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節目錄 第二十七章 我叫謎 文 / 不廢
門打開。懺悔和罪惡垂首拱立在旁。
百千單膝跪在門口，恭順地說：「團長大人有什麼需要，請讓我來做吧。」
「你？」斯加特揚起下巴，不屑地笑了一聲，「你有什麼資格求我？」
「百千自知沒有什麼資格，但是米粒是我妹妹，他現在抱病在身，不能好好服侍團長大人，恐怕會惹得大人不快，所以我願意替米粒完成大人的需求。」
「無論是什麼需求？」
「無論是什麼。」百千毫不猶豫地回答。
斯加特冷冷盯著他，慢慢地說：「如果我要你學狗叫、吃狗屎呢？」
百千驚愕地抬起頭，那一瞬間斯加特在他眼裡看到了反感和抗拒，但很快他就收斂起來，重又低下頭，咬牙答：「我願意。」
「不要！」米粒一邊掙扎一邊高喊：「百千，你以前沒有屈服，現在也不要屈服。永遠不要屈服。」
百千沉聲說：「你是我妹妹，為了你，我願意。」
斯加特頗為玩味地打量著兩個人。洗澡不過是個借口，他不過想借此試探試探米粒的秘密，沒想到百千竟肯為了米粒自賤到從前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地步。唔，有意思，至少這個女人出的招數總是讓他意外。反正那傢伙就快來了，就當作是一場遊戲好了，遊戲結束得太快，就沒意思了。
「你倒是找了一個好姐姐。」斯加特隨手將米粒扔在地上，砸得米粒屁股又一次開了花，「難得有這麼真摯的姐妹之情，也罷，我就陪你好好玩一把。記得見面的時候要稱我主人，否則下次就沒有這麼便宜了。」
米粒還在**，他又轉向百千：「我一向欣賞有骨氣的人。雖然我看不出我的小奴隸有什麼魅力，」說到這兒，他歪著脖子掃了一眼捂著屁股苦著臉「哎唷哎唷」叫喚的米粒，確定自己沒有看走眼，「但是看在你願意犧牲骨氣份上，我給你一個機會：老實說，眼下的你根本沒有保護他的能力，我可以幫你進入偽狼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的，對吧？」
百千整個人明顯地一震。
米粒顧不得開花的屁股，一個勁的叫：「別聽他的，他一定是騙你的。」
「不用立刻答覆我，要好好考慮。」斯加特重重地拍著百千的肩膀，哈哈大笑而去。懺悔和罪惡也尾隨著離開了。
米粒看著出神的百千，有些著急：「你不會真的動心了吧？他一定是騙你的。」
百千沉默半晌才說：「我到夜場已有三年半，我瞭解團長，他不曾騙過人。」
米粒嗤之以鼻：斯加特不會騙人嗎？黑洞城堡前，他可是口口聲聲地說要給三個壯漢活命的機會，誘得三個壯漢把自己知道的東西統統倒了出來，結果卻一槍一槍地崩掉了別人的腦袋。
百千搖搖頭：「你不知道，黑洞城堡是卡特那家的私產。別人雖然不知道，但我發現團長一向不待見卡特那家。所以他會對卡特那家的人毫不留情，我一點兒都不奇怪。不過對於手下人甚至是我們，他說過的話從未食言。」
卡特那！這是米粒第三次聽說這個名字，而且是一個跟伏波有聯繫的名字。她連忙追問，這才真正弄明白什麼卡特那、什麼慕欽申奇到底是什麼東東。
米粒問：「斯加特為什麼不待見卡特那？」
「我曾聽說團長受慕欽申奇家族的支持才能在赫茲明市發展，也許因為這個原因……」
「卡特那家和慕欽申奇家有矛盾嗎？」
「這些大人的事情我也搞不懂，」百千攤攤手以示無奈，「反正他們兩家總是打來打去。」
米粒遲疑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激動問：「那個，你知道卡特那家有沒有一個叫伏波的人？」
「你認識那種大人物嗎？」百千緊張地壓低聲線說：「千萬別叫團長知道你跟卡特那家的大人有關係，否則他說不定會撕碎你的。」
「哦，沒關係，他早就知道了。」
百千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不過想想在團長眼中米粒代表的激素免除法所具有的價值，他又釋然。
「那個偽狼營是什麼？」米粒想起斯加特許下的條件，趕緊問道。
偽狼這種動物米粒曾在阿貢山脈的森林中遇到過兩次，在她的印象中，群體行動的偽狼既狡猾又凶殘，而且還是很有耐心的捕食者，非常可怕。
而她不知道的是，偽狼之所以被稱之為偽狼，是因為它似狼卻不是狼，雖然經常以群體的方式行動，但又同時具有獨居的習性，彼此之間經常為獵物相互撕打，是森林中最危險的動物之一。更重要的是，它們還能偽裝成母狼接近公狼，藉機偷搶食物。不知是誰第一個覺得偽狼這種習性與伎人相似，開始用「偽狼」來命名由女人專門組建的軍隊。而各大貴族家族以及帝國均沿襲了這種稱呼。
斯加特所說的偽狼營是慕欽申奇家組建的娘子軍。
進入軍隊算是南星女人的另一條出路，同時也是一條康莊大道。在軍隊，女人不僅可以和男人一樣學得一身本事、得到高額的軍餉，而且如果能在軍隊中建功立業，他們極有可能獲得功勳、財富以及重新變回男兒身的機會。
當然，對百千來說，在偽狼營能得到保護米粒的能力，這是最重要的。
聽了百千的介紹，米粒倒是放心許多。
廿年戰爭就要開始，呆在軍隊裡絕對比做飄零無根的伎人以及任人宰割的平民要安全。再說，還可以建功立業，開創新的人生。這絕對比守著一個土匪的奴隸有前途得多。
她很贊同百千加入偽狼營。
可是百千反而不同意，他說：「我擔心你。團長雖然從未食言而肥，但是他並沒有保證過不傷害你，我在你身邊好歹能幫襯一二。」
「沒關係啦！」米粒沒心沒肺地說：「他暫時不會對我動手的，只要他想從我身上得到那個什麼激素免除法的秘密，他就會好吃好喝的把我養著，你看，我比剛來的時候都胖了一圈了。」
百千眉間卻掛著深深的憂慮：「如果又碰上剛才那種事怎麼辦？」
「這個麼……」
「如果團長失去耐性，把你送給某個權貴**，那怎麼辦？」
「應該，應該不會吧……」想到夜場的一幕幕，米粒霎時瀑布汗。
「那種時候我至少還可以幫你頂一頂。」百千淡然而談，「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總還能頂一點點用。如果你身邊一個能幫襯的人都沒有，我擔心一點小小的意外就會要了你的命。所以，我決定不去偽狼營。」
米粒還要勸。
百千用堅定的眼神和語氣阻止她開口：「不用說了。明天，我會找團長說明白。這是我自願的，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米粒只好歎口氣。
人各有志，每個人也只能對自己的人生負責。或者可以守望互助，但永遠不能越俎代庖。
然而，百千沒有等到向團長說明這個決定的機會。
第二天一大早，米粒和百千剛從樓上下到餐廳就愣住了。餐廳中已經坐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連百千都從未見過。
要知道，這裡曾是女神教的秘密基地，女神教被鏟掉以後，斯加特把這兒買下來，依然將之作為秘密基地。平時除了懺悔和罪惡兩個孿生啞巴僕人之外，也就只有斯加特自己進進出出，根本沒有第四個人。至於米粒跟百千，一個奴隸以及服侍奴隸的伎人，在斯加特心裡連人都算不上。
不過米粒相信，這麼隱秘而重要的地方，斯加特絕不會輕易放外人進來。進來的人最好就不要想出去了，很有可能老死或者被打死在這兒。
而現在，這裡卻坐著一個不認識的人，看樣子他的心情還很不錯。
「早上好啊，你們一定是米粒和百千吧，很高興見到你們！」他站起身行了個禮，笑容燦爛得足以晃花別人的眼睛，「認識一下，我叫謎。」
謎個子不高，僅比米粒高了半個頭，一頂英格蘭方格帽下是一頭略有雜亂的黃色鬈發，他戴著一副超大的黑框眼鏡，鼻頭上若干的雀斑，看上去像是學習勤奮努力的陽光高中生，非常卡哇伊，非常有親和力。
米粒不自覺地回以微笑：「哦，早上好。」想一想，頓時替這麼可愛的男孩子著急，「啊，難道你也是被斯加特抓來的？他有沒有叫你簽賣身契？千萬不要啊，他的心黑得很，會叫你簽終生賣身契，工資福利都為零，很虧的。」
謎笑容不減：「謝謝您的提醒。我是來打工的，不過也沒有工資福利。我也覺得很虧啊！」語氣很惋惜似的，不過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兒惋惜之情。
米粒頓時對這個謎產生了好感。能在逆境中保持樂觀心態的孩子是多麼難得啊！
百千卻保持著警覺：「你說的打工是指什麼？」
謎笑瞇瞇地說：「就是工作啊。」
米粒奇道：「工作，這兒能有什麼工作？」
「啊，忘記說明了，我是一名醫生。受斯加特團長所托，來替米粒小姐看病。」
米粒和百千同時驚道：「醫生？」
這個看上去像個學生的陽光大男孩竟然是個醫生。兩人交換眼神，都感到麻煩來了。原想這裡既然是斯加特的秘密基地，他定然不會放外人進入，沒想到卻專門找了一個醫生。一旦謎對米粒進行身體檢查，那一切不都露餡兒了嗎？
不過，這個謎看著年紀輕輕，只怕所學有限，而且又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也許可以糊弄他一把？米粒在腦海裡飛快地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聽說米粒小姐患有痔瘡，請放心，我在肛腸科方面的研究可是十分深入的哦，曾經在全球最著名的醫學雜誌《生命》上發表了五篇相關論文，並且已經取得博士學位。很榮幸這一次能夠為米粒小姐服務。」
謎很紳士地施了一禮。
米粒只覺得早晨剛升起的太陽瞬間墜落，兩眼一黑，當場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