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二章 國門風波 文 / 新心哥
離開綠城，我不想帶走更多，除了必要的證件和隨身衣服，沒有太多行李，背著一個小背包我就獨闖國門！像一個孤獨的漂客，為了愛到越南流浪。
叮鈴鈴……就像小學校園的上下課鈴聲，在北侖河彼岸驟然響起。這是越南方審驗護照放關的信號聲，只見一隊隊的散兵隊伍，在同一面旗幟號召下，列隊通過安檢門。
我嚼著口香糖，在護照檢驗處不遠處，依著欄杆慢慢吹著泡泡，一個泡泡吹圓了，吹大了，又破碎了……就像人生有圓夢時，也會有夢碎時，一定要頂得住夢圓夢碎的交替考驗，夢圓不驕、夢碎不喪，我就這麼無厘頭地整理自己煩亂的思緒……只見這些隊伍長長的不見尾，隊伍源源不斷地前進候補。我心裡直痛罵，這些漢奸，沒見中越緊張局勢嗎？還湧進越南找死啊！邊罵著，我的右手邊探進褲袋，想要找到新的口香糖，但是不巧的是，我淘到了自己赴越護照，頓時在心底閉上了嘴，不罵了。
兩三顆口香糖一起嚼著，泡泡吹的越來越大，隊伍尾巴越來越短，沒有了後續力量，我嘴巴用力一吐，就把這顆「垃圾」吐到了越南，把淨土留給了祖國。
我在隊伍中逐漸前進。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每位過境的國人，手上持著的出國護照下面，都緊緊地壓在一張「毛大頭」，有10塊的，也有20的，少數50、100的。我還發現一個更為奇怪的現象，出國護照下面壓在50塊、100塊的，基本沒有詢問檢查，vip直接過關；出國護照下面壓在20塊的，盤問一下也很快出關了；出國護照下面壓在10塊的，盤問之餘還稍微捏一下口袋、衣袖；如果一些緊緊拿著護照的，護照下面就是手掌心的，問了又問，衣兜翻了又翻，甚至把行李包打開，亂翻一通……不過，最終相同的是，過了檢查站，手裡都是拿著一本護照，除此之外都是光禿禿、空空的。
我在排隊，前面有三個人。
一個中國北方模樣的中年男人，站在邊檢站驗證崗前，一個越南公安翻了翻護照，用蹩腳的普通話問：「姓胡嗎？」
「很幸福！」中年男子朗聲答道，心裡還很納悶：怎麼越南公安還學習起cctv，問起幸福來了？但是為了維護祖國榮譽，還是大聲答道。
「我是問你，姓什麼？」
「我姓焦。」鄰崗前一個待查驗的年輕仔大聲答道。
哈哈哈哈……鄰崗的越南女公安肆無忌憚地大笑著，上氣不接下氣，只見她調戲地問中國小伙子：「一個月姓交幾次？」問完，也不打算要回答，又哈哈大笑起來，豐滿的胸脯在綠色軍裝掩蓋下一起一伏的顫抖著。
「通過！」蹩腳的越南男公安惱怒地說道。
這個中年男子急忙走過關卡，沖沖走遠了。
我也忍俊不禁，噴笑而出。很快，輪到我了。
檢查我護照的是，還是這個說普通話很蹩腳的越南海關男工作人員，穿著制服款式，就像我國8、90年代的草綠色軍裝，用現在咱們的眼光，看著十分土氣。
「你護照怎麼臉色通紅，比你現在的臉色深太多了？」綠軍裝男用純正的普通話問道。
「……」我無言以對，因為剛在東興辦理出國護照的時候，自己拿去的相片，東興海關說不合格，膚色不夠深，不能體現黃色人種的「優越性」，以在海關照的為準。沒辦法，就照這張紅相片，滿臉通紅，一直紅到脖子，我一直不清楚為什麼只有這樣的相片才合格，才可以辦理出國護照。我很單純地以為，這是海關創收的手段而已，後來得到了各方面的否定答案。沒想到，現在越南公安竟然在這個問題上發難，我一聽無言以對。
估計這不是大問題，越南公安意料中見我沒有回答，很快又發現問題：
「你的頭髮怎麼那麼長，和護照上的頭像髮型一點都不像。」
廢話，護照相片是三年前照的，護照有效期八年呢，三年前我是一個愣頭愣腦的傻小子，現在我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三年了，怎麼也成熟許多了吧，髮型至少像劉德華，不會再像釋小龍的髮型啦。
「拿出你的中國居民身份證比對一下。」越南公安沒理會我的無語，接著命令道。
我冷著臉，掏出了身份證遞過去。
「怎麼身份證的相片和護照、和你現在長的都不像？」越南公安質疑道，
我艹你大爺！中國居民身份證有效期二十年，我的身份證是十年前辦的，身份證上的相貌肯定和現在帥帥的新哥有些許差異了，著很可以理解啊。我心裡憤怒地想著，沒有說話，只是惱怒地盯著這個越南公安。
「證件有異議，待進一步審核後再決定是否放行。」越南公安大聲地嚷嚷道。接著，把我拉到一旁，附著我耳朵輕聲說道：「100塊，只要100塊，我就立馬放你通關。」
我一聽，十分憤怒，因為平日裡聽到同事們經常聊到，只要多塞個百幾十塊的，越南公安就很快放行通關。聽到著，我就十分氣憤，越南公安會敲詐要錢，都是這些自以為「聰明」的國人同胞縱容慣出來的毛病，而這些同胞還沾沾自喜。早就聽說，日韓人過各國海關，海關工作人員都是畢恭畢敬地禮送過境；而輪到中國人時，就會百般刁難，變著法子要好處，直到中國人偷偷塞紅包為止。
「不給！一分錢都沒有！！」我強硬地回答道。
「……」越南公安愣住了，估計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強硬的中國人。稍許片刻，他惱怒地大聲呵斥道：「證件不實，有偷渡過境的嫌疑，回去審查！」
「回就回，反正我也不想去越南這個破地方！」我氣上頭來，一樣大聲說道。
「別這樣，中國哥哥。我來幫你驗證，保證讓你順利通關。」鄰崗查驗的越南女公安急忙過來解圍，嘴裡一面說眼裡還飽含春意地說道。
正要往東興口岸回頭走的我，被越南女公安拉住了手。越南女公安的小手，真的很細膩，滑溜的少女嫩膚，芊芊手指還趁機在拉住我的手掌心裡來回劃著，讓我怒氣頓消，心裡還萌生了異樣的癢癢感覺。
我的腳步不禁停了下來，回過身就要往鄰崗走去。
「不行！一定要在我這裡檢查，發現疑點我一定要帶回邊境審查室查驗清楚了，才決定是否放行通關。」那個蹩腳普通話的越南男公安也很硬氣地說道。因為他不能容忍一個女人強出頭，因為越南女人地地位很低下，更何況這個女人是為了一個中國男人強出頭呢。所以，這個越南男公安十分氣憤，強硬地回應道。
「……」我愣住了兩個查驗崗中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就幫這個帥帥的中國哥哥了，你怎麼樣？」越南女公安也沒好氣，用越南語對那個越南男公安說道。
「你敢和我對著幹，我就回去告訴你的男人，看他怎麼收拾你！」越南男公安也用惡狠狠的口吻，用越南語回應道。在越南，女人的地位低是眾所周知的，稍微長得順眼的一些男人，都有兩三個老婆，不過越南婚姻法也是規定一夫一妻，只不過由於男女比例懸殊，對一夫多妻也沒有法律追究，不過受越南婚姻法保護的只有一個，其他幾個出現糾紛只使用民法。所以，這個男公安直接拿出她的男人作為威脅。
「你——」越南美女公安聞言頓時洩氣了，用飽含抱歉的眼神望了望我，默默地走開了，帶著些許傷感。
我是綠城一所三本高校東南亞外貿專業畢業的，專攻越南語，懂得他們的交談。我用感激的神情衝著這位越南美女點了點頭，重新氣沖沖地往東興口岸回頭走。
「不許走。」突然，從旁邊衝出一個人，攔住了我往回走的去路。
我不禁愣住了，定下神情看了看，原來攔住我往回走的是綠城總公司人事部經理黃天宇。看到他，我就氣不打一出來，因為，我不得不遠走異國他鄉，也有他的一份「功勞」呢。今後我會慢慢把他這身人模人樣的皮扒光，讓大家看看他的狼心獸性！
黃天宇30歲出頭，靠拍須溜馬當成了綠城總公司的人事部經理。現在我被越南海關拒絕通關，他攔住我幹什麼？我心裡浮起的問號越來越大，從仿宋逐漸變成黑體加粗。
「你不能再回去了，老闆早就料到你會找借口不去越南，所以派我來壓陣。」黃天宇得意地說。
「壓陣？我看是盯梢吧。」我輕蔑道。
「不管你怎麼說，你都不能再回去了，今天必須過關卡，到越南公司。」
「呵呵，想必你也看到了，今天不是我不願意通關，不是我不願意到越南公司，是人家越南公安不讓啊。」我戲謔道。
「早就知道你會惹事，老闆早就疏通好關係了，等下會有人護送你過境。」
「護送還是押送？」
「斯文地說，是護送；俗一點呢，實際就是押送。哈哈哈……」
黃天宇得意地大笑了起來。笑聲沒消，只見越南海關大樓裡走出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後面還跟著兩個隨從士兵，朝我們走來。
我一看，氣炸！揮手一拳，把黃天宇這個dog日的撂倒在地，邁開腿就往東興口岸拋，撇下他嗷嗷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