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文 / 殊默
穿越之錦繡榮華穆錦程想了想,道:「我沒錯。」
夫人歎了口氣。
穆錦程的腰桿挺直了幾分:「那老媽對紫若不敬,我打她幾個嘴巴,有什麼錯?!」
「你就是夾道裡走竹竿的脾氣!直來直去!說你你還不高興了!」夫人真是恨鐵不成鋼,「紫若她母親是你長輩,有你這般說話頂撞長輩的?!」
「那豈能有二嬸這樣的長輩?一天到晚地和小輩不痛快?」
穆錦程伶牙俐齒地反駁。
夫人不耐煩和她鬥嘴皮,揮揮手,道:「我這不能一邊倒地傾向你。你二嬸被我逐出家門,你也不能從輕發落。自己領了罰,去我屋後的佛堂面壁思過罷。什麼時候想明白,再什麼時候放出來。」
————
毅勇侯府裡頭,有大未解之謎——
一為穆二爺是何時對穆二夫人一見鍾情,此生非她不娶;
二為穆侯和侯夫人伉儷情深,卻為何成婚載,方懷上穆小世;
這嘛……
這排名第的,正是那日穆二夫人鬧斷絕關係時,夫人和小世祖孫兩個,到底在屋裡說了什麼。
縱然是穆侯親自出馬,也沒從夫人嘴裡套出什麼話來,反被夫人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頓,罵他教不嚴。
穆侯心中的憋屈簡直逆流成河——
當初他要嚴懲這個皮猴時,還不是老祖宗執意要護著寵著,要不然怎麼能慣出她今日這樣驕縱的xing?
夫人和小世兩方會談完畢,穆侯小世被夫人關到了她屋後的佛堂裡頭,面壁思過。
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關於此事,若有人敢妄自非議主的事情,抓住一個,打死一個!
不管府裡頭的氣氛如何凝重,穆錦程一概聽不到見不著。
她此時,正盤腿坐在跪墊上,看著佛龕裡頭的佛像發呆。
從天擦黑的時候到現在,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了。
夫人說了,沒想明白,就一直關著,不放出來。
語氣堅決,毫無轉圜的餘地。
一開始穆錦程還覺得委屈覺得自己沒錯,覺得夫人不近人情,可面對著莊嚴寶相的佛祖坐了大半個時辰後,她心裡頭的委屈不滿,都已經消散,心靜下來之後,她又無聊地開始思考起人生來。
她這次穿越穿越得好,自己身份尊貴,而家裡的長輩又疼愛有加,一直這樣順風順水地長到十歲,活得過肆意,她都差點兒忘記了,自己原來是誰。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穆錦程自嘲地笑了一下,緊接著肚不甘落後,咕嘟一聲響。
拍拍自己的肚,穆錦程自言自語道:「對不起了我親愛的胃,害你和我一起受苦。」
話音方落,就聽到門邊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似有人在開鎖。
穆錦程麻溜地翻身爬起來,在跪墊上跪好。
緊接著,門鎖被取下,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世您餓了罷?」
春鴿說著,雙手拿著一個長方形的小桌進了佛堂,快步走到穆錦程跟前,跪下,擱下小桌。
穆錦程快速往桌上掃了一眼,只看見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筆墨紙硯,默然無語——
春鴿你不帶這樣調戲人的……你問我餓不餓,不是應該拿吃的來給我嗎?!
得不到穆錦程的回答,春鴿笑了笑,道:「老祖宗說了,世爺念了這麼些年書,也是時候以致用了。就今日的事情,寫一篇策論給她老人家瞧瞧,寫得好,就有飯吃。」
穆錦程一聽頭大如斗——
老祖宗果然不生氣則已,一生氣就要人命啊。
不僅僅要體罰,還要考試寫議論……
苦著一張臉,穆錦程扭頭對春鴿說:「春鴿姑娘,你也回去替我和老祖宗求求情……要是她老人家真不解氣,就打我一頓得了,別這麼從思想上折磨我得麼?」
春鴿微微一笑:「我只負責傳話,別的管不了。世您為了自己這嬌生慣養的五臟廟,還是好好地想想這策論怎麼寫罷。」
說完,春鴿起身給穆錦程將屋裡頭的燈都調亮了之後,告辭退下了。
面對那桌上雪白雪白的紙,穆錦程范了愁——
平時在堂上寫的策論都是關於民生時政農事的,要她扯她倒是能扯個十天半個月的,可現在老祖宗讓她寫這內宅的事情……
穆錦程歎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還是得扯啊。
乖乖地拿了筆,穆錦程絞盡腦汁地想了好一會兒,確定了以「尊敬長輩」為論點,以她和二夫人吵架的事情為起承,開始寫議論。
到了點,春鴿來取走了穆錦程的章。
半刻鐘後,春鴿回來,將一個碗放在小桌上,道:「老祖宗說了,論點勉強,可看在邏輯筆還算流暢的份上,給些吃食。」
穆錦程往那碗裡頭一看,心裡頭拔涼拔涼的——
兩條青菜,一個窩窩頭。
「時候不早了,世先用過晚飯,明兒一早再起來作罷。」
穆錦程滿心委屈,卻還是伸手拿起了那個窩窩頭,腦中浮起一句話——
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
心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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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穆錦程在佛堂裡頭一連被關了ri。
策論做了□□篇,從一開始的「尊敬長輩」、「不在其位,不謀其事」等還算沾邊的論點,到後來完全是為了湊數的「兄友弟恭」、「家庭和睦」等亂七八糟的的論點,甚至連「人人生而平等」這樣超前的觀點都擺出來了,夫人那邊都是沒過關。
天天吃窩窩頭水煮青菜,穆錦程已經沒脾氣了。
這第ri,春鴿在來收作時,給穆錦程說了個消息:「世您一連日沒去堂,剛剛您堂的同窗來咱府上拜訪了。」
聽到這個消息,穆錦程終於振奮了些:「來的人都有誰?!」
春鴿細想了一下,答道:「是和世爺您玩得最為要好的那幾位——皇長孫殿下,越小將軍,還有謝家大少爺,大姑奶奶家的表少爺。」
穆錦程眼巴巴地看著春鴿,問道:「老祖宗怎麼說?!能放我出去見一見他們嗎?!」
春鴿笑了:「老祖宗說要留他們用晚膳呢。不過……倒是沒鬆口說要您出去陪著。」
穆錦程的臉直接垮了,喃喃自語:「老祖宗真是深諳整治我的法……」
春鴿替穆錦程換好了新的紙張,道:「老祖宗這還不是為了您好?尋常的懲罰,只怕您不會往心裡去。」
穆錦程一把抓住春鴿的衣袖,可憐兮兮地求她:「春鴿~你幫我去向老祖宗求求情,就說我知道錯了,讓她放我出去,好不好?」
春鴿笑著把穆錦程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拉下來,說:「我不過是一個丫鬟,哪有在老祖宗跟前說話的份呢?世您還是好好地想想,這策論該怎麼寫,才好。」
穆錦程像小狗似地嗚咽一聲,低頭看到桌上的筆墨紙硯,泫然欲泣。
春鴿無奈,掏出手絹給穆錦程擦了把臉,道:「世您啊,就別把力氣浪費在別處了,好好琢磨琢磨吧。」
說完了,春鴿收拾好碗筷,離去了。
又過了兩日,在穆錦程實在是找不到理由寫作了腦要爆炸了的時候,夫人終於開了恩典,把她放出來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穆錦程真真實實地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一連五天沒洗澡,穆錦程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狠狠地搓了一把澡。等她洗好了澡換好了衣服,春鴿來了,傳夫人的話,讓穆錦程先去看看侯夫人,然後再回來見她。
被關禁閉時,穆錦程就已經問過春鴿侯夫人的情況好不好。雖然春鴿說侯夫人不過小小動了動胎氣,於身體無礙,可穆錦程這顆心一直沒放下來。
得了夫人的恩准,穆錦程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就往母親的院跑去。
侯夫人得到穆錦程放出來的消息,剛想親自去看她呢,她這邊就跑來了。
一進屋,穆錦程先隨意請了個安,就撲到穆侯夫人膝上,小心翼翼地抹了抹侯夫人的肚,仰頭問她:「我的小弟弟沒事罷?」
穆侯夫人看到穆錦程一頭長髮還是濕的,心疼地罵了跟著她的丫鬟們幾句,讓人拿了干的巾來,親自給女兒擦頭髮。
一邊擦,一邊還抱怨道:「怎麼沒等頭髮干了就出來?!現在天氣慢慢涼了,小心中了風寒!」
「這不是想您想得緊了嘛!」
穆錦程瞇著眼睛,像貓咪似的,享受穆侯夫人輕柔地給她擦頭髮。
散了些無關的丫鬟下去,母女兩個說了好一會兒貼心話。
看著穆錦程的頭髮也干了大半,穆侯夫人命人拿來穆錦程的髮冠,替她束好了頭髮,催她去見夫人。
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母親,來到夫人的院外,穆錦程竟然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來……
一定是被夫人罰慘了……
穆錦程暗自思忖著,磨磨蹭蹭地進了邁進了院裡。
正好春鴿給夫人拿新燒出來的熱水,看到穆錦程,笑著叫了一聲:「世爺來啦?」
如果是以前,穆錦程一定會大聲地應上一聲,好讓屋裡頭的夫人知曉她的來到。
可這次,她也只是很矜持地點點頭,然後快步走上台階,進了屋。
一改往日的跳tuo,穆錦程這回禮數周全地給夫人行了個禮,然後安安靜靜地跪在地上,等她老人家發話。
「關了你幾日,雖然你還是沒想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但是這跳tuo的xing改一改,也是好的。」夫人看著自家千嬌萬慣的曾孫女,道,「有理不在聲高,更何況,家庭,本不就是個能講道理的地方。清官都還難斷家務事呢,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未滿十歲的孩童?」
穆錦程恭恭敬敬垂著頭,夫人沒看到她面上的表情,也不知道她聽進去沒有,只繼續往下說:「我知道你覺得紫若委屈,覺得你二嬸屋裡頭的奴僕怠慢了她,覺得你二嬸應該疼她愛她……可怎麼說,這也是紫若自家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攙和什麼呢?」
「我沒攙和。」
&nb
sp;穆錦程不情不願地辯解了一句。
「不管你開始有沒有攙和的意思,最後你是給牽扯進去了,和你二嬸斗了嘴,還驚動了你母親,惹得她動了胎氣——這些,可是一開始所願?」
穆錦程啞然。
「忍一忍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這不僅是你此時需要謹記的,以後出了閣,嫁了人,侍奉公婆時,也當如此。明白了?」
穆錦程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看來還是有些不服氣……那就以『家和萬事興』為主題,再寫一篇策論,晚上交給我。」
聞言,穆錦程再也端不住了——
為什麼還要寫作啊!!!穿越之錦繡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