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篝火（下） 文 / 草花十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嘿嘿嘿嘿，參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裡火力不回頭哇。

    ……」

    沈默麥霸，又唱又跳，從開頭一路吼到結尾。翻來覆去幾句詞，一學就會，歌到**，全體鏢師都合唱伴奏，氣氛剛剛好。一曲唱罷，嗓子都冒煙了。

    「好！夠提氣！這麼舒暢的歌可不多見呢！我說大彪，你這妹子可比你有種呵！」

    胡大彪大笑著攬過沈默，從烤架上又撕下兩片兔肉放在她碗裡。

    一首歌換頓肉——值！沈默笑的心花怒放。

    ……

    「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

    火堆邊的男人續續的唱著《好漢歌》，似意猶未盡。篝火晚會的氣氛達到了**。

    「我想喝水。」沈默扯著嗓子在胡大彪耳朵邊上喊。

    「啥？水？咱不喝水，來喝酒！」

    沈默表示不會喝酒。以啤酒的標準，她是一瓶瘋，換了黃的白的，她可不敢保證一杯下去會不會玩脫衣舞。

    「真沒勁，怎麼和齊諾一樣？喏，水在齊公子那兒……」說完，朝黑衣男子努努嘴。

    齊諾，齊公子？下意識的望向火光照射的另一個角落。黑衣男人緩緩的啜飲碗中液體，原來那傢伙喝的一直是水麼？

    火堆的那一面，一個女孩又唱又跳。明明不是很漂亮的容貌，卻被火光映照的明艷動人。她穿著文雅，及腰的長髮打成辮子鮮有裝飾，週身卻散發著野性的活力。一輪間隙，她還張牙舞爪的指揮眾人合唱。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哇。

    嘿嘿嘿嘿，參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說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裡火力不回頭哇。

    ……」

    離開寧安這麼久，又經歷了幾次凶險，能緩和眾人緊繃疲憊的情緒，在允許範圍內喝點酒，齊諾並不反對。酒能壯膽，亦能提氣，讓人忘記悲傷和失落，只是像今天這麼興高采烈的豪飲高歌，還是第一次。

    看著那活躍的身影，他微微的翹起唇角。

    過了會兒，那道身影喏喏的蹭到跟前。

    「？」他抬了抬眉毛。

    「呃，齊公子，我……我要喝水。」她的聲音極溫順乖巧，和剛才活潑**判若兩人。

    只是說話的方式……

    不由分說，端起陶碗遞到她面前，她一愣，似在猶豫，侷促的樣子十分有趣。

    齊諾也不著急，抬著手臂帶著戲謔的微笑，一副看你喝不喝的表情。

    那人看看他又看看陶碗微微變色，終於像是下定決心，接過碗，用袖子細細擦了碗沿，小口喝完，又擦了擦，還給他：「謝謝。」

    他笑了，這女人，有意思。

    回說沈默，對於齊公子，她是有點小怕的。雖然長得帥對吧，但總是舉止言語間帶著冷漠疏離的氣質，又穿的一身黑，愈發凌厲。不過今晚看著怎麼這麼順眼？眼睛眉毛都在笑，特別是向上彎起的唇角性感到讓人臉紅心跳飆鼻血，原來他不皺眉的樣子這麼美好啊~~這麼想著，接過茶碗的手就慢了好幾拍。

    湊近嘴唇水將進。噯？不對，這傢伙剛才喝的不就是這碗水麼？同喝一碗水，放在現代叫間接接吻，該不會是吃她豆腐吧？四下一瞅又沒有乾淨的空碗。無法，豆腐就豆腐吧，看在你是帥哥的份上，還不知道是誰吃誰豆腐呢。遂擦了擦邊緣，文雅的喝起來。

    放下碗，正想往回走，卻被齊諾身邊一少年叫住。少年十五六歲的好模樣，笑瞇瞇的看著她，道：

    「哎，你剛才唱的什麼名字？」人小，口氣倒不小。沈默拔腳便走。

    「喂，叫你呢。」小鬼的自尊受到打擊，噌的站起來，一把攥住她胳膊。

    豁然轉身，咧開大大的一朵笑容，朗聲道：「我不叫『哎』，也不叫『喂』。敢問小兄弟你叫哪位呢？」

    眼見對方一口氣嗆在喉嚨裡，滿意的看到對方的臉由白變紅，沈默得意的揚了揚眉毛，緩緩開口：「我叫沈默，小兄弟，剛才你問的那首歌呢，叫《好漢歌》。記住了嗎？」

    回到胡大彪身邊坐定，就看到小鬼被一夥同僚嘲笑。小鬼不服氣的看向這邊，沈默報以勝利的微笑，氣的他猛灌兩大碗。

    哼，臭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