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章 不期而遇的故人 文 / 大明七哥
和州城外的此時,一片熙熙攘攘,正是晌午時候,陽光格外刺眼。
記得以前有一個笑話是這樣說的:孩子問父親,爸爸,什麼是黑社會啊?爸爸回答說,黑社會就是穿西裝,打領帶,開豪車,搞政治。孩子很不理解,那鄰居家染黃頭髮、有紋身、成天叼著煙的大飛哥算什麼呢?他經常告訴我說他是黑社會,爸爸笑了笑,孩子,大飛是煞筆。
黑社會與流氓是有本質的區別的,首先就是,他們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無論是外貌還是名聲,真正的黑社會,比起正規軍來,只強不弱!
百十號身著水藍色勁裝的精壯漢子鐵塔一般矗立在城門之外,氣勢斐然,清一色的大光頭,珵光瓦亮,熠熠照人,好不惹眼。
精壯漢子組成的方陣之前,一名二十幾歲年紀的黑袍少年負手而立,眉宇之間,是掩飾不住的咄咄傲氣,方陣之後,停著一輛裝飾樸素的馬車,由兩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拉著。
城門處站崗的士兵與這百十名漢子相對而立,中間隔出二十米的距離,而在這百十名漢子的周圍,早已聚集起了大量的尋常百姓,都一臉好奇的盯著這些精壯漢子,不時地豎起大拇指,有些年輕待嫁的姑娘,都已經眼冒桃花春心蕩漾了。
「七哥,你確定揚子鱷就是咱們要等的人?他們可是傲氣的很呢,以前不是沒有人前去洽談合作,無一不是被直接回絕,根本就請不動,我都搞不懂他們這次為何前來應徵,你真的有把握將他們收服?」一路上走著,朱元璋將信將疑的問道。
「要不咱倆打個賭?」王閒笑道。
「賭什麼?」朱元璋好奇道。
「就賭我能不能收服揚子鱷,能收服算我贏,收服不了,就算你贏。」王閒道。
「那賭注是啥?」朱元璋問道。
「白銀一千兩,如何?」王閒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說道。
「好,就賭白銀一千兩,不過最近軍費緊張,一千兩白銀能招募不少水軍呢,要是我輸了,我得先欠著,到時候你給我錢了,我再還給你。」朱元璋尷尬的說道。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輸了贏了還不都是我的錢,秦之由與我是故交,所以這個賭你不可能贏。對了,以後用我的錢可得打欠條啊,等你當了皇帝,還得全部都還給我,到那個時候我好帶著珂珂和安琪爾找個地方隱居去。」王閒看似不經意的說道。
「什麼?你和揚子鱷秦之由是故交?關係咋樣?鐵不鐵?是像咱倆這樣還是一面之緣的點頭之交?還有,七哥你真的打算等天下大事了了就去隱居?我都想好了,等我當了皇帝,你就做平等王,咱們共治天下。」朱元璋承諾道。
「我和秦之由的交情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在認識你之前我就救過秦之由全家人的命,你說鐵不鐵?至於平等王什麼的,你要是想給個封號,那我也接受,不過共治天下什麼的就算了,我沒興趣,我又不像你,天生做皇帝的命,我只求個快意人生,等你當了皇帝,天下太平了,不到處打仗了,我就滿世界旅遊去,和珂珂、安琪爾造小人兒。」王閒一臉憧憬的說道。
「七哥,你當真不眷戀人世間的榮華富貴?」朱元璋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七哥有的是錢,而且真的很有錢,足夠我和珂珂、安琪爾花上好幾輩子的錢,我幫你打天下只因為我知道你應該去坐那天下,我也只享受幫你打天下的過程,所以你不用防著我,那些帝王之術的心思,對我沒用,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王閒別有深意的說道。
「我好像明白了,七哥,謝謝你,以後我再也不多想了,七哥還是和以前一樣,是我的人生榜樣,七哥你放心,等我當了皇帝,我把欠你的錢十倍償還,我讓你當天下首富,讓你當平等王,我也不給你封地,但是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來京城,我去接你,你離開京城,我也不送你,怎麼樣?」朱元璋想了一會兒,說道。
「嗯,這就是我要的生活,不過現在說這些都還為時尚早,路得一步一步走呢。」王閒淡淡一笑,說道。
朱元璋徹底的釋然了,因為他能感覺的到,王閒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誠的,都是發自內心的,他真的沒有一絲一毫要和自己爭天下的想法,每一個人的追求都是不一樣的,做皇帝雖好,卻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人活於世,其實有很多活法,你不能說哪一種就肯定比哪一種精彩,哪一種就肯定比哪一種高端,人各有志罷了。
七哥,你的追求是做世外高人,袖手乾坤,而我的追求就是做九五至尊,威臨天下,你不負我,我也不會負你!
正說著話,王閒和朱元璋來到了城門處。
「參見大帥,參見神醫!」站崗的士兵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前來的二人,跪地行禮道。
「起來吧,諸位兄弟辛苦了。」朱元璋含笑說道。
「多謝大帥!」一眾士兵如沐春風,飄飄然起身,今天這崗,真是站的值,就為大帥這一句話,嗎的,以後老子天天站崗!
「敢問哪位是朱大帥?」見城內走出器宇軒昂的二人,再從士兵對二人的態度上,俞通海就已經判斷出,這二人當中必有一人是朱元璋。
「我就是,你是混江龍俞通海吧?年少有為,久仰大名啊。」朱元璋高聲道。
「朱大帥客氣了,在下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不像大帥這般威風,站在朱大帥身邊的這位,就是王閒神醫嗎?」俞通海一臉傲氣的應答了朱元璋一聲,轉頭問道。
「不錯,我就是王閒。」王閒點了點頭,笑道。
「義父讓我問問神醫,可曾聽過秦之由這個名字?」俞通海朝王閒拱了拱手,問道。
「閣下的義父莫非就是秦堂主?那憐兒應該是閣下的義妹了吧?」王閒反問道。
「神醫知道我憐兒妹妹?看來沒錯了,我們果然找對人了,神醫請稍等,我這就去稟報義父!」聽王閒報出了秦憐兒的名字,俞通海心中確認無疑,此王閒就是彼王閒,當下轉身直奔陣後的馬車而去。
片刻之後,百十名漢子自動分列兩邊,在中間留出一條三米寬的通道,俞通海從陣後的馬車上扶下來一老一少父女二人,中年男子體態軒昂,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內蘊而精煉,妙齡少女身著鵝黃色長裙,長髮飄飄,一下馬車,便春風含笑的朝王閒這邊望來。
常言道,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王閒已經很難將不遠處明艷照人的大美女和當年那個可愛的小姑娘聯繫在一起了,正如秦之由也很難分辨出面前的兩位帥哥到底哪一個是朱元璋,哪一個才是王閒。
不過秦之由的面貌可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不過歲月的痕跡愈加深刻,使他愈加成熟而富有魅力,王閒一眼便認了出來。
「秦堂主,咱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啊。」以己度人,王閒猜想秦之由和秦憐兒肯定也認不出自己了吧,因此主動打招呼道,臉上露出燦爛溫暖的笑容。
秦之由父女二人剛剛走到陣前,便怔怔的停住,兩雙眼睛緊緊的盯著王閒,不知不覺溢出了閃閃的淚花。
「屬下秦之由攜小女秦憐兒參見教主!」
對視良久,秦之由拉著秦憐兒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終於是喊出了這久違的一聲問候。
這一幕直接是令得所有人為之震驚,都是睜大了眼睛,佈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威震長江兩岸的揚子鱷秦之由竟然向一名軍醫如此恭敬的下跪行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通!
幾乎是在王閒判斷出秦之由要下跪的一瞬間,就猛地一跺腳掌,如閃電一般飛掠了出去,一道黑影眨眼間便來到了婦女二人的面前,堪堪將二人扶住。
「秦堂主,潛龍教早已經解散了,我也不再是什麼教主,論年紀,您是長輩,王閒怎敢受此大禮。」王閒道。
「潛龍教是解散了,可教主不也還稱呼屬下為秦堂主嗎?即是堂主,又怎能不對教主你行跪拜之禮呢?更何況,教主還是屬下全家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更是當得起屬下屈膝一跪,教主,當日一別,都快有二十年了,屬下終於又見到你了!」秦之由激動的說道。
「那我以後就稱你一聲秦叔吧,我現在是朱大帥府上的軍醫統領,教主二字以後切莫再提了。」王閒道。
「屬下遵命,那以後我也還是叫你七哥,說起來,還是這個稱呼讓人覺得親切啊,七哥,這是我的女兒憐兒,你們見過面的,還記得嗎?」秦之由欣慰的介紹到,七哥還是那個七哥,沒有一點兒架子。
「記得,怎麼不記得,當年的小丫頭,如今已經長成大美女了,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總感覺時間好像是凝滯的,只有在看見故人的時候,才會如此強烈的發掘歲月的痕跡。」王閒看著秦憐兒,感慨道。
「七哥,這麼多年裡,憐兒一直在想你,今天,終於找到你了。」秦憐兒說著,嬌俏婀娜的身子也有些顫抖,眼角已經情不自禁的流下了兩行熱淚,這種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的感覺,就叫做幸福嗎?
「七哥,故人見面,真是令人感動啊,沒想到你還與秦先生有如此厚重的交情,快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秦先生,幸會。」不知何時,朱元璋已經來到了王閒身後,開口說道。
「這位就是朱大帥吧?在下雖然久居江畔,卻也早已聽聞大帥的英明,今日得見,萬分榮幸!」秦之由客氣道。
「哈哈,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秦先生,城內請,容我在府上設宴,為秦先生和諸位兄弟接風!」朱元璋爽朗笑道,就憑秦之由對王閒的態度,二人之間的情分就淺不了,再看人家帶來的著百十名漢子,比起先前招募的那些人物,不知強出幾千萬里,真不愧是揚子鱷麾下那令元狗聞風喪膽的「水賊」啊!
「那就多謝朱大帥了,大帥請!」秦之由也不推辭,振聲說道,大手一揮,率領著麾下的弟兄在萬眾矚目中風風光光的進了和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