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心悅君兮君不知 文 / 魚五行

    「祁墨。」

    絳紅的聲音透過重重紗帳傳了過來，有些飄渺。祁墨收回有些慌亂的思緒，揉了揉一邊抽痛額角抬眼望向絳紅。

    紗帳飄渺，人影窈窕又模糊，只有那身火一般艷麗的衣服刻印在祁墨眼瞳中，絳紅纖指一挑，白色的紗帳被掀起一塊。

    不得不說絳紅很漂亮，性子烈就像一匹帶著火焰的胭脂馬，不好馴服但卻有那麼勾心奪魄的魅力。

    絳紅探出頭來看著祁墨笑意溺滿在唇邊，她眉目彎彎幾縷髮絲垂下來落在雪白的頸項上，她隨意的拂了拂那幾縷秀髮，腰肢輕扭活像一個勾人的妖精。

    「祁墨，我叫你怎麼不答應啊。」絳紅坐在祁墨一邊柔若無骨的半倚著他，眼角向上一挑就連說的話都帶上了媚意。

    窗外圓月高掛，室有美人在懷。

    這樣的良辰美景怎麼樣也都不能拂了興致，可祁墨心中卻總有那麼個聲音在叫囂，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的，又與誰不一樣。

    心思翻轉來去，一怒之下掀開半倚著自己的絳紅，絳紅還未反應過來就被摔到了地下。

    絳紅半蜷著身子，美目頓時瞪了起來，語氣突然就變了調，她大聲叫著祁墨的名字，許久也未見祁墨回過神來。

    「祁墨！你怎可這樣對我！」

    是了，自己怎麼可以這樣對她，祁墨歎了口氣望向絳紅的眸子慢慢有了光彩，像是一筆濃墨被暈染開的的柔和，他微微苦笑。

    「我這樣對她，她竟能忍我這麼久。」別人不知道，但祁墨記憶裡那些關於清淺的一些小事卻越發清晰起來，她笑的溫和滿心滿眼裝的都是自己，她現在舉手投足間早已就沒有了凡間時的靈氣，還有被他一點一點磨平的稜角。

    絳紅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眼睛裡的光慢慢暗下去。絳紅這個人善妒並且又傲氣的很，就算在不聰明的人看到祁墨現在這個樣子也該知道他想的是清淺。

    「怎麼？後悔了？莫非心疼了不成！」

    祁墨點點頭。

    「我確實負了清淺。」

    氣氛很尷尬，至少在絳紅看來尷尬的很，她突然後悔提出來清淺這個人，或許她可以試著轉移這個話題。

    絳紅皺著眉，這到不是她不說話，只是她發現他們在一起的時連話都說的很少，更何況現在這樣場景！

    安靜了一會祁墨微微抬眼，就見絳紅皺著整個人就似那凡間一點就會炸開的紅爆竹。

    「我不會後悔，這樣的事做了就不能回頭。」他的語氣很淡，站起身子伸出了手扯著絳紅抱到懷裡。

    絳紅微微驚訝，不可思議的摸了摸面前這個男人的臉，而祁墨很自然的俯下身抱住了絳紅。

    他自己知道，傷的清淺多重，難道讓他去祈求原諒？然後在和清淺在一起嗎。

    不，這不可能。他沒必要為了一個人，放下他的尊嚴祈求。

    就算，這個人愛他如命。

    周圍的空氣好似凝固了，清淺仰躺著望著上方，空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味道。

    像是什麼木質結構的物體受過雨水發霉了，又像是她自己骨骼**的臭味，對的，也可能是幻覺，她才進來不到一天不是麼。

    清淺的眼睛閉著又睜開，這裡太寂靜的一切慢慢的熬著她的心神，清淺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早一點死去，就這樣默默的死在這裡。

    就這樣一小會，她又開始沉浸在幻想中，她想著桃花嶺有些破舊的小木屋，那屋前的矮籬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小花，紅色的，就像剛流淌出來的血液，它們順著籬笆的縫隙纏繞向上攀爬，紅艷艷的擠成一片。

    她坐在屋前的小凳子上哼著外面人們編的小調等著祁墨回來，天慢慢的暗下來，那日思夜想的人就著夕陽下的餘輝向她走來，衝著她微笑。

    清淺就快步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郎才女貌，卻不是天作之合。

    清淺為自己編織一個又一個的夢，又親自把她們破碎掉，割開傷口疼入骨髓，她只是想著，想用這種方法可以永遠的適應疼痛。

    胳膊半遮著眼睛，清淺哼著那曲子，斷斷續續並不完整。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君不知——

    只有兩句，卻讓清淺斷斷續續的唱了許久。

    她嗚咽了兩聲，一滴淚也未落下，眼睛乾巴巴的發疼。

    果真是人之將死。

    「匡匡」牆壁輕微發出響聲，清淺茫然眼神看著的上方的光壁，光壁閃了閃咒文也弱了下來。

    咒文順著光壁向左旋轉著慢慢消失，一截翠綠的衣袖露了出來，然後是整個身子，直到臉出現後清淺才確定，這個人是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