想不到墨軒卻抓住這半拍，身子向後仰躲過一刀，並且還用嗜血將男子手臂劃了一刀。
看著自己手臂的血一滴一滴地流下，男子愣住了，心中滿是驚喜。已經多久沒有人傷過他了，這次任務還真沒接錯。當他從喜悅中清醒時才發現那個傷了他的男孩早已溜了。
有趣，有趣。老傢伙，我們又有合作的機會了。
「哈哈哈哈。」男子大笑著將大刀放回刀鞘。
墨軒這次十分狼狽，說實在的來到這個世界以前她還從未落敗過。而今天第一次與人交手居然慘敗，這讓她很不平衡，一直以為自己的實力已經不錯了，卻沒想到還是這樣的弱小。果然實力才是一切，為了今後不再是逃走的那個她一定要趕快提升實力。
手中的嗜血沾了血後顫動地越發劇烈。似乎還想再戰。
「好了，總有你再戰的機會。」墨軒一句話下，嗜血才漸漸平靜。
本書源自看書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