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鬥獸（上） 文 / 不廢
「我叫米粒，請問怎麼稱呼你？」米粒向中年人伸出右手。
中年人看了她一眼，笑容有點兒奇怪：「我叫達。你好像不怎麼害怕。」
米粒笑笑：「反正害怕也無濟於事，不如看開一點，生死由命！」
達眼中異色連連：「我活了一輩子，倒是沒有你這個小輩看得開。」
米粒打個哈哈，轉而問：「達，你知道在這裡該怎麼找人嗎？」
「你想找誰？」
「我哥哥，他叫百千，聽說被賣到這家天戮鬥獸場做鬥獸。」
達搖頭：「沒聽過。如果不是什麼有名氣的鬥獸，根本就找不著。你看到這個大廳裡面的人已經夠多了，但是僅僅在第一層就有三個這樣的準備室。」
米粒大吃一驚：「真的嗎？」
「當然。這裡日日夜夜都在開賭局，每時每刻都必須有角鬥比賽，這些人還算是少的。到了狂歡季的時候，這裡還要多一倍的人。」
這才僅僅是第一層呢！雖然事先判斷認為以百千的身手不太可能升至第二樓，但是如果有個萬一，想要找到百千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米粒與懺悔交換眼神，兩人都暗暗心驚。
說起來也是陰差陽錯，米粒是外來人，壓根不懂鬥獸場的深淺；懺悔自幼在慕欽申奇家族受訓，沒有怎麼接觸過外面的世道，對鬥獸場瞭解得不比米粒多；謎本來就是個缺心眼的。除了生命科學研究相關的東西，他都是一知半解。四人中只有胖子瞭解詳情，偏偏臨到頭來被支去拖住青紅去了。
胖子想著懺悔是跟在斯加特身邊的人。應該什麼都懂，也沒有出聲提醒。結果米粒三人想當然地認為自己不過是找個名頭在準備室裡逛一圈而已，沒有經過詳細調查就制定了這個計劃，也沒問胖子一聲。
這下倒是被動了。
達見米粒面露憂色，猶豫了一下說：「你找哥哥是不太可能，不過讓你哥哥來找你卻是有可能的。」
米粒一喜：「什麼辦法，你說。」
達解釋道：「外面的鬥獸場分為若干個單人或者多人角鬥的小區域。不過中間還有一個高台，那是爭奪樓王的地方。只要勝過一場的鬥獸都可以登台挑戰樓王。如果能堅持一天不敗，就會成為名動整個鬥獸場的人。」
米粒恍然：「你是說如果奪得樓王的話，名聲就會傳揚出去……」
「不是的，只要你去挑戰樓王就可以了。整個鬥獸場都有影視儀可以看到樓王挑戰賽。你出現在上面，讓你哥哥看到你，他自然可以來找你。」
「鬥獸場的人會准許他來找我嗎？」
達聳聳肩：「只要他不是傻瓜，自然可以聲稱要挑戰樓王，這樣就會有人送他過來的。」
看來這是個可行性很強的好辦法，可是萬一青紅盯在這兒，自己不就暴露了嗎？
達以為米粒在擔心自身的實力，笑著說：「挑戰樓王是很凶險的，真正九死一生。不過這不是單人賽。是組隊賽。你可以等主人下次買了幾個身手高超的鬥獸，再跟他們組隊去進行挑戰。」
下一次？百千能挨到那麼久嗎？青紅會給她留這麼多時間嗎？
米粒咬牙掃了一眼其他幾個同伴，問：「達。那幾個跟你一起被賣給主人的傢伙，他們的身手怎麼樣？」
達嚇了一跳：「你還真想去挑戰樓王啊？別指望他們了，他們不是腿有毛病就是手有毛病，沒一個是能上場角鬥的。主人是徹底被那無良老闆給坑了。再說，我們幾個雖然沒有想過活著出去，但是也沒有必要去受那個罪——你不知道。為了給自己造勢，樓王挑戰賽的勝者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敢於挑戰自己的對手打殘、打死，過程極其血腥，輸的人要吐很久的血才能死掉，那是地獄般的折磨。」
這個變態的、漠視人命、滅絕人性的地方！
米粒很憤怒，但是她對此無可奈何。當整個星球都被黑暗籠罩的時候，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我們一定要挑戰樓王！」她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百千呆在這樣的地方，隨時可能淒慘地死去。不過，即便是組隊挑戰，每一組也至少要有三名鬥獸上場。她試圖說服達，「我們不需要堅持一整天，只需要等到我哥哥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可以直接認輸——這樣就能活命了。」
達像是聽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認輸是不可能的，回頭主人會因為我們丟了他的面子而動用極刑，那還不如死在挑戰台上算了。」
「相信我，我們的主人不會有任何的懲罰。」
達一個勁地搖頭：「你太年輕了，我可見識得多了，這些貴族老爺沒一個能信的。」
米粒伸手搭住達的肩膀，鄭重說：「達，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一死，你就相信我一次，我保證事成之後讓你脫離奴籍。」
達懷疑萬分，在米粒臉上瞄來瞄去，好像她臉上寫了什麼字一樣：「我憑什麼信你？」
「憑你的直覺，達，我騙你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要搭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並不需要你上台拚殺，我只需要湊夠三個人而已，你可以直接認輸。」
「那我們得有三個人，還得先各取得一勝才行。」達猶豫了一下說：「就我們兩人是不成的。」
「還有這位懺悔。」米粒拉過這個啞巴高手，「這樣就是三個人了。」
「但是我根本沒法子贏得哪怕一場勝利。」
米粒咧嘴笑了：「放心好了。我有辦法讓你贏一場。」
從佈局來看，鬥獸場跟澳門的賭場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澳門賭場賭的是棋牌骰子。而鬥獸場賭的是人命。每個角鬥場十米見方，投注的賭客在周圍的高台上圍觀，每次角鬥開始之前投注，比賽結束後結清賭款，又開始下一輪的賭鬥。
米粒等人作為一個團隊，被隨即分配到靠近樓王挑戰台的角鬥場，從那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樓王挑戰的全過程。
這時。角鬥場的鈴聲一響，對方站出來一個滿臉戾氣的鬥獸。身上套著皮甲，腰上纏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鋼鏈，看來那就是他的武器。他一出場，不少觀眾吹起了口哨。他的主人更是氣焰囂張：「給我撕爛你的對手，回去賞你一頓肉吃！」
謎跟他打擂台：「懺悔上啊，把他打趴下，我們也吃肉，讓他們沒肉可吃。記住了，我把全副身價都押你身上了！」
看來那鋼管鏈青年是個硬碴子，謎也支持懺悔跟他對打。可是，這傢伙真的是來做正事的嗎？居然還押賭注，而且押上了全副身家……米粒後悔得不行：媽媽的。早知道自己也應該把金幣交給謎，讓他幫忙押懺悔。她對自己沒什麼信心，但是對懺悔絕對信心十足。
懺悔沉著地站了出去。鋼鏈青年立刻像野獸一樣咆哮起來。
達有些擔心：「對手很強啊，很可能強化過獸性基因的，你的同伴行不行啊？」
「放心吧，第一層應該沒有他的對手。」米粒拍胸口保證。
「可不敢這麼說，也有很多實力強大的人會賴在第一層，賺的金幣雖然少點兒。但是容易保命。有時候運氣不好，新手碰上這樣的對手。只有白白送死的份，這一行稱之為踩地雷——我直說啊，這一開場我們恐怕就踩到地雷了。」
米粒安慰他：「放心放心！懺悔也不是吃素的。」怎麼說也是帝國第一大貴族家族培養出來的，品牌擺在那兒，品質有保障。
達權且聽著，臉上還是有幾分不信。直到鋼煉青年「嘩啦」一下甩出鏈子，懺悔卻眨眼間失去蹤跡，而後突然出現鋼鏈青年的背後，他才連連驚歎起來。
而米粒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樓王挑戰台上。
此刻站在上面等待挑戰的人是一個銀髮青年，他身材修長，四肢勻稱，穿著一襲銀光閃閃的長袍，眼瞳泛著銀灰色，嘴角總是勾著一抹沒有溫度的神秘笑意，氣質上像是地球上仙風道骨的絕情道士。
總之，說不出來的矛盾和古怪。不過，這絕對是一枚帥哥，而且沒有一點兒奴隸的影子。米粒猜測他是為了賺取金幣主動參與鬥獸比賽的平民。
他身上沒有絲毫戰鬥過的痕跡，髮絲一絲不亂，衣褶整整齊齊，而且站了很長的時間，也沒有人上前挑戰，這說明他是個絕對的高手。
果然如達所說，第一層的鬥獸場也是藏龍臥虎。跟這樣的對手碰上，米粒也沒有把握懺悔能不能勝，或者能夠堅持多久。要知道，能在挑戰台上呆得越久，讓百千看到的機會才會越大。
米粒想不通：「不是說高手贏了得上樓去嗎？」
達回答：「也有七天的豁免期。如果七天勝率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就會被強制送上第二層。說起來很少有人勝了一場就主動上樓的。」
米粒歎氣：唉，這可叫她這個南郭先生怎麼活呀。
就這麼兩句話的工夫，懺悔已經得勝歸來。鋼鏈青年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行動雖然遲緩，不過性命無憂。
他蹣跚著退出角鬥場，他的主人卻一個勁地大罵：「你這豬玀，回去我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謎在一旁不負責任地添油加醋：「剝皮幹嘛呀，剝皮以後又不能賣肉，那虧的還是你的金幣呢，還不如你給我一筆改造費，我幫你改造得更威猛一點。」
那人噴了謎一臉口水：「贏了就贏了，你還想誆我一筆，沒門！」
米粒替謎感慨：果然，無論在什麼地方，生意都不是那麼好做的。
「你別得意，下一輪保證撕碎你的鬥獸。」那人晃著拳頭威脅。
米粒一下就不好了：千萬別呀，上個不是那麼厲害的吧，我沒惹你啊！(未完待續)