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四十九章 汽泡肉 梅子肉 文 / 趕牛牛

    恭喜老闆發大財，子孫健康高堂在。子孝媳嫻年年餘，孫兒孫女會讀書。

    今天年豬在開邊，宗親師前上高香。保得來年豬更壯，雞鴨牛牧牲畜康。

    五穀豐登糧棉好，高樓大廈早住上。勤勞人家多豐裕，子孫發家更興旺。

    屠夫師傅，則一邊聽著贊詞，一邊在豬背脊上，劃開了一條直線縫，卸下豬首。一把刀比劃著，一把砍刀就沿比劃著的刀砍下。比劃一下，沿刀砍一刀。一邊往前比，－邊往前砍。比－刀砍一刀，不會兒，豬就砍開成兩邊。

    老婆子，拿來大稱。羅二爺和他抬起一稱，－稱137斤，半邊帶板油。

    樂得羅二爺，牙齒合不了縫說；「這傢伙，就是會吃。又會睡，安靜得很都，一天漲斤把呢！……」

    汽泡肉，是純豬肚皮下擺脂肪。它左右兩邊，連接著五色五花肉。當豬開邊後，大約是四指寬，兩條帶皮，成蜂窩狀的肚皮，脂肪泡泡一邊一條。皮薄而綿軔，毛孔細，肉質成白色纖維網狀。油脂肪含量較高，水煮吐油後。又不肥膩，成不包和肉質粗纖維食物。

    寬水、猛火，把它煮熟後。切大片燴青椒，香蒜葉。食之落口消溶、清香淡甜，而可口。皮又略帶嚼頭子，又不油膩。

    隔子肉，是豬體裡脊骨窩裡。分隔脾、腎、板油的一塊純瘦肉。肉質鮮紅細嫩，成紅絲線狀，食之細膩。豬開邊後，一般為兩條，一尺到一尺二寸長，三指寬的細瘦肉條子。

    洞庭湖區農村，大多習慣叫它；「梅子肉，或隔子肉」。它的區域為豬體能量，與元素供給區。也是豬身上，元氣最足的二條肉。對人體活肺、護肝、降壓、軟化血管、提高肌肉韌性有很大的功效。

    羅二爺，請屠夫師傳，把這四條肉，全都留下來。交女兒羅桂香，欣喜的拿進廚房。和媽媽、奶奶祖孫三人，一頓忙乎。煮的煮、切的切、燒火的燒火，忙得不亦樂呼！……

    羅二爺，老母親座在柴箱上燒火，不斷折斷棉梗，加入兩個柴灶膛。又用燒火叉，將塞進灶口不深剛接火，而火苗不停往外竄的柴，又用燒火杈，杈進灶堂深處打橫。然後，又用燒火杈，在剛打橫接火的柴下，向兩邊撥去條深深地火溝、讓空氣充分混合進去，讓柴充分燃燒。

    隨著騰騰熱氣，若大的廚房，肉香溢人，香飄里外。灶口上煮著，一隻黑黑爐鍋，借火苗煙熏燉著肉燉蘿蔔。外邊小鍋裡，羅桂香母親在煎魚，灶口上黑黑地缽子，燉著一隻昨晚上殺的大洋鴨。

    羅桂香，則在灶裡邊彎裡切菜冼菜，邊上木飯盆上，大筲箕裡撩了筲箕飯。

    羅二爺，家的那條狗兒，就守在廚房。一會兒蹲那兒。一會兒，又前爪搭在灶邊，－張被煙熏得黑黑，而又抹得乾乾淨淨、油光呈亮的飯桌上。伸長舌子，「哈！哈！……」向鍋裡望。一會兒，又伸著舌子「哈！哈！……」在廚房地上滿地嗅。一會兒，又竄去去。一會兒，又伸著舌子，「哈！哈！……」不捨地竄進來。一會兒，又衝廚房門口，二三隻野狗。嫉妒而擔心的「嗷！嗷！……」叫上兩聲，或「哼！哼！……」而嘯……

    老人家，就疼愛的罵著狗兒；「叫啥！喜歡叫！……一頭豬，你吃得完。去喊他〔她〕，幾個扳磚的回來吃飯」。

    狗兒，似能聽懂老人家，在罵它。垂頭又抬起，沖老人家，歡勁兒的甩尾巴，尾巴甩得是個勁的轉。然後，歡起，四支狗蹄兒，竄出門。可又似不捨，滿厔肉香，下又回頭跳進廚房。蹦蹦跳跳勁兒，來到老人家腳前「哈！哈！……」哈！哈！……的在老人家，腳上是個舔舔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