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們的愛太倔強 文 / 柒鑰
更新時間:2011-12-09
房間裡十分暖和,無瑕穿著輕裘,正坐在桌旁默不作聲的看著書,松挽的髮絲被玉簪綰起,雙眸微垂,纖長的手指撐在頰邊,手旁放著一個小手爐。
可能看得太過入神,竟連已經近在咫尺的腳步聲都沒有發覺。
雙手搭在那削瘦的肩頭,鄭澈軒低低道:「怎麼坐在窗邊看書,風太涼,小心受了寒。」
手下那人驟然一驚,身子站起便往後退。
自從那天兩人跌入浴池,受他強吻,無瑕便一直躲著他。
「無瑕!」聲音帶著無奈,看著那退開身子的人兒,鄭澈軒一聲長歎,道:「你竟就這般防備我。」
無瑕避開他的目光,道:「我沒有!」
身子向前,無瑕的腳步又是一退,鄭澈軒苦笑道:「還說沒有,分明就是不讓我靠近你。」
無瑕將頭一低,道:「太子既然知道,便不要再靠近我。」
「怎能做得到,你就在我身邊,就在我眼前,卻讓我不要靠近你,無瑕,你這分明就是對我的折磨。」
「那就讓我搬出去。」
瞳孔驟然一縮,鄭澈軒突然伸手將無瑕一拉入懷。
無瑕一驚,返身便要去抓桌旁金絲,卻被那有力的臂膀縛住,無法動彈,身子被向後一抵,背靠在書架上,書架一晃,架上的描金花瓶頓時掉下,摔得粉碎。
聽見響聲,弦伊奔到房內,見到這一幕,心頭一驚,道:「太子,放手!」
鄭澈軒低頭看著無瑕,搖頭輕歎道:「無瑕!無瑕!究竟我要怎麼做,你才肯接受我。」
「太子是一國儲君,將來要執掌這大鄭天下,糾纏在與一個男子的情愛之中,如何立足人前,此情,無瑕絕不能允!」無瑕揚著臉,口中絲毫不讓。
「那為什麼他就可以——為什麼孟白炎就可以——」鄭澈軒突然暴怒的喝道。
「不要跟我提起那個名字!」無瑕心頭一緊,死命的去推那人的胸膛。
「為什麼不能提,他已經死了,死了——你究竟要活在那個世界到什麼時候——你醒醒,就算你哭,你痛,他都已經不會再來抱著你,他已經化為塵土,不會再感受到你的一切,你聽清楚了沒有——」
「不——他感受得到,他還在,他說就算他死了,也會變成天上明星看著我,他的雙眼在看著我,他在看著我——你放開我,放開我——」無瑕拚命掙扎著,弦伊奔上前,使勁去拉鄭澈軒的手臂。
「你快放開公子——公子臉色變了,你快放開他——放開他——」
鄭澈軒低頭一看,無瑕臉色一瞬煞白,呼吸急促,雙手拚命揪著胸口。
「無瑕,你怎麼了?」鄭澈軒慌了神,放開束縛,無瑕大聲喘息著倒在了他的懷中。
「公子病犯了!」弦伊返過身奔到小櫃前,拿出錦盒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怎麼辦,藥丸沒有了,怎麼辦——」
鄭澈軒回頭去看那錦盒,突然想到弓當初來信的時候,是有一個錦盒一併送來的,因為自己換了他的信,所以那個錦盒便擱在書房了。
伸手將無瑕抱入房中,鄭澈軒返身狂奔而去。
「公子!」弦伊撲在床邊看著摀住胸口冷汗涔涔的無瑕急急道:「你快平復下來,不要太過激動,可怎麼好,我去叫大夫。」返身跑了兩步,想到太子急匆匆而去,自己若也走了,公子又無人照料,頓時急得手足無措。正慌亂間,見鄭澈軒又狂奔而來,手中拿著一個小錦盒,到了床邊,將錦盒打開,拿出一粒藥丸塞進了無瑕口中。
「你給公子吃的什麼——」弦伊伸手去拉鄭澈軒的手,鄭澈軒將錦盒放在她手中,道:「公子的藥!」
弦伊拿了那錦盒在手中細細一看,果然跟公子以前吃的藥丸一模一樣,心頭頓時疑惑,問道:「太子從何處得到這些藥丸。」
鄭澈軒卻不答她那話,只是去拭無瑕額上冷汗,一會,聽門外有人說話,京天拉著太醫疾步而來,那太醫已經累得直喘粗氣,見太醫到來,鄭澈軒讓開身子,拉著弦伊到了一旁,道:「這個是跟弓的信一起來的,只是上次忘了給無瑕了,一直擱在我的書房,你只管好好收好了,不必再問。」
眼中帶著疑惑,弦伊看向了鄭澈軒。
跟哥哥的信一起來的,為何那信上隻字未提,哥哥平時雖然少言寡語,但做事十分穩重,定不會如此大意,心頭疑惑,卻百思不得其解,又見太醫在給公子診治,當下不再說話,返身去將錦盒放入了櫃中。
那藥起效十分迅速,太醫診完脈,歎道:「竟不知是何人醫術如此了得,這公子的脈象已經穩下來了,切不可再讓他受大刺激,下官開了藥方,請太子差人隨我去抓了藥吧。」說完起身,躊躇半晌,又道:「可否將公子服下的藥丸給下官一粒,下官想回去參詳參詳。」
「也好。」鄭澈軒示意弦伊,弦伊返身拿了一粒藥丸給了太醫,京天隨著太醫去抓藥,弦伊見鄭澈軒站在床邊,道:「還是讓弦伊照顧公子吧,不然……」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鄭澈軒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頭一歎,道:「看著他醒我便走。」說完也不管弦伊,自顧坐在床頭,輕撫著那被汗水浸濕的長髮,眼中滿含疼惜。弦伊無奈的輕歎一聲,返身出了門去。
看著太醫出了門,穆紫妍冷冷一笑,道:「怎麼不一口氣上不來死了算了,三天兩頭傳太醫來瞧病,當他自己是什麼身份,下賤的東西,也配!」
苔蘭在身旁低低道:「太子妃您也不用氣,奴婢看那無瑕公子身子骨還真不怎樣,說不定哪天便去了,人沒了,太子自然便會回心轉意了。」
「哼!」一聲冷笑,穆紫妍道:「隨本宮進宮去,本宮不想跟這種人呆在一個房子裡。」
入了樂源閣,見鄭婼歆一臉憤恨坐在桌旁,正揚手打著一個侍女,穆紫妍笑道:「怎麼了,什麼事又惹了咱們公主殿下不高興了?」
「死奴才,笨手笨腳,打壞了擱在外面的花瓶。」
穆紫妍回頭一看,道:「那個花瓶公主上次不是說不喜歡,才讓人移到外面去的麼,既如此,又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
鄭婼歆冷哼一聲,道:「本公主的東西,就算是不喜歡,也不許別人弄壞,我的就是我的,任誰都不許碰。」
「我看,今兒個絕對不是花瓶這麼簡單,公主可是在氣其他的?」
「別說了,想著就氣。」鄭婼歆抬腳踢開了跪在地上的侍女,道:「還不滾。」
那侍女忙爬起身子跑出了門去,鄭婼歆這才恨恨道:「李和東那老匹夫,也想讓本公主給他當兒媳,居然敢向父皇開口,本公主是什麼人,他那個草包兒子也配。」
穆紫妍聞言一笑,道:「我說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呀,我倒聽說李和東的兒子李成凱文武雙全,倒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誰稀罕,就他那模樣,還入不了本公主的眼。」
「哦?聽公主這意思,竟似心底有了一人?那好辦啊,去跟皇上說,我還不信,公主看上了,還會有人不願意。」卻不料那話一出,鄭婼歆竟閃過一絲悵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偏偏就有這種人,對你不理不睬,你卻見過之後,竟就再難忘記。」
穆紫妍吃驚的抬起頭望著鄭婼歆,這可是大鄭的公主,皇上的掌上明珠,自小就被捧在手心上,竟然會有人對她不顧?
「卻是何處有了這麼一人,竟在公主心中佔據位置,還不憐惜?」
德雅端著茶進了房中,見公主默默不語,將茶杯放在桌上,道:「都是拜那無瑕公子所賜,否則公主這片心,也不會遭人踐踏。」
一聽竟又與無瑕有關,穆紫妍一愣,道:「怎的又跟那小倌拉上關係了,他倒是個什麼東西,是男人都不放過麼。」
德雅道:「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手段,竟讓那些好男兒都為他癡狂,當初在大晉那小侯爺——」
「德雅——」鄭婼歆口中一厲,德雅卻依然道:「公主讓奴婢說,當初他呆在太子身邊,卻又與那大晉小侯爺不清不楚,公主也說,在大殿上那小侯爺竟與他不顧而去,為了他,連大晉的皇上也不放在眼裡了,這種魅惑人的本事,卻又有幾個人是他的敵手。」
「了不得,上次雖說妹妹說過此事,可是也沒深究,沒想到在大晉他竟已經這般不顧羞恥,究竟是何處出來的這麼一個沒臉沒皮的東西,真是說起來就有氣。」穆紫妍一頓,又道:「莫非,公主心中依然對那大晉小侯爺念念不忘?」
鄭婼歆雙眸一垂,不說話。
「既然看上了,大可以跟皇上說,兩國聯姻實屬平常,那小侯爺再怎樣,難道還敢抗旨不成?或者,公主妹妹便認輸在了那小倌手裡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穆紫妍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認輸?」鄭婼歆冷哼一聲,道:「本公主卻不知認輸二字如何寫,平王哥哥已經見過那無瑕公子了,咱們都知道平王哥哥別的本事沒有,在風月場上卻是老手,就怕,太子妃嫂嫂沒那個膽,敢再對那人動手。」
「怕什麼,咱們一個親王,一個公主,一個太子妃,難道還真抵不上一個勾欄院中賣身的小倌,只是我曾見過他的身手,他殺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我只怕……」
「你放心,平王哥哥有辦法讓他乖乖就範,只要你有這個膽跟我們聯手,我們便能讓他跌入萬劫不復之地!」
明日預告:腹化風雪為刀劍:看著德雅離去的身影,鄭璟昱竟還充滿了期待,他不曾想到的是,他所算計的那人,與他所知道的勾欄院中小倌的身份相去了十萬八千里,他也低估了那人兒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所做的這件事,會對整個大鄭產生怎樣的影響,他只是一心期待著那肉慾上的滿足與佔有,如果他知道那看似柔弱嬌嫩如花的人兒,對自己所給予他的屈辱將還以怎樣的狠擊,那麼,他可能還會考慮一下後果,可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